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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伦丁满意地理了理自己梳得挺顺溜的刘海，又整了整领子，整理得让自己挑不出毛病之后。他朝依然熟睡的朗曼看了看，又把视线放回抖动着拼命忍住不说话的全身镜，托着下巴想了想，踢了踢脚底下用来盖镜子的黑布，将它踢到角落里去了。 “噢，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他故意对着镜子说，“都这个时间了，我该出门了——”克伦丁说完，飞快地转头，踩着小黑皮鞋哒哒哒走出门。在门咔哒一声合上以后，克伦丁果然听到里边传来那个镜子尖细的声音：“我自由了！！他忘记盖上我！！！噢梅林！！！” 噢……真抱歉朗曼。克伦丁心里简直要笑开花了。谁让你整天都起那么晚来着…… 新的一天，新的愉悦……嗯。 克伦丁走在城堡外面的小路上，他总习惯早起一会儿，除开开学头一天他因为写信错过了最佳早饭时间，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在六点四十的时候准时出宿舍，绕个远路到城堡外头去，散着步慢悠悠往礼堂走。 还在家的时候他父亲要求他每天早上起来练一会儿剑，可他并不喜欢那个，总是应付过去，倒是兰斯练得不错……不过虽然他偷懒，甚至连常用的剑都没带，不过他早起的习惯还是改不掉。 克伦丁也挺喜欢早上起来出来溜达溜达的。校园里这会儿谁都还没起，草地的上还有一层小小的薄薄的雾，空气也挺清新的，还没有烫人刺眼的阳光…… 克伦丁深吸一口气—— “约瑟弗？” “咳咳——！！”克伦丁呛了一口，他捂住嘴猛地咳嗽了两下，回过头看见同样惊讶的巧克力色头发的男孩。 “……休厄尔先生？”克伦丁拍拍胸口，“……早安？” “……早安。叫我休厄尔就好。”尼奥·休厄尔把手里抓着的东西放进口袋，他挺感兴趣地看着克伦丁，“来城堡外头散步？” “是的，早上的霍格沃兹总是很安静，我挺喜欢的。”克伦丁有点惊讶，这还是头一个肯跟他好好打招呼并且说话的斯莱特林！ 休厄尔好像看出他想的什么似的，有点无奈地笑着说：“我也不太赞同马尔福的管理方式……事实上，和平期的斯莱特林并没有必要跟格兰芬多对立，哪儿有那么多世仇啊。”他一边走一边跟克伦丁说话，这让克伦丁感觉很舒服。 “当然，”他的嘴角扬起来，“明智的选择，说实话，我一开始分到格兰芬多也挺慌的……但这些天我发现我们其实，嗯……”克伦丁想到了他赖床的舍友，还是说不出“我们其实差不多”这句话。 “哈哈哈，我明白，还是有一些观念差距，对吧？”休厄尔笑起来，“但是这些也不重要，家养小精灵还不长一个模样呢。” 克伦丁几乎快要被休厄尔的体贴和幽默打动了，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我从没发现你还是个风趣的人——很高兴认识你。”他伸出手去，休厄尔也笑着握住他的手：“理解万岁？” “理解万岁。”克伦丁笑着说。 他俩一边走一边说话，等快到礼堂的时候，已经比他平常到这儿的时间晚了十分多钟了，克伦丁在走廊的转角停下：“你先，”他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我不觉得马尔福看见你和我走在一块会高兴。” 休厄尔看起来也聊得挺高兴，“感谢你的体贴，约瑟弗，一会见。” 克伦丁看着他走进大门，才整理了一下袍子，抬头跟着走进礼堂。 他像前几天一样目不斜视地走到他的老位置，只有在转身将要坐下的时候才和远远的另一张桌子上的休厄尔相视，微微点头后，两个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默契地和自己身边的人交谈起来。 “克伦丁！！”克伦丁一转头，坐在他对面的朗曼就愤怒地叫了他的名字，“你忘记盖住那个疯镜子！！我六点四十就被吵醒了！” “噢……真抱歉朗曼，”克伦丁愉悦地扬起嘴角，他这个早上一直挺高兴的，“我不是故意的。” 阿不思无奈地看了克伦丁一眼：“别这样，你知道朗曼早上睡不够上课就会打盹儿的……” “他睡够了也打盹儿来着……”克伦丁嘟囔着，接过阿不思递过来的盘子，“……恶！鹅肝！”他皱着脸把那一小块东西挑出去，“谢谢，但还是不了。” “就这一小块……噢别再是蛋挞了好吗？！”阿不思按住克伦丁的叉子，“那盘子里还有西红柿沙拉，你吃那个也比蛋挞好……” 埋在大碗里吸溜汤的雨果抬起脸来，他抹了抹嘴：“阿尔，你简直就像哄孩子的妈妈……噢吃了吧克伦丁，那沙拉还挺好吃的。”
第18章 “……心情不错？” “什么？”克伦丁回神。 阿不思扬了扬眉毛，“你今天早上晚到了十分钟，然后一整天都心情不错……这节魔药课尤其。”克伦丁这节课甚至一直在托着下巴走神，而平常因为魔药课是和斯莱特林合班上的，克伦丁通常都会一整节课正襟危坐地听课，好像在以此和他们较劲似的。“别和我说就因为今天你整到了朗曼？” “噢……我就是觉得，大家都是一个学院的，嗯，朋友？”克伦丁看向某处。 “……”阿不思突然一脸严肃地伸手盖到克伦丁脑门上，“你可能是生了巫师痘什么的……” “嘿！”克伦丁打开阿不思的手，“……好吧，我也没必要瞒着。”他稍稍扬了扬下巴，“我新交了一个朋友，来自斯莱特林。” 阿不思瞪着眼睛看他，“——马尔福？！”他叫道。 课堂上安静了一瞬，大家都回过头来看向阿不思，就连打盹兄弟雨果和朗曼都惊醒了，茫然的瞅着他俩。克伦丁撇过头翻了个白眼，悄悄往远离阿不思的方向挪了挪。 “好的，既然波特先生提议这个问题由马尔福先生回答——”年迈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清了清嗓子，“那么，请？” 被点到名的斯科皮扭头恶狠狠瞪了阿不思一眼，扭回头去声音冷淡地回答：“答案是秋季，教授。只有在秋季采摘并晒干储存的鸡屎藤才会发挥它最大的效用。” “完美，”斯拉格霍恩教授满是皱纹的脸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那么，波特先生，另一个问题。” 阿不思：“……是的教授。” “鸡屎藤的功效？” 阿不思憋了半天，他几乎慌乱地看了一眼克伦丁，克伦丁沉默半晌，就在斯拉格霍恩教授几乎要宣布阿不思成为下一个惩罚对象的时候，他才借着托下巴的姿势从嘴角挤出一句“治疗毒蛇咬伤。” “是治疗毒蛇咬伤，教授！”阿不思立刻大声重复了一遍，斯拉格霍恩教授露出一个勉为其难的表情，“噢，你爸爸当年的魔药课表现可比你要好的多。” “……”阿不思沉默了一瞬，“事实上他说那是因为他得到了一本伟人的笔记……” “什么？”斯拉格霍恩教授眯了眯眼，他显然没听清。 “噢，不，没什么，教授。”阿不思勉强地朝教授笑了笑，斯拉格霍恩教授继续他的课程，而阿不思则扭头瞪了一眼还在假装跟他不熟的克伦丁—— “……所以你和马尔福和好了？” “当然不，”克伦丁总算肯看着他，“我本来也没跟他是朋友……他旁边儿那个，巧克力色头发的，看见没，那是休厄尔。” 阿不思不再紧绷着肩膀，但他还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噢，这样……那那个人性格挺不错了？我平常也没少看他跟马尔福一块走。” “行了，阿不思，你真快成我妈妈了……”克伦丁又给他一个白眼，“还是我有自己的朋友你嫉妒？” “……不如说，你有自己交朋友的能力让我非常欣慰？” “……”克伦丁从桌子底下伸脚狠狠踩了他一脚。 坐在马尔福旁边的休厄尔回过头，瞥了一眼把脑袋凑在一块说话的克伦丁和阿不思，眯了眯眼睛，在自己的羊皮纸上写下几个字。 ///// 克伦丁在周末的早上照常起床遛弯，他回到寝室的时候朗曼还在睡，于是克伦丁走到茶几前头，抬手敲敲桌面，紧接着一个用银色托盘盛放着的大个焦糖布丁出现在桌子上。克伦丁对学校家养小精灵的效率颇为满意，他有点期待地坐下来，拿起小刀割下来一小块儿—— “克伦丁——？”啪啪地拍门声响起，克伦丁吓了一跳，那块被切下来的布丁一抖，就这么掉了下去。 “……”克伦丁看着地毯上的一小块还在微微晃悠着的布丁，有点生气地跑去给拍门的人开门。 “克伦——噢，你怎么了？”雨果有点懵地看着他，“脸有点儿红……巫师痘？”他抬手准备给克伦丁一个似曾相识的抚摸，被克伦丁躲开了：“我没有病…！我只是在吃早餐……” “我假设你说的不是那个大个儿的布丁？”阿不思从雨果后边探出头来，他挑着眉毛看了看屋子里头。 克伦丁理直气壮：“我的早餐。” “……”阿不思都快以为是自己无理取闹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朗曼还在睡？” 克伦丁将他们让进宿舍，“是的，朗曼睡眠质量一向不错。你知道，不是很大的动静一般吵不醒他……尤其，他昨天还为了今天能去看球赛而兴奋了半宿。” “哇哦，我都没这么兴奋…”雨果小声说，“……嘿，克伦丁，我可以用那个你教我的恶作剧魔咒吗？”朗曼呼呼大睡的表情实在太让人想作弄他了。 克伦丁朝墙壁上咔啦咔啦走着的破钟扬了扬下巴，雨果顿时会意，他悻悻收回魔杖，“噢，这表怎么哪儿都有……” “咕嘎——霍格沃兹时间七点零三分，先生！宿舍禁用恶作剧魔法！” “老天……用的还是同一个声音！”阿不思皱着眉毛嫌弃地看着它，“好了，该把朗曼叫起来了，今天是他期待一个星期的球赛，他不会想迟到的。” 雨果撸了撸袖子：“噢噢噢阿尔！让我来！嘿嘿嘿！” “……”克伦丁突然想为朗曼祈祷。 雨果从帆布挎包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手一样的玩意儿，他朝朗曼的床上一丢，然后大吼一声“痒痒！” 被丢出去的粉红手掌突然像活了似的，噌地窜到朗曼的床上，钻进他的被窝，在里边极快地钻动着，朗曼嗷地一声从床上蹦起来，随后又被挠得哈哈大笑—— “我叔叔的产品，你知道吧？韦斯莱魔法把戏店。”雨果得意地笑着向克伦丁介绍，“不算恶作剧魔法，所以也不会被探测钟探测到！” “噢——噢得了………别！别哈哈哈哈哈哈快停下！雨果！韦斯莱！快停下哈哈哈哈——”朗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不停地打着滚，试图挣脱那只手，但那反而把薄被子在他身上缠住，让他越来越不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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