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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的？” 无惨状若不解，他能有什么目的？ 只希望你现在去死罢了。 搞得你能满足我似的。 无惨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那一派温和谦逊：“您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无惨装傻向来有的一手。 却不料直接被扼住了脖颈。 感受着颈间的压迫感越来越重，无惨再也维持不住虚假的呼吸，但强烈的求生欲在此刻爆发出来，眼里泛红，面色发绀，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两只手无力得去掰弄那双强硬的铁手。 出于人设维持，无惨便也没撼动五条悟手一分一毫。 掐就掐了，反正他也掐不死。 万一这人反应过来拿咒力打他，那才要遭。 只是，无惨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在长达数分钟的僵持之后，无惨才反应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对。 五条悟是真的起了杀心，下手没带一丝留情的。 要不是无惨不会死，高专估计就要多出老师杀死学生的传闻。 而暴露他的，就是他不死的特点。 哪有人类断开空气，在几分钟后还能活蹦乱跳的？！ 反应过来的无惨瞬间收起了浑身的演技，抬起眼睛看向了五条悟，他原想与人对视，却望进了全白的绷带之中。 这让无惨有些无语，眼睛是最能表现出人情绪的器官，但五条悟完全关上了一扇通往心灵的窗户。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五条悟的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冷峻的脸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过近只能看到一半，无惨甚至能感受到五条悟说话时带来的风与温度。 他感受到的明明是热的，但为什么会抵不过身上传来的丝丝凉意。 “您在说什么啊老师，我是您的学生不是吗，又或者说，我是您的未婚妻啊！” 无惨依旧用不着调的话术去回应五条悟。 他现在能感应到那股杀意的黯淡。 也许五条悟原本就没想杀他，那禁锢住他的手也只是为了恐吓。 “你说我在说什么呢？” 他们好像就是在绕着圈子打哑谜，谁都不肯先迈出一步。 到底还是五条悟先抛出了问题：“未婚妻？那也得你是个女的啊！” 说着，他还从鼻间发出一声轻笑，笑中暗藏的嘲讽怎么也掩盖不掉。 啧。 无惨想推开面前人的手，虽然影响不到他的生死，但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好受。但一听到这话，原本在挣扎乱斗的身体在顷刻间僵直，半晌，他想起此人的配置，弱弱问到： “你能看出来？” 说实话无惨有些震惊，不是，他能看出来为什么不揭穿他？ 但是脸皮够厚的无惨表示无所畏惧，他只是稍微的诧异一下之后就没有然后了，反正他之前也没少干女装的事。 原本女装就是苟活，为了活下去，他干出任何事都不奇怪。 “你当我的六眼是摆设吗？不仅能看出你是男性，还能看出你是一个全新的物种。” 无惨在五条悟眼里就是一个完全的异于常人的状态。 咒灵不像咒灵，人类不像人类，但也完全不是咒灵和人类的结合体。 在他的眼中，无惨是红黑交织的人形，身上的咒力更多的时候来自于不同的咒灵。 是因为“食用”吗？ 因为无惨很可疑，最开始的时候，五条悟没少去看过无惨的任务现场。 明明咒灵死去都会出现的咒力残秽到了无惨那儿就算干干净净，不，应该说是全部转化到了无惨的身上，所以环境才会沾惹不上一点。 类似于夏油杰的能力？ 区别于夏油杰是收服咒灵本身，而眼前男办女装的家伙是收服咒力。 这样一来，面前的人就有两种术式？ 不对，眼前的东西连人都不是，真要说起来，还是更像异能力者那边的异能。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时之间，两人的距离被五条悟贴得更近，要不是咽喉被牢牢锁住，无惨现在一定呈现一个下腰的状态。 “害怕阳光的话，吸血鬼？” 五条悟发问，眼睛躲在绷带之后，眨都不眨盯着无惨。 这毕竟是一个没有生理反应的生物，除了主观能动的细微表情变化，还真难看出来些什么。 “可是你也不吸血呀……” 五条悟拉长语调，慢慢说。 无惨的目光一滞，但马上恢复了正常，可就算他的反应能称上极速，也没能逃过那双能追捕一切事物的六眼。 “还真是啊！也没见得你吃人呐。” 五条悟用着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嗤，真要吃人你还能留我到今日？ 无惨在心里暗骂，但依旧从容：“这不改食谱了，改吃咒灵了呗！” 语气淡淡的，语调平整，完全听不出来无惨想要表达什么。 “是吗？那么对于横滨之事，你有什么想说的？”
第23章 ！ 无惨的瞳孔在在这一句话下骤然瞪大。 他在思考, 五条悟到底知道了一些什么。 是在诈他，还是真的从别人口中，或者自己调查出了什么。 他究竟是要坦白从宽还是装傻到底？ 无惨思绪纷飞, 但最后, 他还是决定破罐子破摔, 无论怎么样, 至少他现在还是五条悟的学生，在别人眼中依旧是疑罪从无的状态。 反正什么自己承认什么的，无惨这辈子都不会干的。 要是被人一诈就出来了, 无惨这么多年也是白混了。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五条悟居高临下看向他, 本就平直的唇线越发向下走, 压迫感越发强烈。 五条悟的身量本就极高, 体型也并不瘦削，对比女装形态之下的无惨, 剧烈的体型差让无惨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这让无惨非常的不爽，想要挣脱开这种感觉, 但五条悟岂会给他这种机会？ “在那海面之上, 最后离书最近的不是你？” 五条悟冷声问道。 大概是因为在学校的缘故, 五条悟的声音有些被刻意压低，很显然，他并不想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就搞到人尽皆知。 但事情的严重性又让此事刻不容缓, 他必须在短时间内调查清楚，他不能眼睁睁放任自己的学生一直和一个定时炸弹处在一块。 ？ 五条悟凭什么这么肯定？ 无惨浑身流动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住了, 他抬眼看向五条悟的脸, 眼神飘忽，知道对上了那白色的绷带。 六眼。 又是六眼。 那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到他？ 无惨实际上是有一些不相信的, 但五条悟接下来开口说得话瞬间让他明白了问题所在。 “你一直都不知道吧，你身上咒力的来源，可远不止只有你自己。” 咒力远不止只有他自己？ 他身上的咒力，除了自己千年执念所转化的东西之外，唯一还能被他吸收所利用的，那也就只有各式各样的咒灵了。 无惨垂眸，沉默不语。 这种表现在五条悟眼里就变成了无言以对，毕竟在他的眼里，无惨都不能说是嫌疑，而是已经按死在罪名之上。 所以他被发现的缘由，竟然是因为他在开战事前食用的那几只咒灵？ 不应该啊。 就算五条悟能看到咒力残秽，但无惨很确信他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所有的咒灵他都是一口吞吃的，又不是撕下一块肉来慢慢咬，五条悟都没见过的咒灵，他为什么会被认出来？ 无惨百思不得其解。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无惨也知道他掉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只要五条悟去国外转一圈，就能发现那边祓除咒灵的方式和这边完全不同。 别人还能意思意思隐瞒过去，碰上五条悟那就算了吧。 既然已经被扒马了，那无惨也不必非要躲躲藏藏的，当然他也不会认领自己做过的全部事情。 “是我，又怎样？我想，是个人都不会放过据说能实现梦想的东西吧！” 无惨挑眉笑道，朝着五条悟的眉眼间距逐渐缩短，慢慢形成了一个少年形态。 就算身上穿得是女装，无惨也能被辨别出来他是男性，虽然他就是生得一副雌雄莫辨的相貌，但身上掩藏不去的男性特征无一不在昭告他的性别。 “而且，你最后跑去横滨，不也是为了得到书吗？” 无惨调笑道，他都不用想，就能知道上层那些老不死的东西给五条悟的任务目标首先是待会，其次才是销毁。 而五条悟也未必不会想得到它。 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 就算五条悟现在什么都有，但未来之事谁又说得准？ 五条悟拿走以后，随意找个由头将书扣下，上层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久而久之，书就彻底成为了五条悟的所有物。 不需要的时候将它封印，后面需要的时候在取出来。 要不是当时无惨的手都要碰上书了，想必五条悟可能还真不会直接一发茈过来。 这是最快最方便解决无惨拿到书的方式。 “得到书，你想做什么？” 五条悟发问。 “你是在审犯人吗？五条老师。” 无惨千年一来都鲜少遇上这么憋屈之事，更别说是被这样对待，就算他此刻还真拿五条悟没办法，挣也挣脱不开，只能在言语之上不配合的暗戳戳刺人几句。 “别贫。说正事。” 能看出来五条悟并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心思，无惨只能悻悻闭嘴。 但他的目的真要说起来，还真是单纯的可以，就是不知道，说实话眼前的人会不会相信了。 “我啊，想靠它得到我一直在寻找的药。” 无惨用着满不在意的口吻说起这件事，却无人知道他的心此时正在滴血。 他的青色彼岸花…… 要不是五条悟横插一手，他现在说不定已经能治好无惨的疾病，成为新世界最强的物种。 一想到这件事，无惨就觉得有些委屈，任谁费心费力绕一大个弯只为了得到书，却在最后关头失去了希望，先不说前面的功夫全部白费，那是他都感受到了希望的光芒。 可这美梦就这么在他面前破碎了。 五条悟，不可饶恕！ 心里是这么想得，但脸上无惨表现出来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无惨很确定，对于一个最强来说，他肯定不吃硬，至于吃不吃软，那还是得先试试再说。 无惨他一改先前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端着一副楚楚可怜相，眼尾泛红，眼珠水润，白齿轻咬下唇，就这样我见犹怜看向五条悟。 实话说，无惨做出这样的举动，并不会让人觉得他很可怜，五条悟很明白这只是他另一种手段，但看到一位强者做出如此这样另辟蹊径的举动，还是很让人觉得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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