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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补肾？”王耀问。 刀疤一道腿鞭扫过来，王耀就像跳绳一样蹦了过去，嘿嘿笑着抱起麻袋跑了，一进内室就扒开麻袋口迫不及待的把栗子捧出来，两眼放光：“好东西啊！” 伊万端出碳火：“小耀，在哪儿烤？” “就在屋里吧，外面太冷了……”王耀撩开挡风的厚重门帘喊在外面的刀疤：“你洗洗手也进来吧！？” 刀疤摸了摸有些空的肚子，放下发动机，在结冰的水缸里洗了洗手，又用冻得拿不起来的肥皂搓出一点泡沫，放了自来水冲干净才进去，这个靠着山的小县城今年格外的冷，从山脚下往山上看，山顶的积雪自入冬以来就没融化过。 火盆里的碳火发出噼噼啪啪的微弱声响，烧的发红的炭块照得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红边，三个人围着火盆烤栗子，屋内，气氛柔和温暖，屋外，瑞雪悄然而至。 “你去年都能跟我们一起过年，今年为什么不能？”王耀问。 “不想去。” “多大了还这么任性……” 刀疤一个栗子砸王耀头上，王耀被爆头，捂着脑门哎哟一声，伊万一看，栗子砸到的地方起了个包……顿时心疼了。 看到王耀惨兮兮的样儿，刀疤心情相当不错，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落满灰尘的大册子，王耀看了一眼：“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原来你带回来了啊。” “留在你那儿也是被老鼠啃。” 王耀知道刀疤是怕他在失去那么多战友后看到老照片难过才故意拿走的，也不戳破这个口是心非的老团长，兴奋的拍拍相册上的灰尘，翻开来看，看到第一页脸就青了。 “……什么？”伊万探头过去看了一眼，呆滞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笑的缩成一团，就连刀疤在看到那看过很多遍的第一张照片的时候都忍俊不禁。 王耀穿着大裤衩蹲在泥地里，头发扎成两个东倒西歪的小辫，还戴了个蝴蝶结。 有种诡异的乡土美。 睹目了自己的黑历史的王耀试图把这张照片扣下来，被刀疤和伊万合作制止了。翻到下一页，是一张很大的合照，边缘已经泛黄了，上面的人没一个眼熟，刀疤摸了摸那张照片，轻声道：“这是第二代潜龙。” 他粗糙的手指点了点照片上一个很小的头，道：“这是我，刚被那时候的团长收养。” 王耀看了看照片上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刀疤，绷着脸很严肃的样子，而老团长笑眯眯的按着他的肩膀，俨然一副相处的很好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老团长脾气那么好的，为什么你脾气那么差？” “哼。”刀疤对王耀的认知表示不屑：“你知道什么，老团长训练你的时候都快六十了，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下死手，你知道我是怎么学会游泳的吗？他把我带到海边，告诉我在水里怎么动，然后一推，然后我快淹死的时候拎上来喘口气，再推。” “潜龙团长的训练方法是一脉相承的吗？！”王耀一脸惊悚。 “可以这么说。”刀疤瞟了一眼伊万意有所指：“不过也有娇生惯养的。” 王耀赶紧搂住伊万的头，一副老母鸡护蛋的架势：“你不知道，这小子可会撒娇，我心疼！” 往后翻，都是一些生活照，王耀来了兴致，一一给伊万指认这些都是谁，什么人，在干什么，伊万最喜欢的是一张王耀端着枪射击的照片，那时候王耀已经十五岁了，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身姿挺拔，表情严肃而认真，只是这张照片有一半被另一个人挡住了，王耀点点那个人：“这个就是卡瑞特，他极其厌恶照相，除了大合影，就只留下这么一张意外拍到的。” 伊万点点头，对王耀被遮掉一半感觉有点惋惜，但是仍是喜欢这张照片：“小耀，这照片能给我吗？” “你要这个干什么？”王耀好奇。 干什么？总不能说用来撸吧……伊万道：“我觉得这张小耀特别帅，想复制一份！” 王耀喜滋滋的揭下来给伊万了：“这孩子，就喜欢说实话。” “……复制完了别忘了还回来。”刀疤道。 这本相册的最后一页有一张女人的照片，和前面的女人照片不一样的是这个女人没有拿枪，且眉目温婉，王耀看了一眼那照片，再看了一眼有些出神的刀疤，刀疤匆匆把相册合上，道：“看完了，快滚去睡觉去。” “现在才七点！”王耀抗议道：“咱们玩一会吧？麻将之类的！” “三缺一呢！”刀疤道：“而且这小毛子会玩麻将吗？” “斗地主！斗地主伊万会玩！”王耀蹦起来：“牌在哪儿？” “我放厨房的灶台边了。”刀疤把手电筒扔给王耀：“快去。” 王耀一开门，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一个哆嗦，裹紧了羽绒服往厨房跑，在灶台边找到了零散的扑克牌，握在手里推开门，跑着回去，脚下没注意一绊，直接扑到了薄薄的雪里：“卧槽！” 王耀拍拍身上的碎雪，瞥了一眼地面，顿时满脸惊愕，不顾撒了一地的扑克牌，快速跑向刀疤在的院子前面的平房，鞋跟后面缀了一串什么东西钻进地里留下的黑洞，在月光的反射下，最开始王耀看到的黑洞里有什么东西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王耀撞开门：“妈的！外面有人开枪！” “什么？”刀疤显然也没想到，即使很不可思议，他还是冷静的做出了判断：“王耀，开门，我们开车走！” “走？” “这里还住着很多人！会惊动他们！” 王耀把门锁打开，动作敏捷的窜上驾驶座，刀疤和伊万坐在后座，王耀一脚油门踩到底，面包车撞开门冲了出去，一个急转弯上了马路，后座的人被惯性带的身子一歪，脸都贴在了玻璃上。 “去哪？”王耀问。 “上山！” “后面有人跟着——” 王耀看了一眼后视镜，他们后面跟着一辆丰田小轿车，车上的人忽然把车灯开到最亮，王耀的眼睛被晃了一下，看不清车里的人，但是他看出了探出车窗的枪口！ “枪呢！你的枪！”王耀问刀疤。 “山上！”刀疤道：“那种东西我怎么会放家里！” “小耀他们要打轮胎！”伊万惊呼：“挡得住吗？” 刀疤狠狠地抹了一下自己的脸：“加速！车身是加厚的，挡得住普通的子弹！” 王耀吼着骂道：“谁啊！！他妈的！！大过年的晚上搞刺杀！！” 面包车在以最高速度行驶着，径直冲上去山上的那条路。 后面紧跟着一条伪装成土狗的恶犬。
第39章 车闯进山路开到一半就停下了，因为上面没有路，只能步行，刀疤说这里离他藏枪的地方很近，三个人都下车步行，王耀紧张的连冷都忘了，他现在赤手空拳，身上连个指甲刀都没有，而且还带着同样赤手空拳的伊万，他们在雪地里奔跑了一会儿，丰田车才停在面包车后面，车门打开，几个体型壮硕的外国人钻了出来，看着那篇树林子，问坐在副驾驶的他们的头目：“亚历克斯先生，追吗？” “追！”埃里文和他们一样戴上夜视镜从车上下来，被保护在中间，进了林子。 他们就是之前在院子里刺杀王耀的人，天太黑，他们的狙击手认错了人，看到穿着羽绒服的王耀还以为是刀疤，点射王耀的膝盖，但是被王耀躲了过去，还逃了出来，逃到这片山林里！ 这片该死的林子像是迷宫一样！他们完全不熟悉这儿的山势，兜兜转转的，险些迷路。 在那堆人转圈子的时候，刀疤已经找到了自己藏枪的地方，揭开山洞上覆盖的用来伪装的枯藤和干草，刀疤把枪和子弹分给了王耀和伊万，子弹数量不多，在不确定敌人数量的情况下还是够用的，王耀估计那辆丰田车里只能坐五个人，而他和伊万一人十五颗子弹，王铁公鸡平日里就喜欢用省子弹的打法来迎击，对弹药不多的情况也能应对自如。 刀疤把枪给了伊万和王耀，手头就没有武器了，王耀问他怎么办，刀疤又从岩峰中拿出一把战术刀来，还带着刀鞘，王耀忍不住皱眉：“你留在山洞里。” “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刀疤道。 王耀默默地出了洞，把枯藤干草连带上面的雪重新盖了回去，顺便伪装了一下雪上的足迹，忽然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王耀打了个手势，让伊万爬上洞口附近的树，自己则上了另一棵树，蹲在粗壮的树干上监视来人，是果然如他所料，只有五个人，但是硬拼的话，胜利的可能性很低，王耀打算静观其变，从后面偷袭他们。 他们并没注意到头顶粗壮的树干上还趴着人，在这里转了一圈就走了，其中有个人摘下钢盔，活动了一下脖子，脸冲着伊万所在的方向，伊万看到那个在月光下有些模糊的脸时，十分惊讶。 以至于他们走了很远之后，王耀从树上下来，小声喊他他才反应过来。 山洞里的刀疤也看清了摘掉头盔的人的脸，从缝隙中伸出手摆了摆，示意让他们进山洞，王耀猫着腰又钻了进去，刀疤瞪着眼问他：“霍华顿那小子怎么在这里？” “霍华顿！？”王耀是唯一没有认出那个人的，那人当时背对他，而且身形有些不像。 “小耀，那个人是埃里文！”伊万脱口而出让他惊讶的原因。 王耀颓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叹了口气，告诉了刀疤他一直以来都在隐瞒的事情：“霍华顿回到了亚历克斯家，亚历克斯正室所出的长子死了之后，他成为了亚历克斯家唯一的继承人，改名为埃里文，这些年一直在找我的麻烦。” “为什么要找你的麻烦？” “他和我商议过和我合作为卡瑞特报仇，我拒绝了。”王耀道：“他一直都只是阻碍我的任务之类的，没想到这次特地来下杀手，还挑在这个时候。” 刀疤沉默着听了一会儿，开口道：“他是冲我来的。” “为什么？”王耀觉得很不可思议：“你又没招惹过他。” “卡瑞特为了掩护我而牺牲。”刀疤道：“就在船舱里的时候，你当时在甲板上，后来他们把尸体扔到了海里，包括卡瑞特，我没有制止也没力气去制止了，他应该是恨我的。” “……”尽管还有疑点，但是刺杀者为什么是霍华顿总算是解释清楚了。 “那怎么办。”伊万问：“杀吗？” “杀。”刀疤替王耀回答了这个问题，王耀沉默着，但是他支持刀疤的决定。 “埃里文和卡瑞特是什么关系？”伊万问王耀。 “卡瑞特在美/国时收养了一个遭受家庭暴力的孩子，就是当时的埃里文，那时间他还叫霍华顿。刚来团里的时候被训练的很惨。”王耀道：“卡瑞特牺牲之后，埃里文就会悄悄离开了潜龙，然后在我把潜龙扶起来之后，忽然有天出现，说要和我合作，一起复仇……就是你小时候在拉/斯/维/加/斯时，我被人跟踪然后让你跑去找伊丽莎白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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