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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降谷零看见已经有人待在公园里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见诸伏景光只是一个人荡着秋千,也不说话,便也干脆当他不存在,自顾自玩起了滑梯和沙堆。 但是也就过去了一小会儿,降谷零就不能当诸伏景光不存在了——有个很明显的人在秋千上坐着,但是不发出一点儿声音,眼睛也一直看向同一处,真的很瘆人啊! 总不能是大白天遇鬼了吧? 想到这里,降谷零用力的摇了摇头,目光转向诸伏景光,试探性的问道:“喂,那个,你在看什么啊?” 听见好像有人在和自己说话,诸伏景光回过神来,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松开一只手指向了自己,询问他是否在和自己说话。 降谷零点了点头,走过来坐到了另一个秋千上,蹬着腿荡了起来:“对,是你。所以你在看什么,看得那样入迷?” 诸伏景光无法用言语回答他,只能用手指了指松树的枝头,告诉降谷零自己是在看那儿。 降谷零荡得高,对枝头上鸟雀也看得一清二楚,但还是有着几分不解,嘀咕道:“就只是看小鸟看得那么久?”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降谷零也不说话了,气氛瞬间就再次沉默了下来。 降谷零不再往秋千上施加力了,等秋千平稳后便从秋千上跳了下来,看向了诸伏景光:“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说话啊?” 诸伏景光早已习惯这样的问题,熟练的掏出小本子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着:“不好意思,我说不了话,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降谷零是识字的,看着诸伏景光写下的句子,挠了挠头,认为自己可能戳了人家痛处,一张脸上顿时满是歉意:“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问这个的。”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那要一起玩吗?我可以带你去钓鱼,绝对可以钓到很多鱼儿的。”小孩子总是很容易玩到一起,于是降谷零向诸伏景光发出邀约。 但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在纸上写道:“我不能走太远,不然待会儿姐姐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那好吧。”降谷零有些小失落,但很快就振作了起来,神采奕奕的看向诸伏景光,“那你继续荡秋千吧,我在后面推你怎么样?”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有玩伴陪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而两个孩子玩得尽兴,甚至都忘记了询问对方的姓名。等到诸伏薇雅和同学告别,过来接诸伏景光回家时,降谷零还有些依依不舍:“你明天还来吗?” 诸伏景光把握不准明天能不能来,只能在纸上写道:“明天要上学。” “好吧,我明天也要上学,”降谷零有着很明显的失落,然后向诸伏景光挥手告别,“那再见,有缘再见。” 而这个“有缘再见”的“缘”就在第二天,诸伏景光的新学校就是降谷零所就读的小学,甚至两人连班级都是同一个。 当班主任领着诸伏景光进入教室,并向学生们说明这位新同学的特殊情况时,坐在后排的降谷零愣住了,而讲台上的诸伏景光也看见后排里的那抹金发,同样愣住了。 于是当班主任鼓励诸伏景光自己选择座位时,诸伏景光毫不犹豫的走向了降谷零,并露出了一个微笑。 降谷零还未说些什么,又见诸伏景光塞了张纸条给他,上面只有一句话:“那以后就拜托你多多关照了,同桌。” 降谷零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新同桌。”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降谷零似乎也想起了自己还未自我介绍,于是目光看着诸伏景光,轻声道:“哦对了,我的名字是降谷零。” 他说着,又在诸伏景光递过来的那张纸条的反面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告诉诸伏景光自己的名字是这样几个字。 诸伏景光接过,表明自己清楚了。 降谷零见诸伏景光没有再在纸条上写些什么,忍不住抓了抓头发,开口道:“你就不向我做个自我介绍什么的吗?” 诸伏景光再次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有些迷茫,而后指了指老师写在黑板的姓名,示意降谷零自己的名字就黑板上。 但降谷零却道:“这不一样,我是亲自告诉你我的姓名的,所以你也应该亲自告诉我你的名字。” 诸伏景光瞬间恍然大悟,于是在纸条上的降谷零的姓名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还贴心的写上了读音。 “morofushi hiromitsu?”降谷零念出了这个名字,“八个音节,好长好绕口。我的名字都才四个音节,你就直接比我多一倍了。” 诸伏景光有些无辜的看着降谷零,表示名字长他也没办法。 “这样吧,我就只叫你名字中的一个字吧,这样短一些,念起来也更方便一些。”降谷零说着,寻找着诸伏景光名字中能单独拆开的读音,“那就‘hiro’吧,正好我是零,是‘zero’,名字也是对仗的,怎么样?”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对这个称呼没有意见。 “那就说定了,”降谷零弯着眉眼道,“以后hiro就是专属于我一个人的昵称了。” ---- 喜欢写一些幼驯染贴贴,停不下来 这章是上一周目的相遇,下章就是这一周目的:D 感谢在2023-01-31 03:58:27~2023-02-01 04:27: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珂磕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孩童的约定 ==== 与降谷零那十九年幼驯染羁绊就好似从未变更过,只是回首间却发觉,这已经是上一周目的事了。 而这一周目,有里尚未出事,长野惨案也未曾发生,诸伏景光自然也不可能被东京的亲戚收养。 诸伏家从上一代开始就在长野定居,父母的工作也悉数都在长野,诸伏景光也断然不可能只为了他这一位幼驯染而向父母提出搬去东京的请求。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与降谷零没有任何机会见面了,在夏假时去东京的亲戚家小住一段时间也是极其正常的。 不过提出这件事的并不是诸伏景光,而是诸伏景光的父亲诸伏纪文。 “你高明哥哥这半个月都在夏令营,小操这些天和家人外出旅游去了,也不在群马,这么一看,有里因为身体的原因,去东京做了全套的检查。现在小景没有一个玩伴,倒显得有些可怜了。”诸伏纪文左手牵住住了诸伏知青的手,右手推了推眼镜弯下腰与诸伏景光说,“要不去东京和薇雅姐姐他们一起?小景觉得如何?” 诸伏景光本就心系他远在东京的幼驯染降谷零,当然不会拒绝,况且他也明白父亲这么说是因为什么,无非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去和母亲过上几日二人世界,这也无可厚非。 唯一值得在意的是住在他房间里的阿飘警官松田阵平。 说来,松田阵平属实是奇怪,倘若说人死后成鬼,那按理而言,松田阵平应该能看见一些和他一样的鬼魂,但他所见之物,与诸伏景光是完全一致的;又有一说,鬼魂有畏惧之物,但不论是阳光还是豆子,松田阵平在它们之下也都只是一个无事人,完全不受影响。 若不是松田阵平是半透明的,且只有诸伏景光能够看见他,不然他就真的与一个常人无异了。 得知诸伏景光择日就要去东京后,松田阵平倒是无所谓:“那你便去呗?担心我?担心什么,我又不是离你太远就会死,我就算是鬼,也没有你想象之中那样脆弱。” 诸伏景光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看着诸伏景光这并不着眼的欢呼雀跃的模样,松田阵平又随口问道:“看你这么高兴,是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吗?” 重要的人?降谷零与诸伏景光是幼驯染,从小学到警校,一直以来都是同一个班级中的,甚至在毕业以后,到了一个犯罪组织卧底。 他们相识了有十九年,若说起重要程度,降谷零在诸伏景光的地位自然无可替代,是战友,是同事,也是挚友,是家人。 只是如今,所有灾祸都未曾发生,他与降谷零也不过是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但诸伏景光不会忘记降谷零,他也有非见降谷零不可的理由。 降谷零在幼时不止一次因为肤色和发色遭受同龄人的排斥,所以当初在诸伏景光转来以前,降谷零的同桌一直是空着的,诸伏景光是第一个不在意他外貌的人,也是和他一样是“与他人不一样”的人,所以那时的降谷零顺理成章的和诸伏景光成为了好朋友,那时的这两位男孩说是互相救赎也并不为过。 而由于长野惨案未曾发生的这个因——这本该是救下有里所促成的果,但是因果相承,环环相扣,这个果也成为了因。 总之,因为惨案未曾发生,所以诸伏景光并不会转去东京上学,自然也不会与降谷零来上一出互相救赎的戏码。 诸伏景光有些担忧,倘若自己不曾存在,自幼性格固执的降谷零又会踏上怎样的一条道路?zero、降谷零断然是正义的,可是他的正义是略显偏激、需要他人引导的,如果他的身边没有诸伏景光的陪伴,又会变得怎样? 也许会有另一个人代替诸伏景光的存在,与降谷零做朋友甚至互相救赎;也许诸伏景光在降谷零的命运之中并不重要,就算没有他,降谷零的人生也不会发生多大的改变;也许…… 也许降谷零的未来有着各种各样的可能,可这未来着实是薛定谔的,让人猜不着。 一只蝴蝶就足够引起海啸,而他作出的改变那样庞大,若是什么代价都不付出,诸伏景光反而会更加忧心。所以诸伏景光想要见上降谷零一面,只要能够见上一面,能够清楚降谷零是否安好,他或许就能放心了。 所以对于松田阵平的这个问题,诸伏景光笑了笑:“确实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朋友。他是我的幼驯染,也是我独一无二的家人。” “去见见的话也挺好的,”许是被诸伏景光所感染,松田阵平也笑了笑,但很快他收敛笑意,目光转向窗外,“听你这么一说,搞得我也想去见见我那位传说中的幼驯染了。” 未等诸伏景光接话,松田阵平又道:“既然你要去东京,我闲着也是无聊了。所以我决定了……” 松田阵平反而在这时停顿一下,直到诸伏景光发出捧哏似的“嗯?”的询问音后他才继续说:“我决定趁这个时间去神奈川转转,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那家伙。” “事先说好,”诸伏景光半举着手,“这个时间线萩原也才7岁,我和萩原可不是幼驯染,不知道他小时候长什么样子,这件事我是帮不了你的。” “所以才说碰碰运气嘛,”松田阵平挑了下眉,“更何况神奈川这么大,能不能碰见都是一个问题,更别说能不能认出来了。还有啊,你不是说我和他是幼驯染嘛,我认不得他我还认不得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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