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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断然拒绝了:“一旦睡着了想恢复状态很难,我估计快了,他们不会天亮才动手的。”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马上1点了。凌晨2点到4点是人们睡的最熟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在这个时间动手的,快了。 火车已经熄了灯,软卧车厢有自己的灯,我们一直开着,虽然说对方也不会因为我们开着灯就不袭击我们,但开着灯还是更有安全感。况且这是火车,毕竟还有列车员之类的,灯光太亮的情况下,对方确实不敢轻举妄动。 2点整,闷油瓶皱了皱眉头,从包里掏出防毒面具递给我和胖子。用手机打了一句:“有人放蒙汗药。”我和胖子点点头,把防毒面具戴上。 2点半,阜阳站到了,门口传来了悉悉窣窣的声音。火车车厢的地面材质特殊,脚步声再轻的人踩上去还是不免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我听出有几个人围在了我们包厢门口。 千月茸和翼火蛇胆早已被闷油瓶从箱子里取出,绑了一个冰袋,揣在自己的内兜里。泡沫塑料箱子被重新封好,放在床底下当作障眼法。 我们仨分坐在包厢门的两边,我和闷油瓶在左,胖子在右。包厢门是推拉门,从胖子那边向我们这边开,理论上第一个进来的人会扑向胖子。胖子那吨位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扑倒,到时候闷油瓶就可以出来一击制敌。我们三个人的身体都绷紧了,手里没有武器,心里还是有点没底,只能祈祷对方也没有。 车门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被一脚踹开,有人开始用铁丝撬门。包厢的门锁就是个摆设,三两下就开了。门猛然被打开,三个戴着口罩的人(试图)鱼贯而入,可惜包厢太小,只进来了两个。 第二个人一进包厢就一个肘击关了包厢的灯,我心里一声冷笑,关了灯对我来说可能确实会有一点点影响,但是这小子不要忘了,像闷油瓶这样的高手,有绝佳的夜视能力和听力,你这时候关灯基本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第一个人果然扑向了胖子,两人在下铺扭做一团。正如闷油瓶所说,身形偏瘦,但是一看就是练家子。可胖子也不是白给的,本来身手就不差,再加上体重优势,三两下就压制住了对方。 第二个人看起来是个狠角色,比第一个身手还要好,直接冲着我就过来了。想得倒是挺美,估计是打算挟持住我,闷油瓶急于来救我,无暇管顾箱子,第三个人就可以直接抢走箱子,然后另两个人脱离战局、立马下车逃跑。 哼,现在的我又不是13年前的我,还把我当软柿子捏呢。 我一拳捣向他的下腹,被他用手臂挡住,胳膊结实的如同钢管一般,力量确实比我强,不能硬来。我假装站立不稳,向床上倒去,对方一拳招呼过来,直取面门。这一拳如果挨上了,鼻梁都得被打断不可。我的身体往床头一弯,堪堪躲过这一拳,左手攥住了早就被我撤下来扭成长条的床单。他伸手来抓我,我抓起床单就往他的脖子上套。他当然不会让我得逞,双手把床单一握就要抢过去,我趁机往他的下身狠狠一踢,他一声惨叫后退了两步,手里还攥着我的床单。可惜小爷准备充分,此刻床上还有一条床单,我用第二条床单一把勒住他的脖子,他立马双手抓住床单死命地拽。因为我力气不敌对方,无法彻底勒住,一时间陷入僵持。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这时闷油瓶已经KO了第3人,和纷至沓来的第4人、第5人,“啪”地一声打开了灯。 第一个被胖子死死压在身下,第二个刚刚挣脱成功就被闷油瓶一个手刀砍晕在地上,叠加在剩下三个人身上。包厢本来就小,这一下子地上多了4个人,拥挤程度堪比早高峰的北京地铁。 闷油瓶拉上了包厢门,然后落下锁,直接踩着地上四个人的身体走向了唯一一个清醒着的人。 胖子死死往下一压,低吼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大半夜跑来我们车厢干吗?” 仍然一声不吭。 意料之中。但是我知道闷油瓶有办法对付他,就双臂一抱,准备看好戏。 这种情况下我当然不会真的坐在一边等着看热闹,趁这个时间我伸出头去观察了站台上的情况。按理说到站的时候一定会有列车员和车站的工作人员。但是此时整个站台一片死寂,半个人影都没有,我心下了然,决定再把戏演大一些。 闷油瓶走过去,按住了那人头上的某一个穴位,那人顿时汗如雨下,脸色极为痛苦。闷油瓶手中用力,淡淡地问道:“来干什么。” “拿箱子。” “谁派你们来的。” “北……北京的孙爷。” “操他奶奶的琉璃孙!”胖子发出一声怒吼。 闷油瓶顿时收了手,那个人脸色发青地倒在床上,仿佛大病初愈一般虚弱。 我瞟了一眼手机,02:48,还有2分钟就该开车了,我们这个车厢没有任何人上下车,也没有列车员经过,站台上也没有工作人员,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没想到琉璃孙这几年混的可以啊,火车站内部都能打通。看来闷油瓶那一钢管没把丫揍明白,这把要是落到小爷手里,非把你的狗头直接打爆不可。 这时候我倒是不急了,我倒要看看琉璃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2点50了,火车该发车了。几个警察慌慌张张地从站里进来,上了火车,根本没去前面的硬座车厢,直接上了卧铺车厢搜查,说是接到报警,有人在车厢内斗殴。 我又笑了,编谎话之前也得先过过脑子吧。动手之前他们在车厢里撒了药粉,其他几个包厢里的人肯定都睡得跟死猪似的,谁他娘的会报警啊。 警察在前面几个车厢装腔作势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就搜到了我们车厢。我们也不避讳,爽快地打开了包厢门。看着地上躺着的4个,和床上躺着的一个,再加上我们三个,一个包厢里8个大男人,简直比沙丁鱼罐头塞的还满,因为地上没法下脚,警察也没进来,就在门口嚷嚷着:“这怎么回事?” 我面不改色地说:“正睡觉呢,这几个人撬锁进了包厢偷东西,我们正当防卫。” “什么正当防卫,人都打晕了。”警察看着我怒气冲冲。这倒是挺有意思的,对于犯罪嫌疑人不管不问,倒是对受害人意见满满,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阿sir啊,要是不打晕我们现在就没命啦。”胖子夸张地大叫,指的地上的人:“他们都拿着刀呢,太吓人了。” “你们怎么证明这刀不是你们的?”警察不依不饶,甚至都没去查看凶手的武器。 “我们是厦门上的车,如果您怀疑厦门站安检不力,您可以亲自打电话问问。” “那你们怎么证明不是你们主动袭击他们?” 我掏出车票和身份证扔在桌上:“我们就住这个包厢,现在他们半夜三更的出现在我们的包厢,难道是我们袭击他们?” 这时候站台上传来催促的声音:“好了没有,开车了!” 带头的警察蹬了我们一眼,扔下一句:“以后注意点。”让跟班的几个警察抬走地下晕着的四个,自己架走了床上那个半晕的,急急忙忙下车溜走了。 第90章 “他奶奶的。”胖子用力地捶了一下床:“公私合营来欺负胖爷。胖爷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种亏,真想揍死丫的。” 我靠在床板上,吐了一口气说:“琉璃孙这手伸的够长的,连警察都买通了。” “到北京把丫的爪子给剁了。再说这帮警察谁知道是真是假,大半夜的想查都没地儿查去。” “我本来以为会把咱仨找个理由抓到局子里去,关上几天,随便立个罪,换上号子服,把身上的东西都扣押,等你找了关系放出来的时候,两味药的去向早就无从查证了。”我有些凝重地说。 “他敢!”胖子一瞪眼:“有小哥在这呢,非得给他们来个大闹天宫不可。” “呵,也是”我冷笑:“有小哥在,就刚才那几个货还不够热身呢。” 手机响起了信息音,打开一看是小花发来的whatsapp:“琉璃孙串通了阜阳的局子,已经摆平,放心。” 我笑了笑,放下手机:“小花的人赶到了,阜阳那边的局子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暂时应该没事了。” “妈的,”胖子恨得咬牙切齿:“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越小的地方越他娘的腐败。” “那肯定的,大地方的局子哪有那么好打通。行了,先睡一会儿,有小花在那边看着,暂时不会有问题。” 然后我看向闷油瓶:“小哥,好日子过了3年这骨头还没软吧,一有声就醒的优良传统还能保持吗?” 闷油瓶很肯定地点点头:“你们放心睡。” 我把床单展开铺好:“小哥你可别小瞧了我,那十年我也练成了这套本身,睡觉的时候比谁都警觉,枕头底下永远放着刀。什么风吹草动先吃我一刀再说。” 我自己一个人说的起劲,闷油瓶听着我的话眼神已经开始变了。胖子比我有眼色,赶紧打断我说:“都是黑瞎子教的好,把天真扔到岛上和鳄鱼睡在一起,能不警觉嘛,比野生动物还要警觉呢。” 这话成功地让闷油瓶再次变了眼神,浑身开始散发浓浓的杀气,我在心里暗笑,黑瞎子命危矣。 我们睡下的时候已经3点半了,经过这么一场变故,也折腾的挺累。尽管门外各种人声嘈杂,来来往往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泡面味,我还是一觉睡到了9点多。 闷油瓶已经起来多时了,或者可能根本就没睡,现在正坐在窗边看风景。胖子还没起来,呼噜声震天响。 “我去买早饭。”我拿了钱包准备出去。 “我陪你去。”闷油瓶也站起来。 “东西呢?”我有点不放心,现在还没进入北京地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闷油瓶拍拍兜,我心下了然,点点头,和他一起往餐车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9车厢的3个尾巴居然还在,以闷油瓶的敏锐洞察力来说,他肯定也发现了,我不露声色,买了3个老坛酸菜味的碗面、4根火腿肠、4个卤蛋,然后返回了包厢。 3碗面里倒上热水,浓郁的香味终于把胖子从睡梦中唤醒。我一边剥火腿肠的包装皮一边问闷油瓶:“你刚才也看见了吧。” 闷油瓶点点头:“3个。” “也不知道和昨晚那帮人是不是一伙的。” 闷油瓶也摇摇头,表示看不出来。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如果和昨晚的人是一伙的,难道是他们的后手?昨晚那一拨失败了,这是plan B?那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在哪动手呢?现在马上10点了,已经进入河北境内,还有3个小时就到站了,难不成他们活腻味了,打算到了北京再动手?可是到了北京动手的话,他们坐在火车上干吗啊,监视着我们,提防我们临时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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