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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有一个人。 杰森安安静静看着眼前人的操作。 酒瓶的轻微碰撞和水流的流动声奏出独特的乐曲,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谁都没有先开口。 因为见面的人是他,所以杰森难得穿了正装,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十分合身,罗伊精心挑选的配饰恰到好处，精心准备的袖口只是陪衬,整个人显得帅气利落。 “喝点什么？” 杰森蠢蠢欲动很想说啤酒。他怕被大哥镇压所以遗憾点一杯威士忌。颜色漂亮的酒液倾倒入清透的酒杯中，冰球上上下下的浮动着。 奥古也给自己准备了一杯。 “之后还走吗,还是打算在这里定居了？”大哥似乎是随口一提。 辛辣的酒液灌入喉咙，他漫不经心转动杯子，让冰球在灯光下更加耀眼。绿色的眼眸扫过眼前的孩子。 杰森一笑，自在地拿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之前说好要和你喝酒的。” 他耸肩,漫长的旅途总有遗憾的。 奥古瞥了他一眼：“未成年不准喝酒。” 行嘛,大哥也是鸟妈妈，杰森在心里嘀咕，他从那个世界离开的时候确实还没有成年。 “大哥,我不走了,这里我是真实的。”杰森对很多事情已经释然了：“我的家就在这里,这个世界接纳了我。” 奥古对杰森的决定不意外。酒精和淡淡尼古丁残留的味道在空中隐隐约约交融。 奥古深绿色的眼眸静静看着对方，直到他经历过很多世界,才明白为什么杰森会在冬夜绝望地蜷缩在韦恩庄园门口。 他的弟弟在圣诞节回到了家。 奥古无比庆幸当时他遵循本能带着这个明明是陌生人的孩子拍了全家福。这或许就是家人间的心有灵犀。 也因为这个，让他在大梦初醒时，看着全家福发现了莫名其妙有个空缺。 这个世界杰森过得很好。 “我很高兴。”他伸出的手顿了顿，终究在杰森低头凑过来的时候一如既往地摸了摸他的头。 这是全家最小的弟弟，是韦恩家圣诞节收到最好的礼物。他们都感谢这段相遇，感谢他们的到来。 奥古欣慰：“你把自己养得很好。”生机勃勃的样子看起来就很精神。 杰森知道大哥的心结在哪里。 他挑了挑眉，潇洒地跳下椅子：“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一米八的身材，宽肩窄臀，脱掉西装外套，杰森的肌肉暴露的一览无余。他对着奥古再度举起酒杯，一饮而下：“甚至长大可以喝酒。” “也不是死小鸟，我现在命硬的很，活泼乱跳可以吃掉好几个大列巴。” 奥古眼角抽了抽，严肃地打量了杰森一会，看起来他的弟弟比他和他分离时更加开朗。 但是这不代表可以乱说话，什么死小鸟，大哥听不得这个。他从吧台探出头毫不犹豫给了杰森一个脑瓜崩。 “大哥~”杰森也没躲，他只是慵懒地拉长尾音抱怨，“你太粗暴了。” 大哥的额头多了个＃，他笑骂道：“正经点。衣服都没有穿好就出来，还在我前面秀恩爱了是吧？” 杰森不解，他可是拿出了见面的最高礼仪欸。 他不服气地全方面展示自己今日穿搭，最后嚣张地靠在吧台上：“我除了领带没有系，哪里没有穿好？” 奥古盯着这个春风得意的少年，冷笑地戳了戳杰森的腰肾部位。 “嗷！”杰森猛地回头，“你看什么啊？” 奥古给自己续了一杯，面无表情地说：“试探你在上还是在下。” 白长这么高个了，奥古恨铁不成钢。突然就多了个弟夫？还不如弟媳来的顺口。 “我不管，你必须让罗伊入赘。”他的想法和布鲁斯重合了，反正自己家的鸟球球就是不能被外来偷腥猫拐走。 “男同还讲究这个吗？”杰森真情实感求助。 奥古嗤了一声，咽下威士忌，杰森不经常穿西装可能不知道这些配饰的小心机，这些全部都是情侣款，在他面前圈地盘？这难道还不够张扬的吗？奥古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 但是他的弟弟不这样觉得—— 傻乎乎的托德这次眼光不知道怎么样，大哥真的操碎了心。 “嘛，因为这样很可爱。”杰森莞尔，他难道不知道罗伊的小心机吗，但是他肯为自己花心思。而且不是像狗一样啃的他衣服外面都是就行。杰森包容自己男友的小癖好。 “因为我们是光明正大的男朋友关系啊。”杰森说得很认真。 “不错。”奥古没有对这段感情评价什么。罗伊的人品还行，而且杰森捡的早，身体也没有见过花花世界。纯爱是加分项。 “在经历过吸血鬼迪克、孤寂提姆、傻逼跟超人混的同位体，我难得在这个世界看见正常人。” 还有最典型一言不合可以毁灭世界的爹，一天天地净闹幺蛾子。小丑病毒搞得和双重人格一样，果然是蝙蝠当久了就忘记自己是个人。 这样想自己世界的爹是真的不错。 对比起来，奥古不赞同蝙蝠家扭捏的情感，他的家庭里不需要有秘密！ “蝙蝠侠不长嘴就是因为迪克太惯着他了。他没有嘴想保持逼格那就憋着，你们多逼逼他就学会怎么表达了。”奥古看到很多蝙蝠家分崩离析的宇宙，主要罪名就是那几个。 杰森：“大部分都是因为二代罗宾。他的死亡永远带走了蝙蝠侠身上的一部分。” “这不是理由。”奥古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人能预料到意外的到来，你从来不是错误，你的死亡只是蝙蝠侠性格的诱因。” 像一些时候软硬皆施是个好手段，比如他，适当的示弱就可以让他家庭成员乖乖带上心率监视器。 “蝙蝠侠还是太强硬了！”奥古不赞同，蝙蝠侠实在太正直了。他如果真的放柔态度，会有小鸟天天叛逆吗？ 布鲁西宝贝的容貌加上嘴甜心软的性格，还有他们心知肚明的蝙蝠侠身份。这么巨大的反差不能收拾几只涉世未深的小鸟？ “哈，白长那么大个子。”还有杰森和小丑，奥古眼里闪过一道凶光。破坏他家庭的和谐的垃圾只有一个下场。 对味了，这就是蝙蝠侠2.0进阶版的把你做成表的凝视。 杰森咽了一口口水：“大哥你不会去每个世界都杀人了吧。” “那倒没有。”奥古淡定地摇了摇头。 杰森松了一口气，有些反派和世界线有关系，真要杀也要好好规划。大哥作为世界的外来人员，等于非法入侵的偷渡，如果真的杀了人—— “我只不过杀了小丑顺便炸了阿卡姆而已。”这不是大事，奥古说得云淡风轻。 哐，杰森的冰球发出一声脆响。情急之下，冰球被杰森直接啃碎了。 “有问题？”奥古挑了挑眉，他怎么不知道杰森这么瞻前顾后。 “我只是遗憾。”杰森诚恳地说，“没有亲自动手。” 奥古对这个答案是满意的。 杰森微笑看着一脸欣慰的奥古，以前没有原生宇宙做支撑，他每次在宇宙能停留的时间都很短。他每次都是世界眼里的不起眼的小透明，就是为了演算填补时间线存在的。 咖位不一样，哪怕再恨也无法对世界的主角下手，哪怕那是反派也一样。 “我都憋屈死了。”如今杰森已经能很轻松说出那些经历了。 “我还想稳定下来后，联合卢瑟研究平行世界的跳转器，一个个找回去算账。”他一笑，眼里满是不羁，“哪怕他们不记得我，我也不要放过那些人。” 奥古沉吟：“如果真的想亲自动手，那我们可以去黑暗之海把他们灵魂碾碎的燃料挖出来，用来放烟火。” 杰森有些心虚地摇了摇头：“算了，大哥帮我报仇了就行。” 黑暗之海就是他曾经放弃过自己的地方，这个时候被奥古提起总有一种被翻旧账的感觉。 “死了就死了，不过大哥你这样会被拉入世界黑名单的吧。”杰森担忧。 奥古不在意这些，他对自己有强大的自信：“如果我足够强，他们祈求我帮忙的时候只会想方设法隐藏黑名单的存在。” 道德束缚不了奥古，他的准则是弹性的，没有人能拿好人的标准要求他。这世道好人才会被威胁，太好了，靠谱大哥从来不理会世俗的标准。 他的标签只有一个，那就是掌权者。他是哥谭说一不二的韦恩总裁，也是中东当之无愧的小皇帝。 媒体评价没有说错，他是韦恩家族难得的鹰派，他目之所至只能遵守他的原则。他有足够的底气宣布哥谭是他的城市。 杰森心里是佩服大哥的。奥古当着蝙蝠侠的面直接把黑面具的头塞进水池，问他到底要生还死的时候，可没有丝毫手软痕迹。 …… 他现在还记得布鲁斯软乎乎穿着浅棕色毛衣试图给他商量夜巡过于暴力的问题。 还有吃饭的时候，他差点惊掉下巴。那个甜心宝贝是谁？那个会亲切给孩子盛汤，会关心在学校学习情况的是布鲁斯？！！ 天，他居然还会夸小杰森作文比赛得奖，夸迪克舞蹈跳的好，夸提姆是合格的企业家……等等，迪克还真的去跳舞了。 这种震撼在奥古穿上蝙蝠战甲对着他父亲多管闲事的同事说滚出我的哥谭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有没有搞错，老当益壮的布鲁斯居然退居二线了，现在有时间就多陪陪阿福，除了一些必不可少的正义联盟的会议外，他就是处在退休状况。 “原来蝙蝠侠也可以退休吗？”杰森都忘记当时看着那一幕到底是高兴还是苦涩了。 罪恶会有终结，很多人奋战一线的英雄可以退下来安享晚年。原来布鲁斯一直觉得不放心是因为不放心？…… 杰森冷笑，蝙蝠洞才是最大的鸟窝。 对此逆序的蝙蝠侠只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愧疚地道歉：“杰森，是我的错。我总想多为你们挡一些风雨，却忘记你们已经成长了。我该给你们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而不是一味地否定你们。” “你知道的杰森，无论哪个世界都是我，我感恩有你们的存在，没有你们就没有一代蝙蝠侠。” 说真的，听着逆序世界蝙蝠侠的真情告白，杰森眼睛马上就不争气红了。那个世界的他是真的想过停留。没有人想一直那样颠沛流离。 可是他不能，他一旦停下，那世界线的收束又会找上他。哪怕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不过南柯一梦，等他们清醒的时候，自己就会被忘记，他依旧感谢这段相遇。 “所以，大哥你怎么会记得我呢？”他的存在就是每个世界线虚拟的一部分，他们推演世界线的时候会设想一个新宇宙，用梦境的方式投射。等于他经历的一直是主世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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