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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暴雨遮挡了视线，根本分不清自己走到哪里去了的杰克已经开始思考，要不就这么回去吧，这暴雨大概也是命运的安排，他今天就不该出门。
胡思乱想着，旁边伸过来一双有力的臂膀。僵硬了一瞬间的杰克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就被拖了过去，他抬起被雨水淋湿的睫毛看过去，穿着神父制服的杰森·托德正在发出带着圣光一般的微笑。
“你没事吧？这么大的雨都淋透了，我去帮你拿条毛巾。”
没一会儿工夫，杰克裹着毛巾捧着一杯热可可，作为暴雨天出门的唯一一只迷途羔羊，收到了来自托德神父的亲切问候。
托德神父和蔼可亲的看着杰克，这可怜的年轻人像落汤鸡一样，高档西装和皮鞋全毁了。人冻得瑟瑟发抖，眼神也有些漂移，看着怪可怜的。
于是心善的托德神父问道：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有一些干净的衣物可以拿来换上。”
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受刺激了的杰克哆哆嗦嗦的感谢：
“那就、就麻烦您了……”
托德神父离开去拿更换的衣物的时候，杰克喝了口热可可打量了一下这座教堂。哥谭有很多座教堂，杰克小时候住的地方附近也有一座小教堂，但比这座寒酸太多了，连奉献箱都要小上一大圈。
高大的穹顶和明亮的彩绘玻璃，罗马式的高柱子和哥特式的装饰品，内外墙都装饰着哥谭特色的滴水兽。
在这里当神父应该也很能赚到钱吧，杰克没有丝毫敬畏的算起了神父的工资和教堂的奉献金，在心里偷偷为自己得出的初步价钱吹了个口哨。
很快，托德神父就带着干净的遗物回到了这里，杰克听话的去换上了衣服。等再回来的时候，托德神父已经做好了听他倾诉的准备。
其实并不想倾诉什么的杰克，看着托德神父真诚的双眼，觉得有点拒绝不了。在心底小小的叹了口气，杰克正了正色问。
“神父怎么看待复仇呢？”
“复仇？”托德神父被问得有些诧异，他不太能明白一个看起来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为什么来教堂会问起复仇的问题。但他好歹也当了不少年神父，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所以很快反应了过来。
“‘复仇在我，我必报应。’”托德神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引用了一句圣经中关于复仇的名言。
“神父认为，复仇只能寄望于上帝，干等正义的到来吗？如果正义蒙尘，罪人逃脱，受到伤害的人就只能默默承受痛苦吗？”杰克不自觉的皱起眉反驳道。
托德神父有些讶异于杰克的尖锐，但他并没有动怒，只是叹了口气给杰克说了一个故事。
“曾经有一个坏孩子，他偷窃打架，为了自己毒|品的小‘爱好’伤害别人，那时的他是渣滓中的渣滓。当你在泥坑里满身泥泞的时候，所能见到的也都是糟糕的事情，于是那个孩子一度对生活、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希望。”
杰克立刻察觉到他说的是自己的故事，这点倒是和资料上的一致。
“我就是那个孩子，”托德神父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当年的我桀骜不驯，犯下了很多过错，在一次火拼中停下了心跳。但是我很幸运，得到了第二次机会。”
他温和的看着杰克，像是能穿透杰克伪装的外壳看透他的内心一般继续说道：
“现在我知道了，这世上也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有很多值得我守护的东西。我在这里当神父不仅是对过去的赎罪，也是想要帮助更多的人。”
“不管你拥有怎样的过去，有着怎样的仇人，他或者他们绝不值得让你抛弃一切，沉浸在复仇的漩涡当中。”
道理都懂，但是离复仇只差一步的杰克并不打算听从神父的劝告。可是在神父真诚的目光下，他也实在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好沉默的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他其实没能听进去的托德神父也不逼迫他听取意见，只是举起脖子上挂的十字架为他祝福：
“愿你蒙主所爱，愿你离恶行善，愿主引导你的心灵，坚定你的脚步，赐予你平安与宁静。主与你同在，阿门。”
杰克，心情复杂的接受了神父的赐福，难得窘迫的道了声谢。因为尴尬他看向了外面的天色，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细碎的阳光冲破乌云从穹顶的玻璃投射下来，绿色的植被滴着水更显生机勃勃。托德神父推开教堂的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杰克眯着眼看了看外面，一点也不意外的发现不远处停着熟悉的牌照的车，而杰森正在教堂的台阶下等着。
“神～父～我来忏悔了！”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又像是掐了脖子的鸭子一样“嘎”的一声怪叫止住了。
“博、博德先生……”是刚从中心城回来，想见一见少年时代的老朋友的约翰。他惊慌的看着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的杰克，又看了看托德神父，再看了一眼站得近了之后和托德神父几乎是双胞胎一样的杰森。
头疼的不行的杰克先是对约翰露出惯用的商业微笑，并不打算就这个问题多说什么。然后回过头再次对一脸懵逼的托德神父道了声谢，并表示衣服稍后就会差人送回来。
意识到对方不是什么普通的年轻人，又被一身保镖式的的战斗服，和自己长得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震了一下的托德神父，只能保持和童年旧友一样的呆滞表情，机械性的挥手道别。
终于坐上了副驾驶，从拿钥匙的声音就能听出小伙伴的震怒，杰克心虚的摸了下鼻子，连打了四个喷嚏，在小伙伴泛红的死亡视线下，可怜巴巴的示弱。
“我好像感冒了，能先回去喝个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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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杰森：我看到你外面有别的杰森了，而且我有证据
杰克：我不是我没有你看错了都是意外
目击了奇怪的修罗场的无辜路人约翰：不好意思打扰了……
被迫卷入奇怪的修罗场的无辜路人托德神父：我也打扰了……
第47章 玛莎
杰克发烧了，低烧37.8℃。
经过玛莎奶奶几年的喂养和杰森的紧盯，虽然还不至于多么强壮，但杰克的身体还是比过去健康了很多，这次发烧竟然是几年来头一回生病。
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的杰克裹着毯子，被小伙伴勒令休息。但是他机智的决定利用自己生病“难受”这个机会，把事情解释一下，不然秋后算账还是要遭。
“咳、咳！杰森，你，咳，聊聊？”假咳了好几声引起小伙伴的注意，杰克熟练的装起了可怜。
对他比他谁都熟悉的杰森本来想说自己才不会上当，但杰克假咳着假咳着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他无奈地帮杰克顺了顺气，沉着脸坐下示意杰克可以开始编了。
就像所有骗子一样，让他开始说真话的时候反而支支吾吾不太说得出口。杰克捧着热茶喝了好几口，才放弃一般地讲起了他想去见一见托德神父的契机。
“那还是4个月前的时候了……”
这是一个异质的世界，是某个快跑者改变了原本的世界线之后产生的悲剧。在这个世界里，死在哥谭夜晚的犯罪巷里的，不是韦恩夫妇，而是他们的儿子布鲁斯。
托马斯·韦恩怀着满心的仇恨追踪杀死了凶手，却忽略了精神崩溃的妻子，导致了小丑的诞生。多么讽刺啊，每个世界的小丑都因蝙蝠侠而生，杰克没能成为小丑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所在的原世界的蝙蝠侠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缘故？
不过这些和杰克并没有什么关系，杰克不在乎布鲁斯·韦恩是否在童年惨死，也不是很在意托马斯·韦恩是个多么残暴的蝙蝠侠，但他确实在意小丑玛莎。
作为拥有小丑本源的可能性和“布鲁斯·韦恩”的养子双重身份的存在，玛莎将对失去儿子的爱倾注到了杰克身上。
从未感受过亲人和家庭的爱的杰克，时间一久，自然也无法完全置身事外。知道这个世界会迎来终结的他，开始策划起令这个世界脱离主世界独立存在的计划。
但这些又是另一个故事了，和托德神父有关的是小丑的一个“游戏”。
4个月前，小丑策划了一起绑架案，她绑架了托德神父管理的孤儿院的三个孤儿，并将他们关在了早已废弃的平克顿孤儿院的三个房间里。
第一个房间是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她被绑在房子中心的高台上，周围的地面被挖空放满了水，里面还放了好几条电鳗。
第二个房间和第三个房间是相连的双子房，分别关着一对双胞胎。两边的重量完全相等，只要一边的孩子被解救出来，那么另一个孩子一定会坠入盛满化学药剂的池子里。
她想和蝙蝠侠玩一直都在玩的那个游戏，叫“不杀死我的话永远都有下一个”。但托马斯·韦恩依旧深爱着妻子，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下手杀害玛莎。
即便玛莎是让整个哥谭陷入恐惧的小丑，他也宁可杀死被小丑坑害的受害者，而不是从源头解决问题。
这次当然也是一样。
在蝙蝠侠到之前，杰克陪着玛莎。有一个孩子的眼睛太像布鲁斯了，虽然杰克看不出来都是蓝的到底有什么区别，但是一个母亲说像，那肯定是像的。
玛莎又陷入了那个夜晚的噩梦之中，她挥舞着小刀又笑又哭，一会儿喊着儿子的名字，一会儿喊着丈夫的名字，最后惯例咒骂起蝙蝠侠来。
杰克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地等待她恢复状态。终于，悠悠报告说蝙蝠侠快来了，玛莎止住了癫狂。
“听说小猫猫现在转入了幕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问杰克。
戈登警长因为繁重的工作一直没有时间成家，自然也没有女儿。在这个世界代替蝙蝠侠芭芭拉被小丑打断脊柱的，是多次帮助过蝙蝠侠的猫女，她现在是神谕。
“……对，我给她的电脑里放了点小玩具，她今天应该不会来打扰你了。”杰克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杰克杰克杰克！”玛莎兴奋地捧起杰克的脸亲了好几口，“小丑奶奶的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最靠得住了！”
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往外走，走到一半突然又折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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