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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那个多嘴同期的是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 不过大家都醉了,周围又吵,没人发现这稍纵即逝的异常。 等到松田走后,萩原才在众人的催促中在屏幕上输入那串号码。 “你居然能背出来啊?看来真的很上心。” 有人这么说着,周围响起些半遮半掩的叹息。 “对啊,可能忘不掉了。”萩原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回答。 但他知道拨打这串号码的结果是什么。 黑泽死后,手机被当作证物保管在搜一的档案室,应该是关机状态。 萩原开了外放的手机响过三声,被意外接通了。 “喂?” 萩原心跳一顿,怎么会? 他是亲眼看着黑泽的手机被关机封存的。 难道— 刚才的这声实在太短了,短得他根本判断不出对方是不是他臆想中的那个人。 但期待借着酒劲涌上来,萩原按着狂跳的心脏,深吸口气说:“我是萩原,只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非常想你。如果能再见一面就好了。” 他说这话时喉咙有些哽,眼眶也不自觉湿润。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安静,大家瞪大眼睛,诧异地望他— 因为萩原看起来实在太像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类型。 唯独知情的山下目露怜悯。 萩原真情的表白落下,听筒里沉默几秒,飞快地笑了声说: “抱歉,你打错了。”
第62章 【外世界】 “抱歉,你打错了。”琴酒飞快地勾了勾唇说。 他挂断电话,副驾驶上的波本语气笃定:“应该不是打错吧。” “嗯。” 后视镜映照出琴酒颇有深意的笑,波本暗自警惕。 这时,两人面前的信号灯跳红。琴酒停车,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波本: “这人你也认识。他的朋友都喜欢叫他‘Hagi’。” “!” 降谷呼吸一滞,车内温度升高,让他如置身火炉,相当煎熬。 Hagi已经去世这么久怎么会打电话,还是给素未谋面的琴酒? 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短短几秒,降谷脑中闪过无数念头,面不改色说: “Hagi是谁?你又在怀疑我叛变吗?有没有证据?” 一连三个疑问,配合降谷冷冽的眼神,让他看上去像是随时会咬断琴酒脖子的猎豹。 琴酒静静地看他,直到信号灯跳绿,他们迟迟没有动作,被后方司机不耐地连按两次喇叭。 噪音打断两人的对峙。琴酒挑唇一笑:“眼神不错。” 他继续开车,车行很稳。但降谷的内心并不平静,因为发现了刚才思路的错误— 一方面,自己的资料在进入公安,通过考核,开始卧底后就全数销毁; 另一方面,如果琴酒只是单纯诈他,怎么可能恰好报出他警校时期的好友? 难道— 他内心掠过一个荒谬的猜测。 如果想理清这团杂乱的毛线球,就必须找到那根不起眼却至关重要的线头。 * 保时捷停下的目的地是一片荒废港口。 降谷环顾四周,靠近大海的岸边堆放着数量可观的生活垃圾,微风拂过,还能隐约闻到臭味。 “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明天要在这里交易军.火。”琴酒靠着车门,语气慵懒。 降谷一怔,据他所知组织的军.火交易每半年一次,由朗姆、琴酒和贝尔摩德中的任意两人搭档完成。 怎么会轮到他? 琴酒拿了根烟叼在嘴里,正浑身上下找打火机。 “借个火。”他冷不丁说。 “我不抽烟。” 琴酒闻言嫌弃地“啧”了声,自顾自走到那堆垃圾旁弯腰翻捡。 他好容不易找到个绿色打火机,里面没油,又原封不动地丢回去。 几次三番,苍白修长的指沾上污渍,像昂贵瓷器上的裂缝,让人扼腕。 降谷看了会儿,绷着脸走过去,一把抢过他嘴里的烟:“你伤好了吗?就抽。” 此话一出,琴酒愣了,神色古怪地睨他。 降谷又何尝不是?刚才在旁边默默看着,内心忽然对琴酒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恼火不已。 这是他此前从未有过的,到底怎么回事? 降谷把惊愕掩下,刻意回想起侧写师那份针对琴酒的报告,上面写着: 【被分析对象智商高、心思缜密且掌控欲极强。但意外地,也会对和他同样强势的人感兴趣,并当成一场博弈。】 自己是为了设立陷阱才这么做的。降谷在心里默念。 他抬头,果然看见琴酒稍纵即逝的笑: “是我向Boss推荐你的,因为你把我照顾得很好,我不想欠你人情。” 说完,他转身走了,黑色的风衣下摆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不过,降谷没听见风声,只注视着琴酒的背影,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如鼓。 两人回程,琴酒把降谷放在某个容易打车的路口,离开前从车窗里探头,面无表情说: “要是明天有什么差池,就毙了你。” “知道了。” 降谷捏紧拳头,这才发现那根从琴酒嘴里抢来的烟没还,指尖都被上面残留的唾液弄得湿漉漉的。 他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缩,想把烟藏起来似的,绷直了身体目送琴酒远去。 等保时捷完全驶出视野,他反手给风见打了个电话: “看看那个叫柯南的小不点在不在” 降谷记得,柯南也抽中了进时光机的名额。 * 【里世界】 吸烟区的人太多,松田跑到餐厅门口。 季节由秋往冬过渡,晚风愈冷。 烟上的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他故意抽得很慢,是不想回包间看见研二自欺欺人的模样。 他们嘴上说着“时间治愈一切。” 但手机里不肯删除的号码,买完堆在家里的蚕丝袜和橘红色唇膏都说明要真正放下很难。 黑泽那么独特,恐怕这辈子都遇不到能让他们重新心动的人。 松田仰望星空,把叹息咽回喉咙。 烟再长也会抽完,松田看下腕表,估摸着闹剧结束,Hagi也该收拾完心情,遂迈着稳健的步伐往回走。 他一进包间就发现气氛不对,大家围着中间的研二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逮住角落里的山下问。 山下摇摇头却不回答。 这时旁边的另一个同期说:“Hagi刚不是告白嘛~说了一长串,对方才找到机会告诉他打错了。挂电话前还笑。多尴尬啊!我们都在想怎么安慰他……” 松田皱了下眉。 研二和自己一样,那么喜欢那个男人,有可能把号码记错吗? 他若无其事拨开人群,跳到好友背后,胳膊一横揽住脖子:“哟,听说你刚才出丑了?早知道我就不该去抽烟。” 萩原转头看他,配合地咧嘴一笑:“就是啊,太糗了!” 众人见状,总算松一口气,宴会的氛围再次活跃。 到了凌晨一点,各回各 松田等人都走完了,才问身旁的萩原:“到底发生什么了?不是打错号码这么简单吧。” 萩原犹豫了下,不知该不该说。 最后还是倾诉的欲望战胜理智,他撩了下头发,脸色端正:“首先申明,我没喝醉。” “嗯,我知道你酒量一向很好。说吧。” 萩原深吸口气,把打电话时的情形事无巨细告知,末尾说出自己的推断: “我觉得接电话的,就是黑泽。” 萩原的说辞比松田预想的更离奇,他沉默几秒:“但是Hagi,我们是亲眼看见黑泽的尸体,甚至他被解剖的。怎么可能……” 话说一半,之前跑去厕所狂吐的山下推门进来,虚弱道:“我也觉得萩、萩原说的没错。电、电话里的声音就是、黑泽教官。” “……” 松田仔细地端详山下,对方虽然脸红如猴子屁.股,眼神却还清透,刚才的吐字也没错。 被强行压制的思念如浪潮泛上来,就像每次看到蚕丝质地的袜子都忍不住买一双,回家放着。 他迫不及待掏手机,拨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山下被他拨号的速度唬了一跳,倒吸口气说:“又不是、拆炸.弹,不用这么、卷吧?” 没人理会他不合时宜的吐槽。 松田把手机放在桌上,余光瞥见神色紧张的萩原,猜想自己也是这样。 开了扬声器的手机响过三声,出现那段他们熟悉的冰冷机械音: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们的希望落空了,因为本来就不存在。 * 【外世界】 翌日 军.火交易在晚上进行。像琴酒这种级别的成员不用每天去组织报道,自由度更高。 他的车停在警校门口,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却有种恍如隔世的荒谬感。 今天周末,门房和食堂又坐在一起聊天,意外有些懒散。 他做完简单的易容下车,边走边抚平风衣上的褶皱,端正衣领,琴酒察觉自己无意识的行为,不由失笑。 因为任教官时要以身作则,他总准备得万无一失。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他走到门口,食堂阿姨和门房大叔脸上的皱纹比记忆里更深,精神却还很好。 “抱歉,我想请问萩原研二是在这儿念书吗?” 昨天车里的对峙,降谷或许觉得自己没露什么马脚,但毕竟是琴酒亲自教出来的,一个呼吸的停顿就能察觉端倪。 而降谷不是第一次被怀疑为叛徒,上次他的表现就很好,连琴酒都没能辨认。 琴酒思来想去,应该是他中途提到的“Hagi”对降谷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刺激。 昨晚回家后,琴酒试图用自己原先的警员编号查看萩原的情况,系统显示“该编号不存在”。 是警员编号随死亡注销,还是时光机内外的事实发生改变? 说到底,在真正的七年前,他也不是个刑警。更像是有人在时光机里故意把他放到了那个位置。 “萩原吗……” 听到这个名字,门口的几人神色一顿,不由自主面露哀凄。 阿姨刚要说话,旁边的大叔警觉地拍拍她: “你谁啊?要打听他的消息。” 话音未落,一个稳重的身影从校内走出: “发生什么事了?” “噢,校长你来得正好。有个人来打听萩原的下落。那个孩子……不是早就被炸死了吗?” 说话间,他们回头望去,校门口空空荡荡的,哪儿还有刚才那人的影子? 鬼冢越过众人,背着手审视周围,目光变得悠长,嘴里呢喃着曾经学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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