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边山上的空气真好，平时来散散步也不错。” 夏油妈妈感叹完忽然想起来这里不是老家，他们也不是来旅游的。 气氛有片刻的沉默。 夏油一家按照超市店员指的方向一路走到了山脚下，神社建在半山的平地上，在这里已经可以看到建筑的一部分。 随着微风略来的是清新的空气，一路没看到伤眼咒灵的夏油杰心情不错。 虽然他不信什么神明，但看着陆续上山的人：“应该是很灵验的神社吧。” “就是说啊，荒神是这个地方的保护神吧，确实得去求几个签。”有人接话，一家人之间的氛围又恢复正常。 他们像是其他人一样缓步登上台阶，夏油杰安静地走在父母身后，前方父母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能看出来两人此刻非常放松。 一道黑影忽然掠过，夏油杰停住脚步。 “那个，”夏油杰叫住一直往前走的父母，“我刚才看见了卫生间的标志，我想去一下，我一会之前上去找你们可以吗？” “欸？不如等到上面再去吧。”夏油妈妈眉间有些挣扎，虽然这里给她的感觉很安心，但她也不放心夏油杰乱跑。 夏油杰露出些微的着急：“抱歉妈妈，我有点着急，你们先去吧。”话音未落，人已经跑进了林间的小路。 “杰！”夏油妈妈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刚才我们有路过厕所的标志吗？” “没注意，可能吧。”夏油爸爸一副不在意的状态，他还在想怎么和新公司的前辈们打好关系，换了地方原来的人脉大多都不能用了。 夏油妈妈习惯了丈夫的态度，自顾自说道：“万一他又乱跑，这里又不是家里......”两人在好像单方面的交谈声中继续向上走。 另一边的夏油杰循着刚才黑影闪过的方向寻找，但是到半路就找不到那种怪物的气息， 那种怪物，那种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怪物。 只要被注意到就会不停地跟着他，夏油杰从刚懵懂时向父母询问，被当成孩童的天真玩笑。 “爸妈工作很忙，等到休息日就可以陪着杰了好吗。” 到懂事后明明是在求助，却被当成说谎学坏的证明。 “你不要闹了好不好，你知道别人现在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吗？” “杰，为什么你不能乖一点？” 那时候，因为他的话而被周围的邻居讨论的的父母，生气质问的父亲和一向温柔的母亲流着泪水的怨仇的眼神，止住了夏油杰后面所有的倾诉。 她，他，他们的反应都在告诉他，只有他才能看见，他才是人群中的异类，所以他要做的不是询问，而是学会去融入到人群中去。 他渐渐变成了父母可以对着别人骄傲的样子。 但夏油杰时常思考为什么是自己能够看见，直到他找到了对付这些丑东西的办法，直到他吸收咒灵球召唤出刚才还追着他跑的咒灵，才真切地明白自己与他人的不同。 没错，只有他才能做到，所以他需要去消灭这些怪物，保护其他看不到的人，这就是他拥有能力的意义。 所以这次，他也需要帮助来神社祈福的普通人消除危险才行。 “怎么会，消失了？”夏油杰环视四周。 石子路到头后，夏油杰又跟着往里面跑了一段距离，仍然没有找到黑影，难道是自己跑错方向了吗？ 身旁忽然有几片树叶落下，头上传来声音：“这里不允许外人擅入，你没有看到告示牌吗” 循着声音夏油杰抬头看到了站在树上一身神官装扮的橘发男孩，看起来是神社的小孩。 “抱歉抱歉，我以为这边有厕所，我马上出去。”嘴上说着，夏油杰的目光还在四处张望。 居然还有小孩在这儿，必须快点找到那个怪物。 中也皱眉看着夏油杰，见他迟迟不走，便轻轻跳下树。 语气严厉道：“我说，这里不允许外人擅入。” 等中也走近了才发现，眼前的人虽然个子高，但是还是少年的长相，年龄不大，而且有点眼熟。 夏油杰也认出了他：“你是邻居家的那个孩子？” “对，”面对认识，且没有表现出恶意的夏油杰，中也的态度稍微缓和。 “上午的时候谢谢你们，”不等中也回答，夏油杰话语一转“你是在这里进行社团活动吗？” “不，这个神社是我们的，”中也认真回答，“你和家人是来参拜的吗？” “啊，对。”夏油杰微怔一下，没想到和父母期待了半天的神社，其中的工作人员他们早上就见过了。 中也摆了摆宽大的衣袖：“你跟我来吧，这边还没有开发，不安全。” 夏油杰不太想走，那个怪物还没找到，但是中原中也显然不会放他自己在这里，僵持片刻，在中也起疑前他还是放弃了，还是等晚点自己一个人时再来找吧。 两人走在回参道的路上，夏油杰关注起中也的服装，在最开始被各种怪物盯上时他搜集过各种神道的资料，中也身上的明显不是普通神官的衣服。 “我有些好奇，这个神社是你们一家在负责吗” 中也随口回答：“没错，只是平时其他人不怎么来，平时只有我在这儿。” 说完顺口提醒：“你们是来求安神符的吧，那就得快点了，前几天刚举行过净化，神社的存货不太多，今天是一部分信徒固定的参拜日，他们可能会直接求完。” 夏油杰对荒神神社在本地的火爆程度有了更深了的了解，同时对中也话中的词产生了疑问：“净化仪式？” “是每月一次的净化，算是我们这的特色活动，净化完成后横滨能够干净一段时间。”中也停下来，微微抬头，用湛蓝的眼瞳看着他。 夏油杰有些不以为然，曾经研究过神道知识却没有改变困境的少年认为这个世界并不存在所谓神明，或许那种怪物可以称之为妖怪，但如果妖怪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些人与妖的志怪故事未免也太重口了。 但中原中也的下一句话却猛地拉回了他注意，“你不是能看到吗，那些咒灵。” “你就是追着那个咒灵来的吧？”
第22章 “什么？”夏油杰瞪大了眼睛。 中原中也没有回答，安静地看着他。 通过晨风的培训，虽然中也学到了很多，但显然他还是喜欢有话直说，有问题直接问。 绝对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 但不想透漏太多信息给别人的话，就保持沉默等对面先说就好了，这是最简单的不需要任何高技巧话术的套话方法。 中原·荒神容器·预备神明·神社主人·中也一见面就看出了夏油杰身体内涌动的力量，说起来美美子和菜菜子身体内也有这种力量流动，只是没有夏油杰的这么明显。 中也思考着有这样的力量流动就是咒术师吗，还是说有什么更详细的判定方式，夏油杰和伽场姐妹之间的力量差距太大了。 听到中原中也直接点破的话，夏油杰虽然不知道咒灵这个词的概念，但敏锐察觉到它指的是那种怪物，中原中也再问他是不是也能看到怪物。 是同伴吗，还是又一个中二少年的谎话。 夏油杰选择相信自己这次的直觉：“你也能看到那种怪物？” 见中也点头，夏油杰迫不及待地追问：“它们是叫咒灵吗？为什么我们能看到？刚才那个是你消灭的吗？” “你也能把咒灵变成球吞下去然后驱使吗？”他有太多疑问等着明白。 恰好他遇到的是会好心回答的中原中也，中也一边走一遍将自己知道的有关咒灵和咒术师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夏油杰。 说到最后，似乎明白夏油杰为什么激动的中也补上了最后一句：“我不是咒术师，你刚才所说的应该是你的术式，据我所知每个咒术师的术式都也不太相同。” “这样啊......”夏油杰有些失望，颊边的刘海儿都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他本以为找到了同伴，原来是自作多情，但是他还是想再努力一下：“那你家里的其他人呢？” 中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一家人里有咒术师，但还是诚实回答：“没有，我们都不是咒术师。” 没有吗，夏油杰垂下眼帘，遮住失望的眼神笑着说：“啊，那你们都是神道的术士吗？那种阴阳师之类的。” 中也认真思考了片刻，决定还是和家里其他人讨论后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夏油杰，他们是异能者的事情。 “勉强算是，以后再告诉你吧，今天说的很多了。”再继续说，他就不能保证自己不会透漏信息了。 想到自己最开始的疑惑，中也补充道：“也许你可以等会看看，神社里有两个人的情况，和你有些像。” “什么？”问完夏油杰就意识到，中也说的并不是外貌上的相似，而是指那两个才可能是他的同类。 他们都是咒术师，他马上要见到和他一样的人了，黑发少年的神情瞬间明媚，连刘海儿都不再蔫蔫的了。 在无言的默契下，两人都以非常人的速度登上了山道，碰到夏油夫妻时他们也才走到水手舍。 这跟石阶太长也有关系，因为资金问题，晨风遗憾地失去了选择半山腰的平台的机会，选在更高山上的平台，这就使得从鸟居到上面还有一大段距离。 夏油妈妈转头看着一路跑上来气也不喘的两人：“杰？这位是？” “是这里的神官，刚才遇到后我们聊了会儿，我们快进去吧妈妈。”夏油杰和父母打了个招呼就快步略过他们向里面走。 “欸？他怎么了？”刚才在半路磨蹭着不上来，这会儿又像风一样往里面走。 夏油爸爸微皱眉头：“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我们走自己的。”虽然困惑，夏油夫妻还是跟着往里面走。 “美美子，菜菜子，我回来了。” 正在神乐殿附近玩耍的两个女孩闻声望过来，齐声喊：“中也哥哥！” 中也扶住跑过来的两姐妹，看向身边的夏油杰，给两姐妹介绍：“这是住在我们家隔壁的哥哥，他想认识一下你们。” 两姐妹抓着中也的衣袖，美美子有些害羞地躲到中也的身边，菜菜子抬头看着比中也哥哥高许多的少年。 夏油杰蹲下身对着她们露出温和的笑容：“你们好，我叫夏油杰。”说完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问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她们能不能看到那种可怕的怪物。 他本以为找到的同类会是已经能够互相扶持着进步的成年或者少年人，但是这么小的孩子，看见那种怪物对她们是很大的伤害吧，对他的现状也没有帮助，他还要继续问吗。 “夏油哥哥好~”在夏油杰犹豫期间，菜菜子大胆地拉住了他伸过来的手，“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吗？”这个哥哥看起来有一瞬间感觉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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