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当弗瑞扫完虹膜,按下指纹,计划就会自动显露出来。 被猫挠瞎了一只眼睛的独眼局长,不动声色地浏览完。 然后永久粉碎文件。 “嘿,科尔森。” 他走出办公室,刚好拦住菲尔·科尔森。 “刚出完外勤?” 科尔森被他搂了个猝不及防,“是的,长官。” 弗瑞:“说来正巧,美国队长刚好结束任务回来。你猜怎么着,我们三个攒一局?” 科尔森磕磕巴巴地:“啊、这、这符合规定吗?” 弗瑞:“神盾局对特工之间的私交又没有约束。下班以后八点,就我们三个,我来找地方。” 菲尔·科尔森,稳重睿智的神盾局八级特工,未来的神盾局局长。 但这时他还年轻。即将面对童年偶像,他很羞涩: “如果是私人聚会,我能带我的组员去吗?对了,罗曼诺夫、克林顿他们会去吗?我觉得……也许他们跟队长能聊得开,不至于冷场……” 弗瑞放在他肩上的手,稍用了些力,握了一握。 弗瑞:“就,我们,三个。” …… 2012年这个时间点,迪克离家在外读大学,而杰森——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那个犯罪巷的孩子,请阿尔弗雷德出面,把他保护起来。 蝙蝠侠孤身立在空荡荡的蝙蝠洞。 守钟人计划,本质就是在利用信息差打情报战。 在一切尚未坍塌的2012年,友军力量还处于异常充沛的状态,复仇者联盟、黑暗正义联盟和神盾局,都能给他提供强大的助力。 蝙蝠侠未必需要亲身出现在每一个战场。 但黑暗骑士强烈的控制欲和使命感,要求他全天候24小时跟进每一条线的推进情况,以及可能会产生的后续蝴蝶效应,以便他及时想出应对情况。 黑暗骑士日夜不休地工作。 “您真的需要休息了,布鲁斯老爷。” 阿尔弗雷德不记得自己第几百次苦苦相劝。 他亲眼看着布鲁斯在疲乏到连咖啡杯都拿不稳的状态下,披上披风,踏入极其危险的魔法维度,天亮才回来; 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一路跟在他身后,百般劝阻。 阿尔弗雷德:“恕我失礼,布鲁斯老爷。从前您为哥谭付出一切,我以为那时您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终生目标。但现在……神盾局、魔法侧、九头蛇和复仇者联盟?我实在有些糊涂,您在为了什么战斗?” 男人停住脚步,想了想。 将自己的臂铠脱下,露出磐石般坚硬的手臂肌肉。 在左侧手肘内侧,阿尔弗雷德发现了一个很小的刻字。 5个简单的英文字母,Sasha。 阿尔弗雷德:“这是个……是个人名吗?” 蝙蝠侠:“是一个誓言。” 阿尔弗雷德愣住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黑暗骑士如何吝啬自己的誓约。 十岁那年,小布鲁斯·韦恩弄到了他父亲的剃须刀。 他双膝着地,跪在父母的遗像前,然后把金属刀片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眼泪从这个孩子的眼中落下,他啜泣着说,对不起,爸爸妈妈。 对不起,哥谭。 然而失血让他出现了某种幻觉。 他听见哥谭日夜彻响的警笛,受难的羔羊在黑暗里尖叫。更多的珍珠项链像雨水般洒落,罪恶在鲜血中生出残忍的花。 所有人都跪在犯罪巷的血水中,仰望哥谭永无晴日的天空。 老管家破门而入,并把他的孩子,从血泊中抱起。 他发疯似的撕开自己的衣袖,包扎小主人鲜血喷流的手腕。 却发现对方竟然已经给自己简单包扎过。 蓝眸正平静地看着他。 从那一刻起,直至往后十年,二十年。 他再也没有在他的小主人眼中,看见过一丝动摇和茫然。 “……我以我父母的灵魂发誓。” “我将穷尽一生,与所有罪恶斗争,以此为他们复仇。” 那是阿尔弗雷德此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听见他说出誓约。 直到今天。 …… 重启前的最后一段时间,蝙蝠侠养成了将萨沙名字刻在手臂上的习惯。 在痕迹消失前,再反复重新刻印。 因为在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载体,可以保留萨沙的名字; 没有一项技术,能保存住萨沙的信息。 而用人类皮肤作为载体,信息保留的时间是最长的。 他不确定哪一天记忆抹除会轮到他。 但是他说过,他会铭记萨沙做过的一切。 然而重启后,当蝙蝠侠习惯性地在手臂内侧,刻上那位时空纠正者的名字时。 他发现,刻印居然保留下来了。 因为刻得非常深。 它成了一个永久的疤印。 与此同时,守钟人对有关萨沙的一切,记忆都清晰得恍如昨日。 ——“祝你好运,骑士。” 在那条满目灰白的医院走廊里,那个总是跟在他披风后乱跑的小狗腿子,难得严肃地跟他道别。 小王子白皙柔软的手,被握在漆黑冰冷、磨损严重的手套里,显出了一种不合时宜的反差感。 唯有当时当刻。 唯有他们彼此。 能明白这一握的重量。 从今往后,这个世界沉甸甸的命运,就被少年亲手交到了黑暗骑士手中。 ——我向你起誓。 他心想。 ——我向你起誓。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液,被祝福过的铠甲磨损殆尽。 在我倒下以前,这个世界永远不会重蹈覆辙。 * * * 在一个至关重要的时间节点。 蝙蝠侠从魔法维度返回哥谭,来到一家化工厂。 重启前,蝙蝠侠追查不到小丑的踪迹。 没有人知道他的出身,没有人知道他的人际网。 他就像一团混沌邪恶,突兀地出现在罪恶之城。 重启后,蝙蝠侠做了大量筛查工作,最终锁定了一个人。 一个悲惨、贫穷、软弱的底层小丑。 乔·克尔揣着想要成为喜剧演员的梦想,与怀孕的妻子蜗居在逼狭的地下室里。他跟哥谭几千万被媒体戏称为“隐形阶级”的贫困户,没有任何不同。 没有前科,两手干干净净,轻微妄想症和抑郁倾向,但他定期去社区医院开药,病情一直被控制得不错。上司和同事对他的评价,最多就是“老实人”,别人打架时,他还会上去劝架。 守钟人同时把控着几条线,已经近乎精疲力竭; 等他刚刚追查到小丑的身份,他就从戈登那里,接到目击黑帮“红头罩”头目的消息。 他知道,这是乔·克尔为了一份浅薄的额外收入,铤而走险给红头罩帮带路,却被黑帮成员哄骗戴上了红头罩,诬陷为他们的头目。 当年他曾在化工厂追捕过这群黑帮成员,乔·克尔在极度慌乱之中,失足掉进了化学池。 而他当时并没来得及拉住他。 ……原来,这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宿敌,哥谭的撒旦。 阿尔弗雷德:“老爷,有一条新情报:在他出发以前,他的妻子似乎因为奶瓶加热器漏电,被邻居送进小诊所抢救了。” 布鲁斯拉上蝙蝠面罩的动作一顿。 蝙蝠侠:“去看看她的情况。如果有必要,转送到韦恩资助的公益医院。” 阿尔弗雷德:“好的。” 他又一次在阴暗的化工厂里潜行。 走廊里的灯管一明一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属于黑夜的骑士,在明明暗暗中,无声追逐前方的暴徒。 灯管暗下。 他攥着极其锋利的蝙蝠镖,脑中没有思考任何东西。 而当灯管亮起,重启前戈登说的那些话,蓦地回响在他耳边。 “……小丑的存在,并非你的罪行。他是社会扭曲中诞生的暗影。不是神让社会变成了这样,而是我们。别把所有的罪行揽到自己身上,就像超人把全世界的痛苦揽到自己身上一样。这会让你们做错事。” 灯光又暗下去。 他在黑暗里,看见了杰森,芭芭拉,玛莎。 还有无数张哥谭或大都会市民的脸。 这些他曾背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血债。 ——他们在黑暗中交织成河。 灯光再次亮起。 这一瞬间,他想起萨沙。 在最后那段时光,反抗军首领是出入萨沙病房次数最多的人。 他知道脑神经受伤的萨沙,其实已经很难理解复杂的守钟人计划了。 但即便没有回应,黑暗骑士依然会像从前一样,声音淡淡地跟他同步想法。 因为萨沙曾经跳着脚跟他们发牢骚,说有什么计划也让他听听,不要因为他瘸就把他丢下。 早期的时候,萨沙的身体还没有溃败到后来那样惨重的地步。小金毛会坐起来,很努力地听,试着跟上蝙蝠侠的节奏。 他还对守钟人计划做出了补充,说如果可以的话,蝙蝠侠甚至能来得及救下彼得的叔叔。 他们谈论过小丑。 萨沙说:“我知道我这样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也知道小丑整了这么大的活,他真的该死;但只要大哥你心里觉得不应该杀他,能不能还是不要杀他?” 蝙蝠侠:“为什么?” 他想了想,猜出一个答案:“因为我的‘偏离值’会升高。” 萨沙摆手:“害,偏离值什么的,都是量化数据而已。你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哪里是几个数据能概括的呢?” 小金毛跟他讲了一件不知道从哪听来的、甚至他自己都快忘记的往事。 蝙蝠侠和超人同时拉着真言套索,被神奇女侠询问他们分别是谁。 超人说他是克拉克·肯特。 而他说,他是蝙蝠侠。 萨沙:“大哥,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如果你不再是蝙蝠侠了,那你会是谁呢?” 男人看着萨沙。 这是一个连阿尔弗雷德都不知道的秘密。 布鲁斯·韦恩已经死了。 死在犯罪巷的那滩血泊中,死在他10岁割开手腕的那晚。 他曾被悲痛的血河淹没,最后抓住一条披风爬上来,从此作为哥谭暗夜的象征苟活。 是痛苦,是黑夜,是自杀,是蝙蝠侠。 他比任何人都要冷静理智,因为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接近深渊。 一旦失去蝙蝠侠的披风,他就再也不会剩下任何东西。 甚至不能再被称为完整的人。 黑暗骑士在明暗中追逐,远远看见那个戴着红头罩的人。 被拉来当替罪羊的乔·克尔,显然被吓得肝肠俱断,尤其是在阴暗处,看见巨大的蝙蝠影子时,他连滚带爬地往化学池边缘逃。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9 首页 上一页 84 85 86 87 88 8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