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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没关系的。” 他将脸埋在女人的和服布料中，闷声闷气的说道。 “你所期待的事情，我都会为你实现。” “不许愿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像怜爱我一样怜惜自己，那我就很开心了！” “…没关系的，红叶。” “别为我担心了。我、我……” “我也可以，是个坏孩子来着。” ————— 次日，莲仪垂头丧气。 “呜呜。”他大声假哭。“我本以为她会撤下禁令，接我回家的。” “怎么会这样……” 小人造人小狗似的哼哼着，尽管没流眼泪，却俨然一副委屈到了极致的可怜模样。 不过，他的观众已多少有些习惯了他的夸张。 “说不定是在定制新床。” 观众——织田作之助说道。 “……新、床？” 莲仪茫然地瞪圆了眼睛。 “哎？” 织田作之助倚在天台的栏杆上，表情相当正经，莲仪完全没看出他这是在安慰自己，还是想开玩笑。 真不愧是织田作之助。 “你这回是真长高了不少啊，莲仪。” 织田以手指估出了这段高度。 “是换了新身体的缘故吗？” 莲仪涂改了很多人的记忆，但织田并不在其中。 在一切重新开始的那天，小人造人甚至特地在见中也之前，便用手机给织田作之助发了个消息。 是一个点赞手势与拉链的emoji，莲仪觉得织田一定能懂。 “是哦是哦！这次的素体要更结实也更高一点！好高兴被你看出来了！” 织田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旧床已经不适合你了，所以尾崎干部在为你更换寝具吧。” “……？” “不是吗？我最近的工作里有位高层家的亲眷…听她的抱怨，反正是说，哪怕孩子只长高了1厘米，也要更换寝具与衣物。 不然孩子的成长便会受限。总之，必须要很精细的进行教养才行。” “……好浪费哦。”莲仪呆呆的说。 “是呢，我也感觉。”织田点了点头。 …… … 所以，我之前是为什么事不高兴来着？ 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算了。 莲仪混乱了几秒，接着又微笑起来： “对不起！那天之后就只和织田先生通过几次电话，都忘了提前预约你的工作日程。” “没关系。”织田顿了顿。 “陪伴莲仪是我最喜欢也最轻松的工作内容。 可要是真把陪你变成我赚钱养活自己的全部工作，总感觉有些奇怪。” 那不是和小白脸差不多了吗。 ……虽然，我脸不怎么白。 织田想着。 “咦！那也没什么不好吧！”黑发男孩手舞足蹈似地比划起来。“就由我来守护织田先生！” 织田作之助又笑了下。 莲仪好喜欢看他微笑啊，总感觉这是和微笑的中也一样，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贵景象。 “那可不行啊。我不想当那种大人。” 织田揉了揉莲仪的脑袋。 他本身是很注意与港|黑诸位高层保持距离感的。即使是好友太宰，在组织内他都不愿与之牵扯过甚。 可莲仪… 总觉得，莲仪很难说是港口黑手党的一份子。 虽然也享受着高层亲眷的待遇，能给下层人员下达命令、下发任务。但这孩子，基本就真的只是个需要人陪的小孩罢了。 啊，没错。 织田作之助就是个会把眼前这个能轻松摧毁横滨的东西，叫做“孩子”的人。 “我其实是希望，” 红发青年又顿了一下。 “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值得信赖的，可靠大人来着。” “所以，你不用对我道谢，也不用想着要报答我，莲仪。” 能帮助你的我… 就好像那本小说中的主人公一般。 令我忍不住觉得，自己似乎又离理想近了一步。 所以，该道谢的人，明明是我才对。
第35章 小人造人无聊的拨弄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波洛领带, 用白皙的手指轻抚那枚剔透的宝石。 “大家都好好啊。”他轻声叹息着。“我开始明白罗尼哥的心情了。” 尽管之前也很认可人类的美丽与宝贵。 但那时的心情，与此时还是截然不同。 “……我最近，其实都有点搞不懂自己了。” 这些话在中也面前不能说, 在红叶面前就更不能说。 “我只告诉织田先生哦, 请你一定为我保守秘密。”羽生莲仪垂着眼睛。“我好纠结啊, 我到底要当个好孩子，还是坏孩子呢？” “之前我觉得, 绝对是好孩子更受欢迎，而且，我也想成为那样阳光开朗的小孩子，越是难以做到，就越是值得努力，我那时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我最近隐约察觉到了。果然还是当坏孩子更占便宜。而且，红叶她啊……” 她啊, 是宁愿我变坏去折腾世界, 也不愿我是好孩子，结果却被世界折腾的。 “……”莲仪犹豫着。 不过，织田先生说他觉得我是个好孩子。其实我很清楚，我那时的那个状态, 那番豪言壮语, 其实和“好孩子”根本不搭边。 织田先生就是太喜欢我了，才会夸我是好孩子的。与其说我是好孩子，不如说他滤镜太厚了。 那么中也呢？ 中也他无所谓吧。中也只当我是他的小朋友。我是好是坏，他都能全盘接受。中也就是这种人啦。 莲仪小心翼翼地抬头, 偷瞄了沉默不语的织田作之助一眼。 红发青年的表情依旧平静。他们四目相对了一瞬，在莲仪低头之前, 织田就再次伸手，摸小猫似的摸了摸他的头毛。 那动作很轻。 “我没什么新的大话能说啊。” 织田作之助轻声叹道。就好像当真觉得自己没有新的大道理能讲，很对不起莲仪似的。 “我还是觉得，莲仪要相信自己。” “别人的评价并没那么重要。重要的还是莲仪的选择，莲仪的决定。” 莲仪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毛。他实在很喜欢与织田说话，但这时难免有些泄气。 小人造人抱怨似的嘟囔：“那万一我放纵太过，突然变成了个不得了的不良少年，从明天开始抽烟喝酒烫头发——即使这样，织田先生也没所谓吗？” 好怪。 织田思索了两秒：“莲仪会有自己的理由吧。即使你那样做，只要你的内心安稳依旧，那就没关系。” 小孩微微一愣，而织田也恍惚了一下。 “哎？” “我是不是，说了句还挺不错的话？” 据说是想要成为小说家的青年，这样后知后觉的说道。 而根本没接受过正经教育的小孩，则一边疯狂点头，一边兴奋的涨红了脸。 “嗯嗯！嗯嗯！”他真的很好哄。“我觉得是很厉害的话…好厉害啊织田先生！我觉得应该记下来哎！” 这么说着，小人造人脑内的电灯泡微微一亮。 “啊！我想到送你什么礼物好了！” 接下来的对话中，有十分钟左右，都是织田的推脱，与莲仪的痴缠。 正方论点：不用了，无功不受禄；我是大人，莲仪还是小孩，没有大人收孩子谢礼的道理，而且我也没送过莲仪你什么东西；太破费了，你还没自己赚钱吧。 反方论点：明明就帮了我很多，织田先生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有恩报恩是好品德吧？而且你有请我吃咖喱饭、送我衣服！啊这，别、别小看我，既然是礼物，那当然是我亲手做了！手制哦！独一无二的！ 织田被说服了。 如果太宰有幸在旁围观，他大约会表现的很震惊：什么，织田作竟然也是能被说服的吗！ 这可是那个织田作哎！ 看似毫无心机其实是大智若愚；明明关系已很亲密却又始终与人保持着一线的距离；下定决心别说十头牛就是十辆车都拉不回来——这可是，那个织田作哎！ 是太宰只能看星星一般看着，不愿也无法操纵干涉其人生的，最特别的那个人。 但莲仪可不清楚自己做到了何等大事。他快活的哼哼着，围着织田转来转去，像是正在举行什么奇怪的仪式。 织田看着满脸是笑的孩子，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有话直说。 “其实，前几天太宰有来问过我那天的事。” 他顿了顿。 准确点说，是他在Lupin的角落里发现了喝闷酒的绷带少年。 ……明明，就还没到饮酒年纪。 但那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再次与天真烂漫的太宰展开了一番妙趣横生的对话。 聊着聊着，那个鸢色眼睛的少年突然顿住，以晦涩难明的眼神凝视他，问了织田那句话。 “那天织田作是不是也在场呢。” 自言自语般幽微的话语，仿佛被秋风一吹，都能散个满地。 真困扰啊——那副神色，似乎是在这样说着——不知不觉，你就与那孩子走的那么近了。 ……而我，又找不出阻止你继续接近祂的理由。 织田不喜欢看太宰露出那种神情。 其实严格来说，他与太宰、与莲仪相识熟络的时间，都不过是一年左右而已。 太宰稍长一点，没有对方的建议，自己则不会加入港口黑手党；不加入港口黑手党，则不会遇见羽生莲仪。 就是这样的关系。某种意义上讲，正是太宰令织田作之助认识了莲仪。 而对于织田来说，莲仪是个孩子。 太宰也一样，在他眼中，太宰也就只是个孩子罢了。 所以，就像他不能放着莲仪不管那样。他对太宰的心情也是一样的，甚至，还因对方的那种性格，而格外的… 可也正是因为太宰了解织田的这种个性。 鸢眼睛的少年怎么可能让织田作为难呢？他没等对方回答，准确点说，他直接没给对方回答的机会，就微笑了起来。 “嗝，老板~老板~~讨厌哎，你是因为对人家图谋不轨，所以在酒里加了怪东西吗？嗝儿，我怎么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啊？好像下一秒就能飘进富士山火被焚成青烟了……我这是喝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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