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种和偕天这对双胞胎,则在浴池内放水,调整着池水的温度。 虽然干着仆从的话,但般度五子却是头一次如此平静而没有争吵、推搡、敌对地与‘难敌’等持国百子相处,甚至可以说,在沦落为‘难敌’的仆从后,他们才第一次真正地了解摩罗伽。 而一旦了解后,便会明白,为什么明明一开始马嘶是与他们般度五子交好的,可是最终却偏向了摩罗伽,也明白了,为什么不少心高气傲的国王会自愿成为摩罗伽的部下。 就连本该最憎恨‘难敌’的般度五子,干着仆从的工作,但是在被摩罗伽温柔对待时,却也忍不住软下心来,想要获得更多、更多的褒奖、更多、更多的注视。 “干得好,坚战,不愧是我能干的侍从。” “怖军,这道菜做得不错,很好吃哦。” “无种、偕天,你们把我的孔雀和马匹照顾得很好,这是给你们的奖励。” “阿周那,不愧是你,果然很厉害。” 摩罗伽绝非小气的人,他被服侍得高兴了,会毫不犹豫地给予般度五子昂贵的礼物,并且恰好正是他们最近所需要的,或者是轻拍他们的肩膀,或者是抚摸他们的头发。 无种和偕天头发上绑着摩罗伽送的宝石发带,他们一人是微卷的黑发,一人是顺滑的直发,相似的俊美面庞同样高高扎起的马尾辫,让他们显得愈发俊挺非凡了,他们甚至还会故意带到持国百子们的面前,让‘难敌’的弟弟们脸色巨变,咬牙切齿地羡慕起来。 “那可是哥哥最喜欢的宝 石啊!怎么就给了这两个家伙?!” “肯定是他们诱哄了兄长!” 持国百子们越是羡慕嫉妒恨,无种和偕天的表情就越是得意。 怖军则是收到了一条做工精致华美的腰带,他非常喜欢,原本怖军是对‘难敌’敌意最大的人,但是他的个性单纯,摩罗伽稍微对他好一点,就老实下来了。 阿周那对物质的奖励不感兴趣,但是他很喜欢摩罗伽抚摸自己头发时的感觉,那温柔抚摸的指尖仿佛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每一次摩挲着阿周那黑色的短发时,都让他的大脑里泛起让浑身都战栗的电流。 坚战要更加沉默,却也更加坚定,他作为五子的兄长似乎是负隅顽抗到最后的那个,摩罗伽送的礼物他收下了,却没有如同弟弟们那样戴在身上。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坚战躺在床上,侧过身背对着熟睡的弟弟们,将手探入枕头底下,摩挲着摩罗伽送给自己的项链,仅仅只是指尖的触碰,便会让他的内心泛起淡淡的欣喜。 ‘难敌’在驯养他们,在磨去他们的气性和意志,不仅仅是坚战,最为聪慧的阿周那也感觉得到,但是他们明明知道这是带毒的诱饵,却依然身不由己地被吸引,沦落其中。 不能被诱惑,不能被吸引,若是再继续被摩罗伽动摇,他们般度五子一定会变得不像自己的…… 可是坚战每一次在夜深人静地时候坚定决心,白昼来临后,当他接收到摩罗伽的呼唤,聆听着那轻柔动听的声音时,坚定的决心就仿佛日光下的水露般被晒得蒸发干净,找不到痕迹。 正如同此刻,灌满了热水的浴池里散发着白蒙蒙的水雾,池水上漂浮着莲花花瓣,那是由阿周那这位无与伦比的弓箭手一瓣瓣撕下来的。 摩罗伽在这个时候会点名让般度五子的其中一个人留下来服侍他沐浴。 坚战、阿周那、无种和偕天被选中的次数较多,怖军最少,或许是因为这个个头很大的青年手头上的力气也没轻没重吧,坚战还记得有一次摩罗伽让怖军为他擦拭身上的水珠,但是哪怕怖军拿着的是最轻柔最顺滑的布料,在擦拭摩罗伽身上的水珠时,也依然在那雪白的肌理上留下了被磨红的痕迹。 般度五子垂首站立在摩罗伽面前,等待着主人的命令,或许是出于兄弟的默契,坚战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弟弟们也都在默默地期待着,期待着被摩罗伽叫出的那个名字,是属于自己的。!
第75章 难敌 “过来,阿周那。” 被选中的人是阿周那,坚战抿紧唇,压抑下内心涌出来的失落和不甘,与不由自主发出了叹息声的其他弟弟们退出了浴室,坐在浴室外的长榻上,等待着主人接下来有可能发出的命令。 阿周那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喉头轻微地滚动了一下,他垂眸上前,来到了摩罗伽的身边,拿起了放在一旁木桶里的木勺,从浴池里舀起了一勺水,随后倾斜着手中的木勺,缓缓地移动着,让里面的液体以一种均匀的速度倾泄下来,缓慢地浇灌在了摩罗伽的头发、肩膀与背脊上。 此刻摩罗伽的身躯浸没在了池水中,他的肌肤雪白,比国舅沙恭尼养在水池里的那些莲花还要洁白无瑕,但是在热气腾腾泉水的浸泡中,那雪白的肌肤宛如含苞初绽的花蕾一样,透着微微的红粉,偶尔有些许被阿周那撕碎的花瓣随着波动的涟漪飘来,贴上了摩罗伽的手臂、胸膛,小腹,让阿周那莫名地心悸,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弯曲,仿佛贴上那柔软温热肌理的并不是随波逐流的花瓣碎片,而是他的指腹。 摩罗伽把阿周那留下来,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让阿周那为自己淋洒肩膀和头发,在阿周那把自己的长发打湿之后,他懒洋洋地靠在了池壁上,伸出了手,阿周那沉默地捧住了摩罗伽的手,拿起了浸在木桶中的湿巾,擦拭起来。 是的,这便是被喊到名字留下来的人所需要进行的工作,服侍摩罗伽沐浴,并且为他擦洗身体。 这简直是煎熬,阿周那的背脊都出了一层汗,好在浴池内飘荡的热气掩盖住了他异常沉默的反应。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而视网膜里依然残留着方才看到的画面,并且固执地不肯消去。 弥漫的水雾,透着绯红的洁白柔软的肌肤,有晶莹剔透的水珠滚落,宛如露珠在莲花瓣叶上滚动一般莹润可爱。 好在这场煎熬的折磨并未持续很久,阿周那听见了哗啦啦的水声,那是池水被推动向四周撞击在池壁上发出的声音。 摩罗伽沿着在池内打造的石阶从浴池里走了上来,他黑色的长发被打湿贴合在肩膀上,湿漉漉的水汽从手臂与掌心里散发出来,不需要他再出声,阿周那几乎是立刻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了敞开的干净 长袍,为摩罗伽披上衣衫。 摩罗伽穿着红色与金色的布料与丝线织就的华美长袍,他赤脚踏在厚实的地毯上,任由身上的水气将长袍濡湿,让布料贴合着他柔韧修长的身体曲线。 摩罗伽的脚印一路从浴池里蜿蜒而出,坚战垂下头,目光定格在了那雪白的脚掌上。 ‘难敌’的脚掌和他们般度五子,甚至是其他的持国百子都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早产儿的缘故,‘难敌’的身型纤瘦,皮肤苍白,脚踝也细得可怜,踝骨凸起得太过明显,但是往下的线条却又收紧得过窄,随着走动,大腿上残留的水珠便沿着曲线蜿蜒而下,又在地毯上踩出湿漉漉的足印。 坚战下意识地悄悄用手比划了一下,果不其然地发现摩罗伽的脚踝自己一手可握。 坚战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他不自然地并拢双腿,但是在他做完这个动作时,坚战看到了自己的弟弟们也都做出了或是夹紧腿,或是侧过身体的动作。 这天夜里,般度五子躺在大通铺上,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兄弟们平稳的呼吸声,但坚战知道,弟弟们都没有睡着,正如同他一样。 “阿周那。”最终,坚战开口了,纵然他的才能和实力不如阿周那,但作为长子,他有责任引导和带领着弟弟们。 “我们还有多久的时间?” 阿周那知道坚战指的是什么,兄长在问他,他们作为摩罗伽的仆从的那个赌约,到底还剩下多久时间。 “还有一个月,一年的时间就要过去了。” “只有一个月了吗……时间过得可真快。”怖军小声地嘟囔着,只是以他的音量而言,虽说是小声,却也十分响亮。 无种和偕天也没有睡着,他们侧过身,小声地问道:“我们什么也没有了,结束之后,又能去哪里呢?” “我们得离开这里,必须得离开这里。”阿周那低声说道,“那个人没有把仆从看在眼里,我们不该一直是奴仆。” 怖军、偕天、无种都没有说话,坚战也没有,阿周那一个人的声音继续响起,在不大的房间里回荡着。 “傲慢如‘难敌’,他不会在意自己的手下败将,因为他们一文不值。”说到这里,阿周那竟然还奇异地笑了一声,“或许这也是为什么 ,他一点都不介意在我们面前沐浴的理由。” 那并不仅仅是折辱,而是单纯地没把他们放在眼中,所以‘难敌’大概也不知道,他每一次沐浴后,便会出现在尚未娶亲的般度五子夜晚的梦境里。 “那就离开这里。”坚战的声音缓慢,却带着一股凶狠的力量,这是这个一向温厚平和的王子难得展露出来的凶性:“去修行,去积攒力量,我们还有许多的朋友和亲人,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怖军眼睛亮了起来:“大哥!我们要反击了吗?那、如果把王位夺回来了,能不能……能不能也让‘难敌’当我们的侍从?” “这个主意好,‘难敌’不是自己也说过了吗,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对我们做了,我们自然也可以对他做。”无种也赞同道。 “我竟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副场景了。”偕天嘀咕道。 般度五子在这个夜晚下定了决心,而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奎师那准时过来拜访了,这一次前来的不仅仅是奎师那,还有毗湿摩、维杜罗等德高望重长辈,他们都前来了,就是为了让摩罗伽放走般度五子,毕竟允许般度五子以侍从的身份在摩罗伽的宫殿里待上一年,已然是他们所能容忍的极限。 摩罗伽倒是痛快地放了人,不过持国百子没放过这个最后嘲笑的机会,讥讽般度五子成为侍从奉‘难敌’为主的事迹,大概要被写进诗歌中,永远地传颂下去了。 般度五子充耳不闻地离开了象城,他们带上了自己的母亲,即便持国和甘拓丽出于愧疚极力挽留,但般度五子依然坚定地离开了象城。 他们远远地离开了这座华美的城池,站在山丘上回头看去,那座洁白的城市被早晨的辉光笼上了一层黄金般绚烂的轮廓,天空燃烧着如火般热烈的朝霞,让般度五子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即将继承这座城池的摩罗伽。 “我们会再回来的。”坚战率先转身,他平静而坚定的声音在弟弟们耳畔响起。 “是的,我们会再回来的。”阿周那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冷静地应和着兄长。 到那时,返回这里的就不仅仅只有他们般度五子了,而是成千上万的军队、象兵、骑兵。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1 首页 上一页 67 68 69 70 71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