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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还有两个小时四十五分钟要熬。 教室前面，Mr.Warren在讲着角动量守恒定律，像彼得这样心不在焉的学生有很多，比如坐在斜对面的辛迪就很明显在低头玩手机，但也有很多人在奋笔疾书。就在彼得想要忏悔自己不够认真的时候，他的后脖子突然有些痒。 再然后，远处传来嘭的一声。 教室安静下来。 Mr.Warren握着白板笔的手垂下，皱眉看向教室门口。包括玩手机的辛迪在内，所有学生的动作都暂停了。 嘭—— 彼得终于认出来那是什么。 第二声枪/响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所有声响跟动作全部爆发。警铃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校长Mr.Morita的声音在警报之上不断重复，“有枪手正在校园内行动，请注意，这不是一场演习。这不是一场演习！”隔壁班人的尖叫声传来，能听见有老师在大喊着让学生镇定。Mr.Warren扑到门口将其锁上，咆哮着让所有学生立刻躲到外面看不见的死角。包括彼得在内的所有学生手忙脚乱地丢下课本跟书包一窝蜂地朝角落里挤去，但彼得前几天扭到的脚踝还被夹板夹着，一瘸一拐落在最后，被锁好门赶过来的Mr.Warren扶着蹲下。他们的物理老师最后回身朝所有同学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所有人就像是在草丛里躲避狩猎者的兔子一样瑟瑟发抖。 彼得旁边的女生，辛迪，在抖着手给她爸爸妈妈发短信，泪水从她脸颊不断滑落。其他的人要么咬唇蜷缩着，要么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Mr.Warren朝那些人瞪过去，但就连平时最严肃最死板的物理老师此时看起来都十分紧张，汗水从额角滑落。 嘭—— 这是第三声，所有人都瑟缩了一下。 就像是现在才认清现实，一股巨大的恐慌从心底爬出来，咬住彼得的脖颈不肯撒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把所有该做的都做完了。 他早就失去蜘蛛侠的能力了。没有蜘蛛侠，彼得·帕克只是跟身体素质还比不上平均水平的高中生，所以他已经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也就是，躲在这间教室里，跟其他所有人一样祈祷枪/手不要过来，因为肉/身敌不过热武器，彼得·帕克在一个持/枪的人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羊。 也许已经有学生倒在疯子的枪/口下，也许有学生马上就要被害，但这跟彼得·帕克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个普通人，缩在这间教室里不给其他人添乱就已经是他能做到的全部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尖锐，泪水控制不住地涌出来，模糊了视线还顺着脸颊流下。Mr.Warren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小声道，“不要怕，帕克。” 但就连他自己都听起来不那么确定。 连闪电都没有嘲笑他，而是苍白着脸想着不知道什么事，足以说明所有人有多么害怕。 嘭—— 这是第四声。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他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然他会疯的。彼得抹干眼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因为手过于颤抖手机掉到地上好几次。他还输错了好几次密码，但好歹在手机自动锁上前成功打开，然后点进通讯录，该死，为什么他的通讯录里面要存这么多人？为什么斯塔克的S在字母表那么后面？ 但不等他找到，外面有人砰砰地砸门。所有的学生都像是被冻住一样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十几秒后，砸门声终于停了。 彼得松了口气。 嘭—— 第五声枪/响，似乎就在他耳边。铺着地毯的地板突然冒出了一个黑印，所有学生尖叫着四下散开，然后就又是一声枪/响，教室门的锁被打坏了，被人一脚踹开。
第71章 What makes a hero（何为英雄） 校园枪/手的身份让所有人都愣住。闪电张嘴大吼, “What the fuck卢——” 第六声枪/响。 教室后墙的化学元素表上，本来该写着Ca的格子变成了一个焦黑的洞。闪电晃了晃，腿软地跌坐在地上。 “别叫我卢克。”枪/手恶狠狠道。 校霸喃喃，“可这就是你的名字……” 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说话, 甚至枪响时也没人尖叫, 因为真正害怕的时候连声带都会罢工。每个人都只是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迷茫又恐惧地望向卢克。 闪电说的没错, 他叫卢克, 不是什么外号，就叫卢克·谢菲尔德，一名十二年级生, 中城高中篮球队的队长。这所满是书呆子的学校体育成绩当然不会很好, 但所有人仍然认识卢克。这种‘酷生’在自己家里举办的派对就是彼得跟奈德一辈子都拿不到邀请的那种。 卢克此时完全不见平时开朗的样子，眼睛通红，像是走投无路的野兽。他的目光扫过教室里瑟瑟发抖的所有人，一下子锁定在唯一的成年人身上。 他抬起枪，瞄准Mr.Warren。 彼得不能再束手旁观了, 在思考前喊出声, “等等！” 卢克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于是他一咬牙，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站起来，“我不、我不理解, 卢——”卢克举着枪的手转向他，他立刻噫地改口，“谢菲尔德！我是说谢菲尔德！”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 脑袋一片空白, 几乎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你几乎是, like，全年纪最受欢迎的人，你长得这么高这么帅还是篮球队的队长，啦啦队队长唐娜是你的女朋友 and she's SO pretty*，你家的房子听说也很大你的父母很有钱，我不能理解，为什、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卢克的声音凶狠沙哑，“跟你无关，帕克。” 彼得惊讶于他竟然认识自己。但既然愿意说话，接下来的事也许就好办的多。 他吞咽一下，“我只是觉得，这种事一般不是、不是都由我这种loser才做的吗？I mean，我长得没你高体育没你好，还在学校被人欺负，像这种突然报复——呃、Umm，y、yea，报复其他人的事由我来做才合理？你的生活明明这么完美——” “Well。”卢克打断，“你没有被这种小人在背后说坏话导致一所大学都没被录取。” 他的下巴掉下，“什么——” 从枪/手破门而入起就沉默的物理老师终于出声，“你是在说我给你写的那封推荐信吗，谢菲尔德？” 卢克的枪瞬间重新指回他，爆吼，“原来你也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敢打包票我什么坏话都没有说！” “那为什么所有交了你那封推荐信的学校都拒了我！！！”十二年级生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我是篮球队队长，我的GPA是3.9，我的SAT是1480，怎么可能连新泽西州立都拒了我！” 在其他人战战兢兢的注视下，Mr.Warren深吸一口气，“首先，给你写推荐信的人不止我一个。申请大学的因素有很多，除了成绩以外还看你的课外活动，还有你的文书，最后还有很多运气的成分。你在递交申请材料之前有给Ms.Ashley（学校顾问）看过你的文书吗？” “我的文书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也少把错往其他老师身上推，我知道就是你，只有你总是在课上刁难我，只有你什么都不给满分，你就是私下讨厌我，想要陷害我。”卢克剧烈喘气，“现在我的人生就要被毁了，你满意了？哈，你以为有这么简单，就算我被毁了，也要拉你下地狱！” “Please don't*！”彼得尖叫，“Please！” “Fuck off！”卢克朝他吼道，“不然我连你也一起杀了！” “你的人生还远不到被毁的地步。”彼得哀求，“你完全可以去社区大学先读两年，然后再转到其他大学最后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更何况你的父母那么爱你，就算你不上大学他们肯定也会帮你想办法。你还有很多条路能走，不要现在把自己毁掉。” “我的人生已经被毁了！” “你要是开/枪了你的人生才真的被毁了！” 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已经开始用力。 彼得不假思索地扑上去。 在肾上腺素作用下他甚至感觉不到伤脚传来的痛，只知道下一秒额头咣地砸在地上，卢克被自己压在身下，第七声枪/响就在耳边，剩下的是无数歇斯底里的尖叫。 卢克开始挣扎，彼得的力气远不如篮球队队长，被他一脚踹下去。他痛得哀嚎，却还伸手想抢夺另个人手里的枪。卢克打开他的手从地上爬起来，嘶吼着想要再踹他一脚，但这时教室玻璃哗啦啦地碎裂，一只被金红盔甲覆盖的手抓着卢克的衣领将他提起，一甩就将他砸到墙上。 有人喜极而泣，有的人欢呼尖叫，彼得抬眼就看见钢铁侠蹲在他身前，面甲打开，底下是托尼焦虑到近乎发狂的脸，“你没事吧？？？” 他的肺开始控制不住地咳嗽，只能在间隙间艰难虚弱道，“托尼。” “彼得，你受伤了吗？回答我kiddo！”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彼得能感觉到，但是他却分不出心思去关注，因为天知道为什么他在看见托尼的那一刻就特别想哭。 “没事。”他没忍住，抽噎，“我没有、受伤。” 为了证明他说的是真的，星期五在这个时候回答，“Boss，彼得的身体没有扫描出任何伤势。” 托尼明显松了一口气，伸手抹掉他脸上的眼泪。 “那就好，那就好。”他语无伦次，看起来想紧紧拥抱他但又怕把他捏碎，“没事了，kiddo，你已经安全了。Capsicle现在已经把那个傻逼控制住了，你们都安全了。” 彼得被他小心翼翼扶着站起来，自己也抬手抹脸。等视线终于不再模糊后他扫视教室里的同学跟老师。就如他所感，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跟托尼。所有人。那些目光里有不敢置信，也有羡慕，因为现在没有一个人能理解为什么伟大的钢铁侠会这么在乎一个普通地高中生，甚至知道他的名字。甚至有一个人举着手机对着他们。 他感到一阵窒息。但也就在这时他看到史蒂夫走过去，语气礼貌却不容置疑地拿走手机将视频删掉，彼得就感觉肺里的空间变大了一点。 除了史蒂夫外只有娜塔莎在，此时正扣着卢克的双手不让他乱动。警报早已停了，但教室里还是这么多人，外面走廊仍然十分安静没有一个人走动，因为中城高中的所有人都接受过演习，在门锁上后不管任何人敲门都不得打开，因为哪怕是熟悉的人也有可能是被枪/手逼迫着撒谎，只有教职工一个个用钥匙将门打开后才算作真正的警报解除。彼得此时不能更庆幸，因为这意味着没有更多人看见这一切。 但这间教室里的人已经看到了。而且就像是嫌不够一样，史蒂夫走了过来，担忧地问，“彼得，你还好吗？” 他点头，然后发现史蒂夫没动，仰头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身后托尼搂着他的手收紧，“Cap，我把他先带走了，这里就都交给你跟娜塔莎。假如警察想找彼得做笔录，叫他们去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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