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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有些怀念当初那个莫名其妙就对他赌气，大桥事故后又自己释然、大大方方对他说‘we're good now’的那个蜘蛛侠。 这次急着离开是因为‘面具’吗？ 不，应该不是。蜘蛛侠看起来的确很着急的样子，而且要是平时的他肯定会留下来跟托尼唠嗑打岔，再跟通讯里的其他复仇者开玩笑，而不是匆匆离开。而且——哦对，而且蜘蛛侠不是跟他们一样在大厦集结然后出发的，而是在收到紧急集结后从其他地方赶来参战，所以他有事应该是真的。 “森林小丘剩下的机械鼠就由你们来解决了。”托尼对通讯说道，“因为我要被一群来要签名的高中生包围了。” 他其实已经被要签名跟合影的学生给包围了，学校老师在大吼着妄图让各班的学生集合，整个体育馆都乱糟糟的。但就在托尼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立刻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找借口退到角落。 “嘿honey。假如你是要问我怎么样，放心，没受伤，今晚按时回家。” “我知道你没事，托尼，因为你现在就在电视直播上。”他的未婚妻声音微微颤抖，托尼从听过见识了无数大场面的帕佩如此慌张的声音。“我打电话来是要问彼得，你不是在中城高中吗？彼得怎么样，他受伤了吗？” “彼得？”托尼反应了一会。 Oh God，他之前怎么没有反应过来，这可是中城高中！ 他立刻转身疯狂地在人群中搜索那个熟悉的身影，但整个体育馆闹哄哄，还有焦心的家长不断从外面赶紧来，托尼看了无数张人脸却又什么都没看到。 电话那头帕佩听起来已经在崩溃边缘了，“梅说自己之前一直在打彼得电话但他一直没接，学校老师说他在学校收到警报前五分钟就离开了，之后没有人看到他。托尼，现在纽约那么危险，彼得还是个孩子！告诉我你现在就要去找他，告诉我你会找到他！” 心跳瞬间加速到他有些眩晕，他语无伦次地回答。“我现在就去找他。Honey，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找到他。” 他伸手想要拨开人群，但不论怎么努力都只有更多的人涌上来。视线扫过周围一张张面孔，但一个都不是他想看见的。但也就在这一刻，背后传来声音。“彼得，你总算回来了！” 托尼刷地转身。 一个中年教师紧张地摁着一位青少年的肩膀，只是一个背影，但托尼一眼就知道那是他的彼得。 “老天，看你头上的伤！之前你都去哪了帕克？现在跟我去医务室！” “非常抱歉，Mr.Harrington！”彼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像是刚刚跟机械鼠来了场赛跑。“我之前，就是一直躲在洗手间里，那个时候学校发起警报，不是让所有学生不要轻易离开吗？我就、躲在那里了，但是我没事，真的没事！我额头上这点伤就是我之前跑太快不小心磕在门框上了，只是看着可怕但我都不疼！” “闭嘴帕克。脑袋这么重要的地方你说没事就没事？就算真的没事也必须去医务室，叫护士帮你止血都好。”那位教师不容置疑地推着彼得转身，“跟我来。” 托尼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一秒，他看见彼得额头上流下的鲜血。 两秒，两双相同的琥珀色眼睛对上。 三秒，其中一双漠然地转开。 托尼几乎下意识地要追上去，却在最后关头控制住了。 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不该靠近，斯塔克，他告诉自己。难道上一次还没吃够教训吗？你难道想变成霍华德吗？不你不想，所以聪明点就不要再去惹彼得生气了。 “托尼？” “你还好吗托尼？” “告诉我你没事托尼，我现在真的很担心。” 他猛地回过神，“嘿honey，你怎么还在？刚才没挂电话吗？” 帕佩无视他的问题，“出什么事了托尼？你突然一下就没声了。” “哦，right，没事。我只是刚才看见彼得了。” “真的？！”他未婚妻声音里如同大坝堆积的焦虑终于有了消散的迹象，“把电话给彼得，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呃——他现在不太方便 ？” “彼得受伤了吗？？” “哦不，他看起来还可以。头上在流血yea，但看起来很清醒，还能自己走路。我是想说，他不太方便是因为他已经离开了。”托尼都没意识到自己将真相说出了口，“而且我现在跟他也不太是能说话的关系。” “为什么？”帕佩顿了一下。 “For the love of God托尼，你又做了什么？？？” 他这才反应过来。 “……我要是把刚才的话撤回你能假装忘记吗？” “你说呢？” “应该是你说。” “少打岔托尼，就在上周我还让你带彼得去实验室玩而你跟我说一切很顺利。” “Yea，彼得没有来大厦，我跟他都度过了一个安宁的周四，一切都很顺利。” “这不叫顺利。”——托尼张嘴——“别反驳我安东尼·斯塔克，也别指望你能隐瞒任何事情。等着回家后跟我来一场漫长的谈话吧。”说完，帕佩就挂了电话。 她向来只在最生气的时候喊他安东尼。 Shit。
第33章 When you smile, I fall apart（车祸） “彼得，你终于接电话了！” 帕佩听电话对面的彼得快速道歉，“嗨Ms.Potts，刚才是梅姨在打电话。我看到你们的未接来电了，真的非常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之前躲起来的时候手机不在身上，没有办法接到电话，危险结束后我立刻就找到手机回你们电话了。” 直到终于听见青少年的声音，帕佩才感觉自己真正放松下来。要知道当她在电视上看见中城高中的小半栋教学楼都被机械鼠轰开的时候，她被吓得仿佛看见自己的孩子被埋在废墟下。其实这样说也没错，某种意义上来讲彼得就是她的孩子。老天，有个每天穿着金属盔甲在天上到处乱飞的未婚夫压力就已经够大的了，更别提看到对他们家很重要的小孩、一个帕佩自己很喜欢也很欣赏的孩子成为被神经病报复的目标。 跟托尼是个成年人不一样，彼得只是个小孩。她的未婚夫成为钢铁侠保护世界，帕佩掌管SI推出清洁能源，他们都只是为了让彼得这样的孩子能够活在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不要担心，彼得，我没生气。”帕佩温柔回答，“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哦，托尼跟我说的。” “哦，哦。”彼得停顿了一下，“I mean，yea我身上的确受了点小伤，主要是额头，还有，唔，还有手。但没事，校医替我包扎好了，我没事的。” “我就告诉你了他没事。”坐在旁边的托尼嘟囔着，帕佩一个手肘怼过去，让他明智地闭嘴。 电话那头的彼得停顿了一下，“Ms.Potts，你身边是有其他人吗？要是你忙——” “哦不，我不忙，彼得。就算是我再忙也会优先你的事情。”帕佩肯定回答。 彼得似是哽咽了一下，“...真的没事，Ms.Potts。我只是彼得·帕克。我的学校刚才的确遭到了袭击没错，但我没有事，你那么忙肯定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我——” 帕佩又一次打断他，“你也同样重要彼得，永远不要怀疑这一点。”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帕佩露出难过的微笑，重启话题，“彼得，你现在还在学校吗？” “我刚刚离开了，Ms.Potts。梅姨在从医院赶回来的路上，她也没事。我跟她准备在附近的超市汇合，因为听说我们公寓楼的电线都被战斗破坏了，估计未来几天要停电。我跟梅姨打算去超市看看能不能采购一些蜡烛跟食物。” “Oh彼得，I'm so sorry to hear that*。有人送你回去吗？” “有的，奈德的父母开车来了说顺路送我回去。” “那就好，记得跟利兹夫妇道谢。” 彼得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当然，Ms.Potts。我怎么会忘记。” 帕佩也忍不住笑出来,“我就知道你比托尼有礼貌多了。” 但这句话说完后，电话那头又陷入沉默。她又一次试探，“你想要跟托尼说几句话吗？他也在。” “……还是算了Ms.Potts，谢谢你打电话过来关心我。” “当然，彼得。还有，跟梅说不用去超市了，我叫哈皮给你们送蜡烛跟食物来。现在皇后区刚刚遭到袭击，可能绝大多数超市都不开业了，你们去可能买不到任何东西。而且公寓停电的话冰箱也用不了了，哈皮的车正好能带几个冰柜过来，这样你们就不用担心食物储存的问题。” 青少年听起来受宠若惊，“Oh my God，好、好啊。太谢谢你了Ms.Potts！” “没事的彼得。”帕佩小心说道，“其实……只要你愿意，我其实更希望你来复仇者大厦。毕竟这里多的是客房，你跟梅想在这里住几天都没问题。” 但彼得果然拒绝了，“不用了。我们的公寓只是停电，别的都没问题。而且留在皇后区梅姨上班也更加方便。” “好吧，但你要是改变主意我们这里随时欢迎。”帕佩压下失望，维持轻松的语调，“对了，百老汇这周末有一场《汉密尔顿》演出，想要跟我一起去看吗？” “演出？几点呢？” “晚上七点。我六点钟去公寓接你，记得穿上次生日我送你的那套西装。” “好的Ms.Potts。谢谢你，真的，谢谢。” “不用说这么多谢谢，彼得，我很享受跟你在一起的一切活动。周末见彼得，我爱你。” 这应该是她头一次对彼得说这句话。就是在几十分钟前发生的事让帕佩突然意识到也许有问题的不只是托尼，而彼得震惊的回答证实了她的猜测。“I uhh, I、I love you、too！Ms.Potts！” 电话被挂掉，帕佩扭头深吸一口气，“OK，现在轮到你了，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 *** 彼得挂掉电话，用力眨眼驱散眼中的水雾。驾驶座跟副驾上的利兹夫妇还在彼此聊天，专注得仿佛没听见彼得在后座打了二十多分钟的电话，即便现在挂掉电话也没有刻意找他询问。他感激他们对他隐私的尊重。奈德缩在后驾驶座上的另一侧刷着手机新闻，时不时发出抽气声。 “Dude，新闻统计说今天复仇者解决掉了足足两百六十三只机械鼠，我们中城高中出现的那只是唯一一只特殊品种，这简直太酷了！” “奈德。”前座的Mrs.Leeds回头，训斥，“你的学校都被破坏了一小半，光是清理废墟都要一周没法上课，这不是什么能称之为酷的事。” 奈德缩头，“Sorry，mom。” 菲律宾裔妇人回头又瞪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转向彼得，立刻柔和下来，“My dear，你的伤感觉好一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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