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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点了点头，“松本是东京人，之前……近几年也没听她说去大阪过。” “……我实在很好奇，你们真的是靠大脑做出的判断吗？”绫辻行人不耐烦道：“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用大脑去思考吗？” 山上环顾了一圈，没有找到队友，愤怒地选择闭上了嘴。 绫辻行人望向女士，“一味地强调与死者不认识并不会让你的嫌疑洗清，只会让人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或许你自己都没察觉到，你脸上的悲伤和害怕有多么虚伪。” “所以那位女士也是知情者？”情报官问：“她撒谎了，其实他们几个之前就认识？” “如果这个认识是指知道的话。”绫辻行人意有所指地说道：“现在是信息化时代，认识一个人并不一定要见面。” 清子表情一变，显然想到什么，“媒体报道？！” 看着众人的视线移过来，女孩有点紧张，磕磕巴巴地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和你说的那个什么肉杆菌有关系，但我想起来，松本之前是因为使用的化妆品有不良反应，接受过几家媒体的报道。” 这件事只需要上网查一下就知道了，不过看局势，众人更倾向于相信。 女士还在反驳，“迄今为止只是你的个人推理……” “证据对吗？”绫辻行人打断她，像是早有预料，“按照原本的计划，在下完毒后，你会将装有肉毒杆菌的试剂瓶销毁，这不需要什么技巧，外面的风雨很大，等警察赶来，证据早就融于尘土了。” 女士扯了下嘴角，“所以说你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是我们做的？” “你是没听见我刚刚说的话吗？按照原本的计划但是意外出现了，你们又多了一个想杀的目标。” 绫辻行人转头，“就是这位森社长。” “你们怨恨曝光这件事的松本小姐和媒体，同样也嫉恨拒绝了你们的森氏，如果当时森氏同意了合作，拥有更高配置的人员和研究室，绝对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你们是这么想的吧？所以你们留下了一部分毒素，准备拿它对付森社长……”绫辻行人打量着女士，几秒钟后道：“至于留下的毒，就藏在你胸口佩戴的那枚胸针里。” 女士下意识捂住胸针，似乎觉得这个行为太突兀，又将手放下。 仅仅是这一个小动作，足以证明很多东西。 局面在绫辻行人的推理下呈现一边倒的趋势，众人议论纷纷，“石井小姐，他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是你们杀死了松本？！” 周遭的质问化作无形的压力，石井的心理防线显然是普通人的水准，面对一道道饱含怒火，怀疑，厌恶的视线，她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最终她面色灰败地承认，“是我在松本小姐的饭菜里下了毒，但这全是我自作主张，和教授没有任何关系。” 山上满脸愤怒地冲上去，“为什么？！明明是你们自己的实验出了差错”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石井大吼一声，“在事情发生之后，我们第一时间给予了赔偿和封口费，松本优衣也答应了，不会将此事报道出去！结果她毁约了！” “她收了竞争公司的钱，向媒体报道了这件事！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被千夫所指！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犯下的错！” 眼看着石井有失控的表现，情报官将显示录音界面的手机放回口袋，一个箭步上前按住情绪激动的女士，用随手扯的布条绑住不断挣扎的手，然后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将胸针摘下，放到一个透明包装袋里。 将证物保存好，情报官抬起头，“由美子小姐，麻烦等会儿你收拾出一间不用的房间。”他对着躺在地上的女士说道：“石井小姐，在警察来之前，还请您安稳待在房间里。” 做完这一切，情报官看向池田教授，根据石井的口供，人是她杀的，但绫辻行人又说，是池田教授…… “教唆犯罪，果然不出我所料，之前的医疗事故，有一个人站出来将所有罪名认下那个人也是你的学生吧？虽然免去了牢狱之灾，但你依旧面临着名誉受损和大额赔偿。”绫辻行人眯了眯眼，“而现在，又有一个学生，愿意为你杀掉报道出这件事的人。” 他评价道：“如果你的研究水平有你的洗脑水平一半高，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池田教授的手猛然握紧，随后又缓缓松开，“非常抱歉，各位，我对自己学生做出这种事情感到羞愧，是我没有教导好她。”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承认，如果承认了，不管他再怎么狡辩一个教唆的罪名是逃不了了。 绫辻行人同样知道其中的界限很模糊，毕竟整个作案过程确确实实是石井一人所为，如果石井咬死是自己的想法，池田教授不知情，那么警方也没什么办法，顶多拘留一段时间。 “说实话，你们的计划漏洞百出，只要警方在接到报警后过来，甚至不需要推理，按部就班地调查现场人员背景，就能发现你们的犯罪动机，确定凶手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你们似乎早就预料到，警方会因为某种原因，无法第一时间抵达现场。”
第92章 如果警察在第一时间抵达现场, 这就是个漏洞百出的作案计划，甚至不如即兴杀人。 作案计划出错很正常，哪怕犯人身份是什么化学博士, 之前也只是一个生活在普通世界的正常人, 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反侦察, 不可能忽然灵机一动, 想出什么天衣无缝的作案计划。 而现实也不会像小说一样曲折，并且办案全靠推理, 过程中还充斥着各种谜语。 但是,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在杀人前后，第一反应肯定是摆脱自己的嫌疑，那么拥有不在场证明就是最好的脱罪理由。 然而看看眼前的这个案件, 池田教授和他的学生选择绕一大圈, 将自己和死者处于同一环境下, 他们下完毒后前往大厅的行为, 也不像因为怨恨想亲眼见证松本优衣痛苦的死亡。 那这绕了一大圈做什么？除了增加警方的办案速度有什么实际性的好处吗？你既然已经想好了作案手法, 还不如直接跑到松本优衣学校, 找个没监控的地方下完毒就走, 肉杆菌毒素也是有时效性的, 在无目击证人的情况下，警方调查困难, 发现的还晚一些。 但假如警察无法第一时间抵达现场，那么就衍生出很多不确定性。 短暂的寂静后，情报官开口道：“所以说, 吊桥断裂不是意外？而是他们早有预谋？” “你的同事已经抵达现场勘察，是不是意外相信过不了多久就有结果，我只是基于现有信息推理出来这个真相。”绫辻行人慢条斯理地说：“至于始作俑者, 我更偏向是かのじょ（她）。”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靠着墙壁的石井小姐一脸茫然，眼神不受控制地瞟了一眼池田教授。 绫辻行人当然发现了这个细节，但他没有指出，证据作案手法都说出来了，剩下的怎么击溃石井的心理防线还是交给警官吧实际上是因为不想继续在这一点纠缠下去。 在意外来临之前，一次性把问题全部解决吧，绫辻行人是这么想的。 虽然自己的职业是侦探，但他实在不想将这难得的温泉旅行，变成一个侦探副本，啊，按照原来的设想也可能是孤岛副本？ “毁掉吊桥，把我们困在这里……石井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石井小姐。”情报官指出，“如果真的是早有预谋，代表着始作俑者非常了解温泉旅馆周边的情况。” 其余人反应过来，“非常了解温泉旅馆周边的情况……” 前台立刻举起手，“我上个月刚毕业，来到这家温泉旅馆工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由美子小姐？” 川野由美子低着头，半张脸藏在阴影下面，看样子是没有解释的打算。 绫辻行人没有着急接着说下去，而是先梳理上一个案件，为接下来的推理做铺垫。 “石井小姐曾说过是在商场活动抽奖，抽到旅行卡才来温泉旅馆。一般来说，这种旅行的活动都是在周围的城市，而大阪和神奈川，一个是关东，一个是关西，为什么一定要选在这里？如果只是因为偏僻的话，温泉旅馆并不是第一选择吧？” 听到这里，情报官疑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温泉旅馆和石井小姐联手作案，为什么？” 怎么看她们三方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吧？难道是…… “由美子小姐和死者也有恩怨？不，不对，从微表情上来看不像。”情报官沉吟片刻，道：“如果按照之前猜测，由美子小姐切断温泉旅馆和外界的联系，是为了拖延警察到来的时间，协助石井小姐销毁证据，所以石井小姐才会把作案地点定在温泉旅馆，但是两人非亲非故，甚至交流都是基于网络，由美子小姐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绫辻行人：“如果她的目标不只是松本优衣呢？” 情报官微微睁大了眼，对于以收集情报为主任的特工来说，分析目标心理是必备技能，所以他清楚人性的脆弱。 在这样一个与外界隔绝的情况下，哪怕石井小姐的目的只是杀死松本优衣，也能引起巨大的恐慌和猜疑。 届时一个简单的仇杀，很可能演变成一场连环杀人案。 “从踏入这里开始，我就觉得这里人数有些超出我的预期。” 绫辻行人看向山上，“因为情感上的问题，你想报复松本优衣，所以在有人联系你，说要给松本一个教训时，你同意了，并且按照对方的指示，带着人来到这个偏僻的温泉旅馆。” 山上瞳孔一缩，清子猛地转头，“他说的是真的吗？山上，你真的配合那些人的计划，将人带到这里杀死！” “我没有！”山上怒吼一声，他捂着脸无力地坐在地上，“我没想这么做……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她们只说报复，我以为只是让她道个歉。” 清子嘲讽一笑，“道歉？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距离松本优衣的尸体仅有一墙之隔是，山上没有理会嘲讽，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维中，不断重复着我没有。 绫辻行人转眸，“石井小姐就是那个联系山上君的人，而为什么置身同一个地方，在松本小姐死亡调查的警察一定会怀疑到之前医疗事故的条件下，你依旧选择这么做，是因为由美子小姐联系上你，说能够帮你掩盖犯罪痕迹，达成完美无解的犯罪。” “如果仅仅是这样，只需要三个人，松本优衣，山本君，石井小姐，就可以了。那么多出来的人，是做什么的呢？”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搞什么活动，让那么多和此案无关的人来到这里？ 答案是“五人的死亡案件，在社会上掀起的舆论还不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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