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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自己的分神道了歉。 海什木拧着眉看了她一会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神躯没问题就好。反正演出道具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让芙卡洛斯死一次就好。” 等到古龙大权回归那维莱特，那么枫丹的预言就不成问题。 仆人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如果事态真的这么容易发展就好了。 毕竟仆人可没有忘记薇涅尔在歌剧院的演讲。 若枫丹预言的担子全压在芙卡洛斯和那维莱特的身上，海什木又为什么多此一举要策划薇涅尔一事？芙宁娜这个假扮水神的家伙也没有了任何存在的意义不是吗。 可惜这些话，都不能问。 后续的事情，也只能在后续中揭晓。 仆人送别了海什木。 顺带送别了达达利亚。 毕竟达达利亚很自然地就跟海什木一起离开了。 仆人看了一眼海什木，瞧见对方视若无睹的模样，莫名地对达达利亚起了怜悯之心。 毕竟在仆人看来，第六席是物理意义上的无心之人，但博士可是多重意义上的无心之人，显然后者的无心比前者更为可怕。 要说海什木对达达利亚付诸真心？ 那是不可能的。 没看见海什木当面下达达利亚的面子，达达利亚都没说什么吗？ 明显是一副被拿捏的样子。 所以海什木一定也是准备利用达达利亚达成什么目的了，最不济也像是璃月女士利用公子那样吧？ 但当仆人重新回想起达达利亚对自己的嘲讽，她的怜悯之心又全部被幸灾乐祸取代。 被利用又不会掉块肉。 被利用就被利用呗。 反正被利用的又不是她。 仆人相当泰然地这么想到，却也在查看了最后通俗易懂的神躯报告之后，把自己身边的人召集起来，斟酌地让他们做好防护措施，以免海什木把枫丹搞得天翻地覆。 最后仆人留下了林尼。 林尼那一句扭转局势的“母亲大人”，仆人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仆人让林尼跟她说说怎么回事，因为在仆人的印象里，林尼是凑成那维莱特和海什木嫌隙的存在，怎么摇身一变还听了不该听的墙角？ 林尼有些难以启齿，但看着不怒自威的父亲大人，他还是老老实实把海什木把他赶去隔壁然后和那维莱特解释着解释着就滚到床上这件事，事后海什木还专门跑过来给他做了心理疏导，从此一颗少年心直接相许。 仆人陷入沉思。 所以还真做了啊？ 而且海什木那家伙玩弄人心的技术真厉害啊，一天一夜直接把那维莱特和林尼双双拿下了？ 嗯…… 仆人将手交叠放在了自己的脸前面，她若有所思地看向林尼：“我还有一个问题。” 林尼让仆人尽管问，能回答上来的他一定给出让仆人满意的回答。 仆人调整了姿势，神色凝重：“那维莱特和海什木谁上谁下？” 林尼：“？” 林尼的脸蹭地红了起来。 仆人后知后觉摆了摆手：“算了，你当我没问，只是我想象不出博士那种家伙也会屈居人下。” 不过转念又想想，博士把自己切成了那么多片，中途出现一个变异的也很正常吧？ 嗯，也有可能是研究出了什么药物给当事人吸入导致当事人以为自己做了。 毕竟那维莱特还可以理解，但是达达利亚那个愣头青？ …… 达达利亚连打几个喷嚏。 海什木看他一眼，移开视线。 达达利亚有些郁闷，虽然知道海什木和他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但这么无视他，他当然不乐意。 “海什木……” “别传染给我。”海什木和达达利亚拉开距离，“我这具身体也是会生病的。”而且一生病就是大病，他还得等七天周期才能康复，海什木可不想要难受那么久。 达达利亚默默把伸出的手收了回去：“我没有感冒，只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他飞快地锁定了今日敌人——仆人，并且准备以后有事没事就去找对方切磋几下。 海什木看他一眼，不对达达利亚的话做任何评价。 “等会儿我要去梅洛彼得堡一趟。”海什木开口，“要去和那维莱特打报告，你要跟来吗？”
第56章 056 以达达利亚的角度而言，听到海什木的这番话，自然不可能高兴到哪里去。 但是海什木很明显是要做正事，达达利亚在海什木心里的份量又不重，达达利亚没有任何立场阻止海什木去找那维莱特。 没有立场阻止。 但有权利同行。 达达利亚确定海什木对他做出了“邀请”，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下来，哪怕他知道自己去见那维莱特的时候可能当场就和那维莱特直接打起来。 两人走在街道上。 海什木没做乔装，他的长相又早已经随着蒸汽鸟报的头条传到了大街小巷的任何一个角落，再加上身边还跟着一个上过歌剧院被公开审判过的愚人众执行官，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还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枫丹人本就是生性爱看热闹的家伙，纵然做不到迎难而上，正面冲突，但躲在暗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种事情，他们当然还是做的出来的。 不过看了一会儿，还偷偷拍了几张照片，发现也就那么一回事，海什木还坦然到光明正大、目不斜视，很多人感觉也没什么热闹可以看，继续该干嘛干嘛了。 甚至于海什木和达达利亚路过的时候还能听到他们在聊自己相关的事情。 “说起来预言到底什么时候到来？我真的迫不及待变成纯水精灵了！” “就是说啊，人类的寿命哪能比得上纯水精灵？我要是触碰原始胎海之水的话，说不定还能直接返老还童呢！” “呃，其实当人类也挺好的吧？不然我们的先祖也不可能让水神降下赐福了。” “上次在歌剧院的演讲上薇涅尔小姐不是说了我们的祖先走错路了吗？不然你倒是说说我们从纯水精灵变成人类有什么好处啊？” “呃，这个……” “说不上来了吧？变成纯水精灵才是哪哪都好，战力高，寿命长！” 这种议论声音，简直是枫丹如今子民的内心缩影。 达达利亚却皱起了眉头：“这些人在说什么？他们不做人了？” 海什木把枫丹人之前就是纯水精灵然后他们现在想要变回纯水精灵这件事情跟达达利亚说了一遍。 达达利亚讥讽：“真敢想，又不是所有的纯水精灵都有幻化成人的机会，我也和纯水精灵战斗过，它们的身心都极易被污染，最终成为被执念驱使的怪物，作为水元素生物更是本身就容易被蒸发感电，所有生命体之中，唯有人类潜力最高，哪怕再低的起点，也可以登上高峰。” 在世俗人眼里，尘世七执政，就是最高的战力。 但再往上，还有持有古龙大权的七元素龙王。 魔女会同样是个不容小觑的势力。 但无论是获得神之心成为执政的魔神，还是古龙，亦或者是魔女会的成员，他们可能都不是人，最终却往往选择以人类的模样行走于世，这其中“人”的存在，才是众望所归。 海什木觉得达达利亚说的很对。 在不知道触碰原始胎海之水的枫丹人在化成水时，意识会融为一体的情况下，就能对纯水精灵的本身进行批判，果然还是应了那一句“旁观者清”。 “不过这是你一手策划的吧。”达达利亚把目光收回来，“之前我也来过枫丹，枫丹人当时可没有这种离谱的想法。” 海什木不置可否。 “我只是给了他们知情权，让他们能够选择另外一条路。” 只把选择交给上层人，让所有人被蒙在鼓里这件事，并不是海什木喜欢看到的。 因为在他的世界，他也算是被蒙在鼓里的家伙？ 七国当时的神都陨落了一个遍，生灵涂炭，惨不忍睹，他自己都只能龟缩在梅洛彼得堡安度余生，然后不知道怎么挂了来到了这个世界。 底层人就是上层人的棋子。 所以海什木想要试着掀翻棋盘，枫丹的一切，算是他的尝试。 至于尝试有没有得到枫丹上层人的默许…… “那维莱特。”海什木敲响了那维莱特办公室的门，在得到允诺之后推门而入，干脆利落地表明了自己的意图，“我要去梅洛彼得堡一趟，有空帮忙带个路，没空给我通行证。” 海什木言简意赅地交代了自己的意图。 正在办公的那维莱特放下了手里的公务，皱着眉头朝着海什木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维莱特的视线凝固在了达达利亚的身上。 达达利亚咳了一声：“我路过。” 海什木看了一眼达达利亚：“你当他路过。” “……”那维莱特闭了闭眼，睁开眼睛后，从容不迫地拿出一份文件签了字，然后从位置上站起来，走过去将它递给了海什木。 “多谢。”海什木扬了扬手中的文件，把头扭向达达利亚，咨询对方是否还要和自己一起去一趟梅洛彼得堡。 在达达利亚开口之前，那维莱特率先出声：“要申请去梅洛彼得堡的话，他身份特殊，要走很多手续。”言下之意也算是拒绝达达利亚去梅洛彼得堡了。 看起来那维莱特还有话要和达达利亚说。 海什木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扭头就走。 达达利亚想着自己就算不跟海什木也不能留下来和那维莱特单独相处，下意识也要走出去，但却被那维莱特叫住。 海什木顺手把门在达达利亚的面前关上。 达达利亚本能停下来，啧了一声，转过身去，面对那维莱特的态度并不如何礼貌：“什么事？” 那维莱特不说话，只是沉着眼眸看着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笑了笑：“没事我就走了，我可没什么兴趣和你这个男人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你和海什木发生了什么。” “……”达达利亚转身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看着紧抿着唇神色不愉的那维莱特，微微一笑，“你在怀疑我和海什木的关系？” 那维莱特垂下眼眸：“他身上有你的水元素气息。” 达达利亚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那维莱特是水龙王，对于某些元素的波动比较敏感也是很正常的。 但这时候敏感可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意味着那维莱特在他们一进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他们两个发生了关系。 哈，这可真是…… “如你所见。”达达利亚的唇角上扬，“我和他在一起了。” 达达利亚听到了拳头被攥紧的声音。 眼前的审判长大人明明毫无表情，但是周围的水元素能量却一下子充盈起来，办公室的窗户被雨水敲打，让达达利亚清晰地认识到如今那维莱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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