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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的动作倏然一顿。 没有发现的森鸥外持续假笑，像戴了一张人脸面具：“原来是这样” “首领。” 站在两人中间的中原中也突然沉声开口，打断了他们箭弩拔张的交锋。 他在两人的注视下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森鸥外，有某种坚定的情绪在他的眼底涌动。 “抱歉，森首领，在谈话开始之前，我有话要对您说。” “……中也？”辽苍介有些意外的唤了他一声。 中原中也没有回应他，只是兀自和森鸥外对视着，透出一股孤注一掷的意味。 那样的眼神，让森鸥外的心不受控制的沉了沉。 这么快就决定好了吗……中也君？
第142章 小学鸡傻瓜情侣（十六） 港口Mafia总部，首领办公室内。 森鸥外十指交叉放在胸前，神色平静的注视着自己最忠诚的下属，语气温和道：“那么，你想对我说什么，中也君？” 中原中也像往常一样将帽子摘下，笔直立在下首。但与往常不同的是，现在的他抬起了头，两眼毫不避让的直视着自己最尊敬的首领。 “是关于今早的事，森首领。” 他直截了当的说道，没有半点绕圈子的意思。 “关于苍介来横滨之前，您命令我去A的地盘巡逻，并安排他与我起冲突一事。” “……”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紫色的眼睛放射出诡谲的暗光，默不作声的盯了中原中也一会儿，忽然问道：“说起来，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改称我为‘森首领’的，中也君？” 中原中也眉心一跳，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这很重要吗？” “或许重要，也或许不重要，但我确实对答案十分感兴趣。” 像是找到了某种破绽一样，森鸥外脸上重新挂上了胸有成竹的笑容，只是这一次怎么看都有种令人不安的深意。 “中也君，以前的你，从来都是直接叫我‘Boss’的。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你将这个称谓换成了日语的‘首领’，并且在前面加上了我的姓。” “虽然这种转变十分微不足道，但在我看来，这仿佛是在表示某种‘唯一的可能’，已经逐渐变成了‘普通的存在’，某种‘现在及未来’，已经逐渐变成了‘过去’……你为什么脸那么红？” 他突然语气古怪的问道。 正努力掩饰羞耻的中原中也头皮一炸，慌得差点把帽子丢出去，结结巴巴手忙脚乱的干笑道：“没、没没有啊？啊哈哈哈我、我只是突然有点热……没错！只是突然有点热而已！啊哈哈哈……” 森鸥外：“……？”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无论怎么想都是先发制人、令对方心虚不安的完美话术……但中也君为什么是这种奇怪的反应？ “总、总之Bo森首领，称呼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跟我要说的事完全没关系吧！请您不要转移话题！” 不等他想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对面的部下就已经飞快的收拾好了心情，咬牙切齿的发出了义正言辞的谴责。 森鸥外：……如果你没有中途生硬的转换称呼，此刻的脸也没有那么红，我可能还会多少相信你一点，中也君。 出师不利的黑泥首领抽了抽嘴角，干脆抛弃了这个令人迷惑的问题，开门见山道：“那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将你派出去的，中也君。” 中原中也眉头一蹙，张嘴就想说什么。 “但那是我作为组织的首领，为了组织能获得更大的利益而做出的最优解。” 森鸥外毫不客气的杜绝了他的插话，继续不容置疑的说着。 他直直地逼视着中原中也，语气逐渐变得冷硬：“你要怀疑首领的决定吗，中也君？还是说，你已经不再像以往那样忠于组织了？” “……” 森鸥外犀利的质疑声在耳边回响。 中原中也垂下眼帘，直接干脆的单膝跪下。 “我永远忠于港口Mafia，森首领。既然您认为我留下会对计划产生妨碍，那么我当然会遵守命令，也不会对您产生丝毫怨言。” 他深深的低下头，语气不卑不亢，却蕴含着一份从未有过的坚定。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向您说明让我保持纯粹的忠诚的前提，是您理解和尊重我的感情，绝不伤害我最爱的人，绝不利用我最爱的人，绝不故意破坏我和我最爱的人的感情！” “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您今早，不，您现在心里正在计划的事，就是故意破坏我和我的爱人的感情！” 青年掷地有声的阐述和问责，让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良久，森鸥外才深深的，无声的吸了一口气，声音诡异平静的问：“是不是苍介君对你说了什么，中也君？” “不是。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的否定了他，抬头不躲不避的望向了森鸥外的眼睛，对他眼底可怕的阴暗丝毫不惧。 “我确实逼问了他，但那家伙是个胆小鬼，根本不敢告诉我实情。他害怕把您做的事告诉了我以后，我会把他和组织放到天平上衡量，更害怕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一方。所以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让我就这样保持现状，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但是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首领？” “您可能会说这是属于领导人之间的事，我身为下属不该插足过问但是我做不到！我无法忍受他自己一个人背负一切，更无法忍受他被我效忠的组织伤害！” “那么你效忠的组织被他伤害就可以了吗？”森鸥外冷不丁阴森的反问。 “苍介他绝不可能做那种事！！” 中原中也猛地抬高声音，眼里放射出灼灼怒火。 “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只能说明是港口Mafia做了不对的事，做了违背‘保护横滨’这一宗旨的事！否则他绝不可能舍得让我伤心！！”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中原中也！” 森鸥外的语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脸色恐怖的站起身，“我们是横滨的港口Mafia，不是辽苍介的港口Mafia！更不是你的港口Mafia！” 中原中也隐忍的咬了咬牙，比刚才更深的低下头去，声音因为过于紧绷而微微颤抖。 “我的信念、原则和忠诚，从过去到现在，再从现在到将来，都绝不会有丝毫改变，首领。” “因此，我在这里以生命向您起誓如果日后有朝一日，辽苍介真的做了违背我的原则，威胁港口Mafia的事，那么到那时，我将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为保卫组织献上我的一切！” 森鸥外紧蹙的眉宇微微一动，然而还没等他趁热打铁的说些什么，中原中也就蓦然抬起头，钴蓝的眼中汇聚起箭一般犀利的锐光，被看透的感觉让他陡然一惊。 “相对的，如果您再有任何一次利用他，伤害他，以及有意让我们产生间隙的行为的话” 半跪在地上的橘发青年眼神一厉，周身迸发的气势竟有一瞬间令森鸥外想要后退。 他紧紧的盯着他，随后缓缓垂眸，遮挡住愧疚，挣扎，但又是那样明亮如炬的坚定眼神：“那么到时候，属下恐怕就不得不” “” “” 青年坚毅认真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 森鸥外神色不明的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说话。 * 另一边。 “……中也他啊。” 首领办公室楼下，一间专门用来接待贵客的会客室中，典雅美丽的女人轻摇折扇，发出了一声轻缓的叹息。 “恐怕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吧。” “……是么？” 她对面的银发青年听不出情绪的反问着，端着红茶却半天都没喝一口，脸色很是晦暗不明。 尾崎红叶动作一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对那孩子有点信心如何？” “信心啊……”辽苍介不知想到了什么，无意识中发出一声苦笑，“在他人的真心这方面，我还真没什么信心。” 尾崎红叶眉心一蹙：“你” “不过。” 一声转折打断了她未尽的话。 银发青年微微用力捏紧杯柄，轻轻闭眼，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如果是中也的话，我愿意相信他。” 尾崎红叶微微一愣。 她用折扇遮住半张脸，在对青年的印象稍有改观的同时，禁不住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有些好奇这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尾崎小姐，就算您是中也敬重的长辈，用这种眼神看我的话旁人也会误解的，请不要这样。” 寂静之中，闭着眼睛的青年突然一本正经的开口，一下子冲淡了自己造成的伤感氛围，也让尾崎红叶不由得被逗笑了：“你倒是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认知。” “多谢夸奖。”辽苍介淡定地睁开眼睛，慢悠悠的喝了口红茶。 尾崎红叶看着他这么快就恢复了闲散自然的样子，情不自禁的试探道：“这么沉得住气真的好么？万一中也搞不定呢？” “搞不定也没关系，本来我今天走这一趟就是打算武力解决的。” 银发青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着，毫不在意自己是在别人的地盘、对面的是别人的最高干部，语气平淡的将对森鸥外的辱骂和自己的计划全都和盘托出： “森鸥外那个垃圾今天实在太恶心了，要不是我及时和中也汇合，结局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我的宗旨一向是用暴力、疼痛和恐惧彻底摧毁敌人，遇到这样的事，第一反应当然是直接干掉他。” “但想到中也会伤心，我就不得不可惜的放弃了，转而决定见到了森鸥外就随便扯个理由收回你们的异能开业许可证，让他体验一下什么是生不如死。” “……您可真敢说呢，真、真不愧是掌控一切的最强之王。” 尾崎红叶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原本放松下来的脊背绷得像一张弓，硬生生被辽苍介过分轻描淡写的语气惊出一身冷汗来。 “一般一般，我的手段跟你们首领比起来，还是有点太温情了。” 辽苍介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还嫌这样不够似的继续放着大雷： “接下来，因为考虑到他可能不会吸取教训，所以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我特意带来了自己的得力部下。” “……得力部下？”尾崎红叶喉咙干涩的重复。 辽苍介打了个响指：“南隅川，向尾崎小姐介绍一下自己。” “是，科长。” 一直立在他身后，像影子一样毫无存在感的青年立刻上前，大大的猫眼温和弯起，在与尾崎红叶对上视线的瞬间，漆黑的瞳仁陡然变为猩红。 “这是……”尾崎红叶的神色严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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