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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他究竟是被毒死还是被淹死有什么区别？最终都是被凶手亲手杀害了，不会对量刑有什么影响。”福尔摩斯已经快步走到了比利身边，“好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苏格兰场的这些警察想必都知道该怎么做了，找个法医解剖他的尸体做毒物检测吧，不过植物毒素可不是那么容易检测出来的。” 说着福尔摩斯已经率先走出了这一片茂密的杂草，比利连忙跟上，完全没想到福尔摩斯就这么将尸体扔给了那些警察。 他没想到那个个头不高的像是斗牛犬一样的警察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雷斯垂德，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特点的样子。 不过显然福尔摩斯觉得尸体上的线索已经被他全都拿到，所以才将这麻烦事情扔给警察让他们善后。 毕竟最后得利的也是警察们，福尔摩斯只能从这件委托里得到一些名气——那位贝利小姐显然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人，恐怕得不到多少钱财作为报答，不过福尔摩斯也不在意这件事，他只在意这些案子有不有趣。 夏天果然衣服干得快，这么来回跑了一趟比利感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已经干了差不多，坐上出租马车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那种黏腻感。 就在比利觉得自己头发有点乱，打算用手梳一梳的时候，却看到了福尔摩斯递到自己眼前的梳子。 比利：……福尔摩斯这口袋里是什么都有吗？ 比利默默接过梳子，将还有些湿的头发梳顺。 就在他梳头发的时候，福尔摩斯开口了：“比利，被人迷晕后扔进水里溺死跟死后将尸体扔进水里有什么区别？” 比利下意识回答：“在还有生命体征的时候，推进水里溺死肺部会有水肿，解剖后会发现肺叶上有红斑，摸起来还会有捻发感，胃部还会有大量的溺液，左右心脏的颜色不一。” 说完之后比利就知道完蛋了，他说的完全不应该是他这个原本生活在下城区的贫民所应该掌握的知识！ 就在比利瑟瑟发抖的时候，福尔摩斯居然面色平静地继续追问：“然后呢？” 比利偷偷瞄向福尔摩斯，对方那双灰色的眼睛依旧平和地看着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 但这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现啊！比利觉得对方是已经看透了一切，所以才会有这样诡异的平静感！ 比利：……他现在有点不想说话。
第12章 福尔摩斯的建议 可福尔摩斯就这么看着他，比利最终还是破罐子破摔继续回答：“死后过段时间再扔进水里的尸体会有较为明显的尸斑，而溺水的人则不会。” 尸斑就是尸体死亡之后，被固定在一个姿势之后，因为没有了心脏的动力，血管里的血液全都向下流去形成的东西。 “加斯克先生是在21号上午遇害，那位波夫先生很有可能是在晚上将他投入河中的，这期间很可能已经过了12个小时，尸斑已经完全形成，即使被扔进水里也不会消失，但很有可能会因为在水里的不断翻转尸斑有所减弱。” “看来你学的很扎实。”福尔摩斯给出了这样一个意味深长的评价，简直让比利毛骨悚然。 比利弱弱回答：“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学到的，但是我莫名其妙就会了这些知识。” 他说的这是实话，毕竟他得到的记忆也并不完全，就像是孟婆汤没喝到位一样。 “嗯哼，难道你对自己的职业没有什么推测吗？”福尔摩斯微笑看着比利。 比利：…… 比利不想说话，跟这样一个敏锐到极点的侦探对话有时候真的心惊胆颤的。 可现在不说话并不能解决问题，比利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推测：“法医，或许是实习的那种，感觉经验并不丰富。” 福尔摩斯的手指在手杖顶端摩挲：“我觉得比利你能成为一名知名的侦探，你只是缺乏练习，缺乏将脑海里的知识联系到一起的经验，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将这些知识写出来，这能帮助到许多人，当然这是在有着丰富的实验之后。但在这之前可以先写一些科普类的知识渐渐打响名气，这才能让你之后发表的那些东西让更多的人相信。比如就在《侦探笔记》杂志上？我记得华生就是在这本杂志上发表的文章。” 比利完全没想到福尔摩斯居然会给出这样的答案来，这样好心的建议，完全是一个长辈对看好的晚辈的关心 。 福尔摩斯真是一个好人，比利再次在心中留下了这样一个印象。 “不过如何将专业的知识用有趣的语言写出来，这也是一门学问，你或许可以找华生讨教一下。不过要尽快了，恐怕我们亲爱的华生要不了多久就会从贝克街搬出去，与那位摩斯坦小姐共筑爱巢。” “我会记得向华生先生请教的。”比利连忙应到。 “现在我们要推测出是谁有嫌疑谋害小加斯克了，根据我们之前对那些人的询问比利，你觉得谁最有嫌疑？”福尔摩斯询问。 比利回忆起他们之前与那些人的谈话，理顺着自己的思路：“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话，先考虑这其中有谁有可能在加斯克先生被害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加斯克的同学跟老师还有同事们看起来都跟他没有什么矛盾，我一一仔细观察了他们的神色没有说谎，起码说出了部分真相。” 比利继续整理思路：“根据他们所说的话，最近加斯克先生跟他的男爵父亲的关系急剧恶化，今年年初的时候甚至听到了他们两个的争吵。这个时候正是小加斯克跟贝利小姐的恋情被他父母发现的时候。这些同学发现了小加斯克生活开始拮据起来，这跟我们发现的线索吻合。” “比利，明明他们已经佯装分手了，为什么他的父母还依旧削减了他的生活费？”福尔摩斯忽然问道。 比利这个时候才发现了这一点不对，但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有人像瞒着他们通风报信，他们发现了小加斯克跟贝利小姐偷偷联系的事情。应该不是他们的这些同学，小加斯克显然连他们都瞒着。” 比利回忆着他从那些同学那里听到的话：“这些同学们见过他的两个哥哥，甚至还有他的一个姐姐前来大学找他，这三个每个都有可能泄露小加斯克与贝利小姐的消息。最近一个月他的两个哥哥都来找过他，在我看来他们都有嫌疑，需要我们确定他们5天前所在的位置。” “你觉得他那个姐姐没有嫌疑？”福尔摩斯追问。 “相对来说嫌疑更小，因为那两个哥哥与加斯克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因为继承问题。长子会直接继承爵位跟绝大多数财产，所以他的大哥嫌疑更小。最有嫌疑的是他的二哥，尤其是听到那些同学说这个二哥还带过小加斯克去赌场之后。不过如果调查出来小加斯克的姐姐婚姻有问题，生活拮据的话，她的嫌疑就增大了，为了遗嘱很有可能会杀死最小的儿子。因为小儿子一般很受宠，在加斯克男爵家显然也是这样。根据小加斯克同学们的话，他之前的生活可是挥霍无度的，甚至居住的公寓都不是租的，而是男爵买下来的。” “很有道理的分析，作为一名侦探的基础素养你已经具备了。”说着福尔摩斯让马车夫停车，直接下车前往了一旁的电报局。 等到福尔摩斯回来，比利问道：“您是发电报给牛津郡询问小加斯克的两个哥哥的行程？” “我之前已经发过电报了，现在只是过来看看有没有回信。”福尔摩斯挥了挥手里拿着的信封，愉悦地哼起了不知道是什么的调子，比利只知道很好听。 “不过这次等我们吃完晚饭再打开看，比利你的身体才刚刚好起来，需要规律用餐，晚上我们可是能吃到烤乳猪的。晚饭华生肯定会回来，到时候让他给你再看看。” 果然哈德森太太已经将比利送过去的小猪做成了烤乳猪，而且做的极为美味，让比利吃的是满意之极。 失踪了一天的华生在晚饭的时候也终于出现，饭桌上福尔摩斯用轻快的语气将白天的案子叙述给他听，最后赞叹：“能够碰上比利真的是我最近最幸运的一件事，这真是一个好帮手。” 比利：……感觉福尔摩斯这绝对是过誉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华生也露出笑容：“夏洛克你能找到这么一个好帮手真的是太棒了。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求婚成功了，我现在已经开始计划跟玛丽的婚礼了。” “那你们的婚礼一定办得很隆重，毕竟摩斯坦小姐现在的身价可不菲。”福尔摩斯的语气里满是调笑。 华生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哦夏洛克，玛丽觉得那些钱实在充满了血腥，她打算将那些珠宝全都捐赠出去用于慈善事业。” 福尔摩斯愉悦地笑了起来：“比利，果真被你说中了，看来华生需要继续奋斗了。” 华生还有些茫然，他看向比利，让比利觉得脸颊燥热，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是根据华生先生描述的摩斯坦小姐的性格推测的，相信福尔摩斯先生你也早有推测，只是我将它说出来了而已。” “是的，在华生眼里摩斯坦小姐就是那样善良的人，现在只不过证明了不只是在华生眼里是这样善良，她本来就是一个这样善良的人。”福尔摩斯微笑回答。 “不过我觉得相比于将那些珠宝捐赠给其他慈善机构，摩斯坦小姐或许能用这些珠宝卖来的钱自己组织慈善机构，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其他慈善机构会将那些钱充分利用，而不是转移到其他地方给他们挥霍掉。”比利忍不住说道。前世他看过不少慈善机构贪污善款的事情，所以对于别人的慈善机构总是心存怀疑。 “我觉得比利说的很有道理，我们也不是没有接触过类似的案子。以华生你的能力完全能让摩斯坦小姐在婚后有时间管理它不是吗？”福尔摩斯说道。 华生是一个医生，这完全是一个中产阶级的职业，但如果不是技术超群的话恐怕赚的也并不多，但足够能雇佣一个仆人来分担摩斯坦小姐的工作了。 但现实是华生除了医生之外也是一名作家，福尔摩斯探案集就是他写的，这本书在英国很火，福尔摩斯探案的时候被别人认出来找签名足以见得这本书到底有多火了，华生肯定在这方面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华生肯定不会只雇佣一个仆人，他完全可以雇佣更多的仆人来分担摩斯坦小姐的家庭工作，让她有更多的时间管理慈善机构。 “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我会跟玛丽提一提的，但是这要看她自己的意见。”华生脸上忍不住洋溢起幸福的微笑。 比利感觉自己被闪瞎了，他觉得不管在前世还是在现在他都是个单身狗——明明没有前世自己身份的记忆，但是他就莫名觉得自己一直单身呢，他果真是个万年单身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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