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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故日积月累，也到了不得不重视的地步。 “他怎么偏偏想到喂血了呢。”宫川凛低声喃喃。无可否认，对方的血液确实带给了身体巨大的变化……至少他现在力量很充沛。 束缚的效果让他对相方的身体血肉产生了渴望。 与此同时，看见别人，只有厌恶。 束缚会达到这种效果吗？宫川凛眼中闪过淡淡的疑惑。 掌心的眼睛看着他，然后眯起，露出了几分鄙夷。 宫川凛一愣，发觉到虚哭神去的意思后有些窘迫。 宫川凛：“……别说了，我明天带你出去吃咒灵。” 眼睛里的鄙夷瞬间换成了谄媚。 青年看向窗外，总监部的位置其实一直是变幻的，窗户外也只是经年不变的绿林幻象。 此时昏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出，只能看见房间的倒影。 东京结界内还有不少咒灵游荡着，明天该去解决了。 宫川凛的身体冒出了淡淡的白色丝线，飞快的穿梭在身周，最后停在他脸颊旁小心蹭了蹭。 手机屏幕亮起，是负责送继国缘一去京都的那位司机发来的信息，宫川凛看过去，目光一沉。 回复了信息后，宫川凛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好像有人汇报说童磨死了？ 思考了三秒后，宫川凛觉得童磨估计没那么容易死……但是这也不好说，在无限城那会他也以为童磨没那么容易死。 索性给夏油杰打了个电话：“杰，你也没睡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夏油杰带着沙哑和杀气的声音响起：“现在是十二点，你最好有事。” 今天的消耗实在不小，下午的时候他放出了一群咒灵去祓除万世极乐教周边的诅咒，还有获取玩家积分，又和真人打了一架，精神也有些不济。 “桐的身体呢？”宫川凛直入主题。 “被穿走了。”夏油杰回复。 那可真不妙，童磨的身体可是个定时炸弹，宫川凛叹了口气：“他本人呢？” 夏油杰：“捡人家不要的身体活蹦乱跳呢。” 想了想，宫川凛叮嘱：“你记得让他别乱吃东西了，尤其是宿傩手指，我猜他手上还偷偷存了。” 好友的话引起了夏油杰的警惕，他起身，一把打开隔壁的房间门，只见亮着一盏灯的室内，顶着缝合线的童磨正打开一个盒子。 里面赫然是包装完整未被处理过的宿傩手指。 童磨眨了眨眼，欲盖弥彰的把盒子藏到身后：“夏油君怎么还不睡觉？” 一手拿着手机的夏油杰沉着脸，仿佛一个半夜抓到孩子不学好偷偷玩手机的家长，无情的伸出手：“拿来。”
第65章 三次扭转 夜晚十点，结束了一天的祓除任务的虎杖一行人打算回到高专休息，半路被一个咒灵拦住，对方实力非常强大。 自称胀相。 其他同伴不是胀相的对手，很快纷纷负伤，只剩下虎杖悠仁。 手持长刀的虎杖悠仁和胀相的打斗中渐渐落下风，无数道血线将他包围切割，密不透风的刀法硬生生砍出一道口子。 血液飞溅之间，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对方的术式。 胀相却僵住了身形。 他瞳孔颤动着，呆呆的看着举刀喘气的虎杖悠仁，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最后狼狈离开。 受伤的三人一回高专直接送到了医务室找反转术式使家入硝子。 医务室内，五条悟捧着杯热可可看着齐齐躺在病床上的三个学生，还有个熊猫送到夜蛾那边修补身体了。 他噙了口温热的液体，甜腻的感觉溢满口腔，最强的气息瞬间愉悦。 硝子在旁边施展术式，另一只手拿着一罐啤酒，上面印着宫川集团的字符。 她抬眸看了眼五条悟，对方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坐姿十分豪放，这个人简直把愉悦摆在脸上了——还是非同寻常的明爽。 术式结束，硝子收回手，把空了的易拉罐扔到垃圾桶，转而点了一支烟：“现在是什么情况？” 五条悟：“唔，明天去把整个东京的咒灵清一清吧，第一结界内的咒灵祓除的差不多了。” “然后让人去把其他结界乱七八糟的东西给祓除了吧。”他又抿了口热可可。 听到五条悟的话立马支楞起来的虎杖悠仁：“我们明天要去哪里？” 眼罩老师看了一眼他，笑了起来：“不不不，你们明天放假噢。” “欸？！”虎杖悠仁豆豆眼，“这个时候放假吗？” 五条悟把空杯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站起身，高大的身形瞬间挡去了一部分光线，他唇角含笑：“有大人在，用不着你们冒险。” 硝子在旁边说道：“明天是大清剿了吧，虎杖同学，我建议你们可以去地面上找找有没有残留的咒灵，然后祓除。” 将大量咒灵聚集到一块然后使用超规模的术式「茈」，祓除也只是眨眼间的事情。 第一天只是小试牛刀，让学生们去历练历练，第二天就用不着放任咒灵们到处跑了。 五条悟心里计算的清楚。 六眼收集了一整天的情报，把所谓“死灭洄游”的结界分析的明明白白，地下那个老东西不见人，后面再找他算账。 凌晨三点，继国缘一抵达京都结界。 三点半，宫川家老宅灯火通明，族老们接到家主消息后恭候多时。 那日请示宫川凛的老妇人站在门口，被孙子扶着，闪着微光的眼睛看向前方。 “二长老。外头风大，要不您先回去吧。”旁边的中年人低声道。 宫川野真花摇摇头：“很快就到了。” 她说的没错，三分钟后，轿车稳稳停在宫川家门口，宫川野真花的目光紧紧盯着车门。 当继国缘一出现，所有人都微微变了脸色。 缘一没有想到这么多人在等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宫川野真花舒展了眉眼，声音柔和：“家主提了一句今夜有故人来取神社的东西，我等思前想后，不可怠慢，所以在这里等候。” “请随我来。”方才和宫川野真花说话的中年男人躬身。 宫川凛原本是提了一嘴，让京都老宅的人给缘一留个门进去，至于住宿就在他的房间即可。 毕竟京都结界情况不容乐观。 背着虚哭神去的继国缘一踏入宫川老宅，宅子不大，不一会就到了神社外头，引路的中年人推开门。 香火气息浮出。 中年人：“神社平日只有我们这些人来更替香火，一切都是按照家主的布置。” 继国缘一点点头，迈开步子踏入神社。 一眼看到了挂在正上方的一幅挂画，画上的青年身着长袍，手把长刀，微微侧目看着来人，脸上有着紫色美丽的纹路，长刀归鞘，整个人内敛而端庄。 中年人对于继国缘一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发觉缘一的目光落在挂画上久久不曾离开，于是低声道：“那是祖先的画像，已经流传了数百年。” 和挂画一对比，这个家主所说的故人更像了。 继国缘一眨了眨眼，终于收回了目光，循着宫川凛的吩咐，在神龛后面拿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他的日纹耳札和一枚黯淡碎裂的铃铛。 把耳札拿出来，缘一随手挂回耳下，想要合上盒子的时候，铃铛却出现了异样。 没有动作，铃铛却发出了声音。 继国缘一顿了顿，拿起了那个铃铛，深红的眼眸看着黯淡的铃铛，他看得出来这个铃铛的制作材料，这让他皱了皱眉。 可是……这个铃铛上有他熟悉的感应。 高马尾青年垂头思考了一会，决定把铃铛也拿走。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听见了铃铛的声音来着。 伸手把铃铛拿起，肌肤接触的一瞬间，继国缘一睁大眼，呆立在原地。 铃铛又发出了一声。 神社内只有他一人，中年人守在外头。 脑海中无数画面交织重叠，那段刻意被隐藏的记忆彻底复苏，再也无法交握的双手，失之交臂的月夜，还有他奋力扔出的耳札。 【那天我永远失去了我的兄长。】 【如果时间倒转的话，我一定要抓住兄长的手。】 【让时间，再来一次吧。】 两张脸渐渐重叠，继国缘一掌心的铃铛化成了齑粉，最后从指缝散去。 缘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他单手撑在桌子上，鼻尖全是浮动的香火味道，他垂下的眉眼颤着。 时间不多了…… 黑死牟的影子浮现在上空，他眸光复杂的盯着那副挂画。 他诞生于宫川凛的诅咒中，但是灵魂意识并非咒灵……自死去后再睁开眼，他可以看到灵魂。 六只深红的眼睛，金黄的瞳孔黑线浮动，上弦的字体清晰可见，黑死牟看着挂画上的披发青年——和宫川凛灵魂的第二张脸一模一样。 可是，宫川凛的魂体比一般人，至少比他身边那个白发男人要虚弱很多。 “术式的发动……会削弱对象的灵魂。”黑死牟缓缓开口。 缘一点了点头。 “三次。”黑死牟断定。 他没看错，宫川凛的灵魂仅仅有普通人的八分之一强度。 铃铛最后的响声仿佛解封，继国缘一虚握着空空如也的掌心。 虚掩的掌心中，一道纹路闪着光，然后消匿于肌肤之中。 那是束缚的痕迹。 咒具毁灭，束缚解除，所有的，完整的记忆悉数还回。 第一次是在五条家的神社。 以耳札为媒介，无法接受挚友死去的少年五条悟发动了秘术，精通占卜的长老为他水占一卦，卦象大凶。 却有一线生机。 数百年前的同日，继国缘一抱着兄长冰凉的身体，仰头看着月亮。 兄长才二十三岁，不应该就此死去。 那样年轻，那样夺目。 倘若他没有离开这里，无惨绝不会有可乘之机，就像那年的冬天，他谁也没有保护住。 强行中止鬼化的身体被缘一小心翼翼保存着，不知道什么原因，兄长的面容定格在了最后一刻，平静的唇角微抿，一如往日的内敛。 缘一盯着兄长的身体，脑海中腾起了一个想法。 鬼杀队的剑士们，还有主公明里暗里都告诉他，让兄长入土安息。 可是兄长的脸庞和活着的时候一般无二，通透世界告诉他，躯体的心脏已经无法跳动，可是血液依旧保持着活性，肌肉弹性不变。 为什么？ 继国缘一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疑惑。 他想到了一个身影，为了找到答案，他用三十把日轮刀把鬼舞辻无惨钉在地上，询问他为什么中断鬼化的兄长无法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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