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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尔图瓦认真忙碌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隔着门缝在偷偷张望。 “吃吧，”库尔图瓦把烤的香香的面包放在德布劳内面前，当然，还有一杯牛奶。 “你不吃吗？”德布劳内咽了咽口水，他是真的饿了，而且库尔图瓦做的饭即使是面包片卖相也很好。 “我气饱了，”库尔图瓦指着放在门边的两大袋厨余垃圾，露出了杀人的目光，“你怎么老吃这些，对身体不好的。” “hhh，”德布劳内打着哈哈，“我就是偶尔，偶尔。”说着他自己开始心虚起来。 “你不是说要做汉堡吗？”德布劳内试图转移话题，但是不小心又撞到了库尔图瓦的雷点上。 “这就是汉堡。”库尔图瓦说的十分肯定。 “这明明就是烤面包，”德布劳内抓起来咬了一口，“啊，橙子味的！” “我倒是想做汉堡，架不住某人的冰箱比我的裤兜子还干净啊。”幽怨的声音传来。 德布劳内瞬间噎住了，猛灌了两口牛奶才顺下去，然后露出了尴尬的笑。 “那个，蒂博。你不是要留下吗？快去洗澡吧，明天还要训练呢。”德布劳内赶忙把库尔图瓦支开，再这样下去审判的就是自己了。 “那好吧，”库尔图瓦挑了挑眉，径直朝浴室走去。 德布劳内诧异今天库尔图瓦怎么这么好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就开始作妖了。 “啊！”德布劳内一声尖叫，“你在干什么？”他用手挡住了眼睛，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没拿毛巾和衣服，出来找一下。”库尔图瓦无辜地摊手。 “那你也不能光着出来呀，好歹挡一下。”德布劳内震惊。 “那些衣服都脏了，我不要。”库尔图瓦反驳道，“再说了，你又不是没见过，咱俩8岁的时候就开始一起洗澡了。” 闻言德布劳内愣住了，是哦，他俩啥都看过了。然后他就把手放下来，看着库尔图瓦从客厅走到卧室再走回来。 “你真像个变态啊，凯文。”库尔图瓦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 “我哪里变态了，你不穿衣服，不就是给人看的吗？”德布劳内反驳的同时还特别的酸，凭什么库尔图瓦的肌肉那么漂亮。（呵呵呵，我亲爱的凯文，不喜欢锻炼，是没有肌肉的。） “哦，”库尔图瓦这一声怎么听都是挑衅，“那你快去洗澡吧，我保证不会偷看的。” 作为一个正直的男孩，库尔图瓦当然没有偷看。他直接进了德布劳内的卧室，在床上滚了一圈。库尔图瓦不得不承认，德布劳内的床买的真的很好，又大又软和，库尔图瓦躺在上面，脚居然不会悬挂在床沿上。很难不怀疑，德布劳内买这张床的目的，是不是为了等这一天。 德布劳内洗完澡出来，发现库尔图瓦已经睡着了。他蹑手蹑脚地关了灯，轻轻地爬上床，闻到库尔图瓦身上熟悉的味道，感到十分安心。 “今天，为什么生气？”库尔图瓦突然开口说话。 “没有，”德布劳内反驳，“我没有生气。” “真的吗？”库尔图瓦靠近德布劳内，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一起，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我就是难过，”德布劳内声音闷闷的。 “是因为约翰的事吗？”库尔图瓦一向很懂德布劳内。 “是啊，我害怕。我怕有一天我也会因为受伤而不得不退役。”德布劳内说。 “早晚是要退役的。”库尔图瓦说。 “可是，我不想以那样的方式谢幕，太，太遗憾了。”德布劳内忍不住想哭，因为他今天训练的时候得知，约翰的退役一半是因为俱乐部的暗示，他害怕了，害怕自己会和约翰一样，被抛弃。 “不会的，”库尔图瓦从胳膊上把一根红绳撸下来，摸着黑，套在了德布劳内的手上，“护身符，戴上它，一切都会好的。” 说完，库尔图瓦把德布劳内揽在怀里，像哄小朋友一样拍他的背。 第二天早上醒来，两个人看着对方肿的老高的眼皮，不约而同地笑了。
第27章 首秀 库尔图瓦和德布劳内一起出现在训练场的时候引起了一阵骚动，因为他俩现在看起来可太滑稽了，眼睛肿的老高，活像两只悲伤蛙。 “你们昨晚做贼去了？”关系较好的队友乔问他们。 “昨天看了一部非常感人的电影，我们太伤心了，就……”德布劳内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这都是他们来的路上想好的说辞。 不过很遗憾，乔并没有接收到德布劳内的眼神暗示，继续追问他们两个看的是哪部电影。不过库尔图瓦严重怀疑，是德布劳内的眼睛太肿了，以至于根本看出来有什么眼神的变化。 “是《泰坦尼克号》！”库尔图瓦坦然自若地接上了。 “没想到你俩还挺老派的。”乔和他们又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开了。 库尔图瓦朝德布劳内眨了眨眼睛，求表扬的意思很明显。德布劳内无奈的摸了摸库尔图瓦的脑袋，然后不出所料的得到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很快就到了比赛日，亨克即将主场迎战比甲豪门布鲁日俱乐部。布鲁日俱乐部和亨克是比利时传统豪门，今年夏窗还引进了克罗地亚的新星佩里西奇，实力不容小觑。开场的时候大家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握手时库尔图瓦特地打量了一下克罗地亚人，是小卷毛欸！库尔图瓦忍不住对他笑了笑，搞得佩里西奇很不好意思。库尔图瓦旁边的德布劳内看了看库尔图瓦那张灿烂的笑脸，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但是又低头看了看用绷带缠住的手腕，里面包裹着库尔图瓦给他的护身符，又开心的扬起头来，哼，蒂博还是跟我第一好。 库尔图瓦自己到是神态自若地走到自己的球门口去了。不过他的脸嫩，又是个生面孔，难免会听到一些窃窃私语，尤其是当他站在布鲁日的球迷看台前，这些声音就变得格外响亮。 “别担心，蒂博。”司职后卫的队长特地走过来安慰库尔图瓦，“我们四个都会帮你的。”他说着还指了指在远处的其他四个后卫。 “放心吧队长，我没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库尔图瓦反过来宽慰了队长几句，然后就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比赛中去了。 布鲁日的第一次进攻来的很快，库尔图瓦严阵以待，冷静地判断着对方球员的盘带方向。然而，还没等那名球员靠近小禁区，队长带着三个后卫一哄而上，直接将球断走了。 “我的天哪，我们的后防什么时候这么靠谱了？”亨克的球迷看台上，一位老绅士提了提眼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库尔图瓦也很吃惊，他在之前长期的观战中早就摸清了自家球队的后防是什么样的，但是没想到今天的后防格外给面。难道是新手保护期吗？库尔图瓦搓了搓裤腿，在心里想着。 不过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发现光有一个可靠的后防并不能拯救门将。亨克拿不到球权，很快布鲁日又卷土重来。多名球员在亨克的禁区里进行了一场长达三分钟的混战。 “嘟”地一声，裁判忽然鸣哨，场上安静了一瞬，场边亨克的教练更是冷汗直流，开场才15分钟，不会是红点套餐吧？ 不幸中的万幸，裁判认定亨克球员的行为不属于有意伤害，但还是判罚了黄牌加点球。 首战就迎来点球，一下子击败了99%的门将。库尔图瓦在心里吐槽着，抬眼对上了德布劳内担忧的目光，库尔图瓦一瞬间就知道德布劳内在想什么，他用眼神示意德布劳内冷静。 就在库尔图瓦和德布劳内眼神交流的短短几秒钟之内，布鲁日的点球手已经站在了12码前。只见他助跑打门，球向左侧飞去，但是球速不快，库尔图瓦飞身而起，将球稳稳抱在怀里。 “凯文！”库尔图瓦抱住球后大声呼喊着德布劳内的名字。德布劳内瞬间转身加速，在他面前落下的，正是库尔图瓦精准无比的手抛球。德布劳内带球一阵猛冲，库尔图瓦发誓他这辈子还没见过德布劳内跑得这么快过。 库尔图瓦眼神很好，但间隔了几十米的距离，他只能看见一个金发小人模糊的身影被一众队友拥簇着。能这样看着凯文就很好了，毕竟我永远不能在他进球的时候第一时间冲上去和他拥抱。听着怎么那么心酸呢？我永远不是你的第一选择什么的，库尔图瓦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是苦情剧看多了，他可是励志要做德布劳背后的那个男人，当然要和其他人不一样。 凭借着库尔图瓦和德布劳内的默契配合，亨克在上半场以1：0暂时领先于布鲁日。上半场库尔图瓦也是做出了几次十分精彩的扑救，中场休息的时候也是得到了教练的充分肯定。 “嘿，蒂博。”德布劳内挤到了库尔图瓦的旁边，“你知道吗？刚刚那个点球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 “你害怕什么？”库尔图瓦把头挂在德布劳内的肩膀上，“你不相信我？” “当然不是，”德布劳内摇了摇头，然后低头看向手上缠绕着的护身符，“我害怕的是，你把好运给了我。” 库尔图瓦好半晌没说话，德布劳内还以为是他累了。直到中场休息快要结束，库尔图瓦才说：“红线会把我们紧紧连在一起。” “你说什么？”德布劳内满眼疑惑，因为他不懂法语。 “没什么？”库尔图瓦朝他笑了笑，“我运气一向很好，不用担心。”说完他就急匆匆的向厕所跑去。 真奇怪啊！德布劳内看着库尔图瓦远去的背影，非常疑惑。毕竟，以他对库尔图瓦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在比赛的间隙因为上厕所这样一件小事而如此失态。不会是昨天晚上西瓜吃多了吧？德布劳内确信自己可能找到了原因。 库尔图瓦形色匆匆地走到洗手间，他站在水池边，透过镜子看自己的脸。他觉得自己有点看不见自己了，就这样吧，就这样也很好。
第28章 首秀（2） 库尔图瓦失态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对德布劳内说出那样的一番话，还是用德布劳内根本听不懂的法语。但他一向会调整自己的情绪，他安慰自己只是因为红绳才联想到红线，说出那番话也是因为下意识。 “蒂博，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队友的呼叫声，“快一点，该上场了！” “好，就来。”库尔图瓦在洗手池上用水打在自己的脸颊上，现在最重要的是拿下这场比赛。水打在库尔图瓦的脸上，冰凉的刺激得他打了个颤，走出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在镜子里回望自己，很好他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理性的库尔图瓦。 “蒂博，”德布劳内特地在更衣室门口等着库尔图瓦，“你还好吧？” “没事。”库尔图瓦对着德布劳内笑了一下，心中荡起了小小的涟漪。（是啊，水花没有太平洋那么大都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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