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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笑并不令人如沐春风,传达出的情绪如同狂风暴雨,有着将人卷入其中的的威势,令人心悸。 而现在,听到司空摘星的抱怨后,休夜冷淡地瞥他一眼,连笑也懒得笑:“没话说可以不说。” 司空摘星被梗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有一肚子话想说,可这会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晏游究竟怎么让这家伙对他好言好语相对的? 司空摘星佩服起远在千里之外的晏游了。 金九龄卡着时间点驾车出现在城门口,彬彬有礼地向两人微笑。 没有多余的寒暄,三人乘车离去。 眼见马车渐行渐远,梁斐远怅然若失。 昨日,他曾见过休夜一面。 休夜并未理会他,但梁斐远跟在他身后时,休夜没有出言制止。 梁斐远见到了休夜的剑术。 宛若流星飒杳,银河倾泻,休夜的剑凛冽而肃然,剑落,红梅溅落,灼目夺魂。 梁斐远几乎被摄去全部心神,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白发剑客飒然收剑,干脆利落,梁斐远心脏咚咚直跳,既害怕又憧憬。 休夜转身离开。 梁斐远嗓子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地目送他离开。 今日,他缀在休夜身后,千言万语,百种思绪,凝结于心,却无法表露。 若是他有休夜那等卓越的剑法……报仇雪恨,轻而易举。 马车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梁斐远慢吞吞地回到家里。 听说剑神西门吹雪还在四方城,梁斐远悄悄跑去见他。 还是那家客栈,他曾在这里和那位好心的年轻人交谈,但那时梁斐远不曾注意到路过的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不是那么好见的人,梁斐远只远远见了一眼,此后再未见过他。 梁斐远天天早出晚归,义父不好对他责骂,但眼见他愈来愈过分,便挑了一个日子温和地劝诫他。 “梁兄想必也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义父叹气,“斐远……不要让你父亲担心。” 梁斐远低头,抿唇,心想会担心他的人早已不在了。 又是一天深夜,梁斐远在外游荡许久,蹑手蹑脚地从后门回家,家中一片寂静。 也许义父已经歇下了。 梁斐远小心翼翼地穿过院子,他的房间和义父正相对,只要不惊动义父,就能免去一顿责怪。 月色皎洁,只有虫鸟低鸣,有一瞬间,梁斐远忽然头皮发麻,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房门吱呀声响起,义父房间的门被推开。 梁斐远:“义父……” 他看清对方的面容,吃了一惊,毛骨悚然,声音弱了下来,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那是一个表情疲惫的青年,目光阴沉地看着他。 “你是何人!?……义父!” 梁斐远看见对方身后的地面上躺着的轮廓,愈发忐忑不安。 青年挑起半边眉毛,讥笑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叫自己的仇人为义父的蠢货。” 梁斐远呆在原地,缓缓咀嚼,终于回神:“……你什么意思!!?” 青年道:“你那好义父被你父亲握了把柄在手中,又贪恋他的钱财,与乎阑山的山匪谋划,劫财害命。这封信,便是他们勾结的证据。” 梁斐远后退一步,表情难以置信。 “……你又是谁?义父、他、他还活着吗?” “我?我叫齐佑。”青年说道,“至于你这义父,他当然死了。” 仿佛对他问出这个问题感到好笑,齐佑露出了笑容。 “……我能看看那封信吗?” 齐佑将信扔给他。 梁斐远打开那封信,一行行看下去,眼眶通红,双手发抖,恨不得给房间中的尸体再捅上几刀,以泄心头之恨。 “我呢?你打算拿我怎么办?”梁斐远抚平心情,声音嘶哑地发问。 齐佑道:“我不杀你。” “那带我走吧。”梁斐远说,“你杀了他,我之后同样无处可去。带上我父亲的钱财,你我共用,一起走。” 齐佑讶异地挑眉:“我是通缉犯。” 这样你也要跟着我走么? 梁斐远瑟缩了一下,但仍旧坚持道:“没关系。” 齐佑笑了一下:“那你就和我走吧。” 一位姓张的典吏因整整一日没有当值,被发现死在家中。 尸身完好,没有外伤,死因是窒息而亡。 在张典吏的手下,发现了一封信。 信中正是张典吏与山匪勾结时的交流内容。 吴梦枫得知了这桩奇怪的案子,张典吏收养的义子正是其谋财害命的商人之子,而那位义子如今下落不明。 是何人将信留下,以及梁斐远的去向,他是否和张典吏之死有关,种种问题困扰了查案人员。 尸体被发现后的第二天,隔壁州府传来消息,说乎阑山匪死伤半数以上,其余尽数下山投案自首。 有人在他们的饮食中下毒,吃一次死一堆,最终食物短缺,惊惧不安,那群山匪只好下山。 吴梦枫悚然,在山匪食物中下毒的人,莫非是杀了张典吏的人? 这案子牵连甚广,吴梦枫一边展开调查,一边写下案宗,备份,并交给汴京总部。 下毒杀人者不少,各地区的六扇门中有许多记录,汴京最多最齐全,有些案子发生在各地,实际上却有可能是同一个犯人下手。!
第127章 沙漠破事 时间回到司空摘星与风萧一起离京,分道扬镳的那一刻。 “滚远点!” 风萧一脚踹上司空摘星的屁股,把人送下马车,“我没有收你车钱已经够大方了!” 司空摘星龇牙咧嘴:“我好歹当了你的车夫,你收钱才奇怪吧!” 风萧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模样嚣张得不行:“赚你的大钱去吧!” 如果司空摘星知道中指的意义,他会立刻向风萧比中指,但他不知道,所以司空摘星龇了龇牙,冷哼一声,走了。 与司空摘星分道扬镳的第二天深夜,风萧的顶头上司亲自现身,一身黑披风,面容隐在兜帽下,兜帽下还戴着面具。 薛笑人冷笑着道:“看样子你在汴京过得有滋有味,乐不思蜀。我若是不传信于你,你还当自己是第十只手么?” 风萧下巴微抬,不服且不屑:“你懂什么?我这不是出来了。” 薛笑人磨了磨牙:“我懂什么?我懂你这些时日一件正事也没干!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求你杀人吗?知道我把求你的案子都扔给别人了吗?” 风萧还是那副样子:“求我也没用。” 薛笑人心梗,手下不服管教,他还无可奈何。 深吸一口气,薛笑人缓缓道:“不要忘了,你答应入我门下时说过什么。” 风萧是把双刃剑,既能让他的组织扬名,为他敛财,却并不可控,难以琢磨。 但好在风萧是个重视承诺的人。 “我当然不会忘。”风萧说,“你也不要忘了你说过什么,你说过不会管我。” “这不是管教,是督促。”薛笑人如此解释自己此次前来的意义,又道,“那个叛徒正在西域,你快去。” 风萧瞥他:“他怎么成了叛徒?” 在汴京时,风萧收到薛笑人的传信,说中原一点红刺杀休夜失败,此后杳无音讯,不接任务,被定为叛徒。 风萧记得中原一点红,对方曾经住在晏游家里养伤,沉默寡言,经常帮忙。 那是风萧第一次和自己的同事见面。 中原一点红是「天下第一杀手」,但风萧开始活跃之后,这名号被安在了他头上。 两人都不在意这区区名号,风萧对中原一点红更是毫不在乎,有次薛笑人想让他二人见面,风萧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所以这次他一问,薛笑人便觉得有些奇怪了:“……你怎么会问他?” “我在汴京见过他一次。” 薛笑人皱眉,中原一点红刺杀休夜失手,按理说组织内的杀手会相互帮助,风萧本应该主动出手的。 但风萧和休夜似乎关系匪浅。 他没有多说些什么,回答了风萧之前的疑问,道:“他被一个女人迷住,不愿再杀人。” 薛笑人神情阴冷,语气阴森:“我教养他这么多年,竟因一个女人忘了教养之恩,白眼狼一个。对叛徒不必手下留情,你下狠手也无妨。” 风萧:“你自己怎么不去杀他?” 薛笑人:“他不值得我出手。” 风萧哼了一声,罕见地没有反驳他,百无聊赖地道:“话说完了?” 薛笑人一梗:“…你走吧。” 风萧便真的走了。 风沙漫天。 中原一点红声音呼吸急促,身上伤口在狼狈的躲藏交手中再度迸裂,墨色的衣裳被血浸透,混着泥沙,惨不忍睹。 曲无容握紧他的手,中原一点红紧紧回握,千言万语,不必言说。 中原一点红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护送曲无容回沙漠的路上,两人互通心意,约定曲无容将药膏送回石林洞府,寻一个机会,向石观音说明离开之意。 但石观音重伤难愈,心情不佳,在曲无容开口之前,她提前发现了曲无容的变化。 她竟然莫名地断定曲无容外出一趟,有了心上人。 那时石观音挑明此事的表情,曲无容甚至不敢再回忆。 阴冷得不像石观音,甚至有几分狰狞。 石观音说,曲无容好歹是她自幼抚养长大,愿给她一个机会,将曲无容软禁起来。 和曲无容一同长大的柳无眉当初也说自己有心上人,恳请石观音放她离开。 石观音给她一杯茶,允她离去。 但这次轮到曲无容,石观音却不肯放她走了。 曲无容在汴京时,曾向蔺尘星询问过拥翠山庄少庄主夫人柳无眉的病,小神医说,柳无眉只有心病,既没有中毒也没有重病。 石观音骗了柳无眉。 被软禁的那些天,曲无容滴水未进,滴米未食,模模糊糊地想了许多。 最终,曲无容想,他要和中原一点红一起离开。 下一秒,长剑破开房门,黑衣剑客闯入房中,眉间一点朱砂,目光灼灼,喊她:“无容!” 即使身体虚弱,但曲无容握住中原一点红的手时十分用力,她在那一刻发誓,绝对不会松手。 从今往后。 两人一路艰险,逃出石林洞府。石观音闭关养伤,发现曲无容被带走,勃然大怒,命手下追杀两人。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但中原一点红又同时被曾经所在的杀手组织追杀,两面夹击,两人都受了程度不同的伤。 最近这段时间,来自杀手组织的人几乎不再出现,唯独石观音的手下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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