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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渡……你不像是会陪着悟这样闹的啊。”
夏油杰最后扭曲出了这句话。
伴随着这是愚人节玩笑吧的自欺欺人想法，还有一种难言的感情在蔓延。
神渡他居然是真的会和人交往的类型吗。
早知道的话他应该先提出的。
夏油杰看着自己得意洋洋的挚友，压下心中的不爽，“悟你怎么又戴上了墨镜。”
自从叛逃以来，五条悟已经许久没戴墨镜了，还有他曾经高专时期一直纠正的自称，他也不再去纠正了。
这大概是象征他们已经离开咒术界了吧。
“这个墨镜可是神渡送给我的哦。”五条悟像是热衷于在朋友面前秀恩爱的讨厌好友一样。
实际上那副墨镜是神渡泯拜托神渡爸爸制作的咒具，能够一定程度上掩盖五条悟现在看不到的事实。
夏油杰闻言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
神渡泯：“所以夏油觉得五条和我谁更像会让另一方感到累的类型。
”
夏油杰无心评判他们两个，他有些漫不经心的啊了一声，随即找了个借口：“这个点有猴子来供奉了，我先走了，这个孩子先安置在莱莱子和美美子住所那边吧。”
夏油杰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乱，他得去理一理。
说喜欢神渡么，夏油杰很确定是喜欢况且已经超越了朋友之间的感情。
把他从深渊拽出来的存在，站在他身侧的神渡，陪着他一起走向名为大义的深渊的神渡。
他从未往交往这方面想过，他先入为主的以为神渡是不会恋爱的类型。
连悟都理解了这种感情并且出手了，他之前在犹豫什么啊。
留下的神渡泯和五条悟面面相觑。
“夏油的心情看上去好像很差，是盘星教最近的事物很繁忙么。”
那种骤然转变的情绪他不可能感知不到。
“……唔，是更年期吧。”
五条悟扶了扶墨镜。
“和夜蛾更年期的时候一样啦，动不动就甩手走人。”
神渡泯若有所思，看来他要注意保养了，万一也被五条悟气出更年期怎么办。
“该庆幸我不是人类么。”
神渡泯仿佛参透了长寿的秘诀，只要能在五条悟十分认真的嘲讽语调下保持心态平静，就一定能长命百岁。
五条悟笑嘻嘻的接了一句：“神渡确实该感到庆幸，毕竟神渡以前黑头发的时候还没现在高呢。”
神渡泯：“……这个身高挺好的。”
他微微抬眸，“因为平日里一抬眼就看见五条的眼睛。”
那是和蓝眼完全不同的六眼，如果是蓝眼的眼睛要更冷漠，更沉凝，那五条的眼睛就是缀满碎钻的浩瀚之瞳。
此时。
它宛若蒙上薄雾的宝石，让他更有想要亲手揭开，让它再次明亮的**。
再闪耀时看到的第一眼是他，该是多美丽的场景。
夜间的风有些凉意，圆月，薄雾，与星子交织。
夏油杰拢了拢袈裟，抱歉了呢悟。
夜晚的狐狸眯起眼睛，像是在谋划要怎么去偷鸡。
……
气氛，很诡异。
神渡泯看着坐在他右侧的夏油杰笑眯眯的问他要不要一起打扑克，又看了看左侧揽着他讲奇闻趣事的五条悟。
这对最强搭档终于忍不住要对他这盏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灯下手了吗，这种要把他夹扁的咒力麻烦收一下谢谢。
“你们两个……要不要凑这么近，先让我吃饭。”
神渡泯看着眼前由伏黑惠做的饭表示好家伙不愧是五条悟养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得带五条悟了。
厨艺，真不错。
他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和桌子对面满脸写着绝望的家入硝子以及三个孩子，勉强抽出自己的手。
“应该是杰离远点吧，我和神渡可是在交往，坐在一起吃饭才对。”
五条悟也不知道他挚友在想什么，自从做了教祖，完全喜怒不形于色，况且他现在还看不见，只能感觉到神渡旁边贴着的是夏油杰。
“是么，我怎么感觉神渡是被骗了呢。”
夏油杰细想之后总觉得神渡还是不会恋爱的类型。
“毕竟悟可是一个骗男人的家伙。”
夏油杰笑眯眯的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神渡泯：“哦豁，难道五条还做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嘛，请务必细说一下。”
五条悟在神渡泯的背后对着侧过眸光的夏油杰比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虽然他看不见，但是他的感知敏锐的很，夏油杰挑衅的目光连他这个瞎子都感觉到了。
“明明杰才是高专时期骗女人的家伙吧，老子根本就不屑骗人。”
五条悟不屑骗人神渡泯是信的。
对面的家入硝子已经没脸看了，匆匆吃完饭然后带着三个孩子走了。
“杰可是我见过的女人缘最好的人，虽然从来不知道杰这个怪刘海还有小的看不见的眼睛到底哪里好。”
五条悟满不在乎的吐槽。
夏油杰挑了挑眉，他已经是成熟版的夏油杰了，面对至今和停留在小学生水准的五条悟丝毫不慌，稳的一比，甚至语气平和又冷静，“说起骗人这方面，比不上悟啊，高专时期自从尝到了装病的甜头，三天一躺两天一病，骗得我和夜蛾老师团团转呢，可惜我的珍贵录像被神渡销毁了，不然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
“……五条不是会反转术式么。”
神渡泯十分悠闲的补刀。
“因为悟闹小孩子脾气哦，不肯治疗自己就算了，还总开着无下限，连药都灌不下去，硝子可是早就放弃了。”
夏油杰叹气，笑眯眯的看着五条悟在神渡泯背后比的手势，高下立判。
然而神渡泯只当他们在谈论高专趣事，默默的感叹伏黑惠的手艺真好。
紧接着手机收到新邮件的提示音响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瞬间打破平静的表情，露出夏油杰和五条悟从未见过的喜悦的表情。
第46章
“是谁啊神渡。”
五条悟先凑了过去,可惜他看不见，装作不在意的嘟囔了一句。
夏油杰要礼貌一些，不去看神渡的**,只是攒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
“是个……算了，让我卖个关子。”
不顾其他两个人满是好奇的表情,神渡泯手指飞快的打字，回复了邮件。
……
盘星教的设施被夏油杰大刀阔斧的翻修了一遍。
遮挡视线的建筑和种植被拆掉，神渡泯悠闲的坐在屋顶上赏月。
薄雾弥散，月华如织。
风大概是有些凉吧,可惜他没什么感觉。
神渡泯在等。
他相信蓝眼会在到达的时候第一时间过来找他。
那封邮件是来自已经坐上离开横滨船只的蓝眼,他告诉神渡泯,自己会很快就去寻他，让他不要乱跑。
神渡泯在邮件上回复他的是。
「你应该早就到了吧。」
即使他心如明镜,那些担忧和被谎言欺骗后的复杂都被要再见的喜悦冲散。
五条悟失去六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然而羂索迟迟没有行动。
那么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蓝眼到了。
神渡泯在情感上是无条件的信任蓝眼，但在理智上他很清楚蓝眼在某种程度上和他一样,都是鲜少会把自己要做的事情解释清楚的类型。
等到月光再一次覆上雾气，披散着长发，换了件浴袍的夏油杰跳上了屋顶。
半干黑发尽数垂落,眉梢眼角带着微微湿润过的柔软，锋芒被完全收敛,盘星教的教祖看到他微微挑起嘴角,踱步走向他身旁：“不去休息吗。”
“夏油呢？才刚刚沐浴过么。”
神渡泯看到他,便抬眸自下往上的注视他。
“神渡是在这里等什么吧。”夏油杰一语道破,为了应付那些猴子,沾染了过多人情世故的夏油杰已经能从微妙的表情变化与平日不同举动中猜测许多。
“算是吧。”神渡泯回答完后便有些不太愿意出声了。
夏油杰也不在意,他随意的坐在神渡泯的身旁，从他的视角去看天空中被薄雾侵蚀的圆月。
“悟的眼睛看不到了吧。”
夏油杰忽然出声道，打破短暂的寂静。
“夏油是怎么猜到的。”
“从很多方面吧，比如悟其实喜欢下拉墨镜用眼睛观察或者挑衅，他认为那个动作很帅，况且那悟对自己的眼睛很闪耀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是悟的话绝对忍不住会摘下墨镜看神渡收到的邮件是什么并且恶劣的念出来吧。”
夏油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到有些异样。
“六眼能够使持有者精密操作咒力，悟身上那些控制不了的咒力更是加深了我的猜测。”
作为最了解五条悟的人之一，夏油杰从一见面的怀疑到确信并未用时多少，哪怕五条悟和平日里的表现没有什么差别，不过他打心底里相信悟一定会很快的恢复，毕竟他可是五条悟啊。
“……瞒不住你啊夏油。”
神渡泯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感慨，“五条也知道他一和你见面就什么都会败露，但他只能回来。”
五条悟的咒力在因为六眼失去后一日比一日难控。
所以他选择回盘星教，这样即使出了什么事情，也会有夏油杰和神渡泯一起制止。
“嘛，难得有时间像这样对月谈天，就不聊悟了吧。”
夏油杰话锋一转，他换上最常用的笑脸，语气却有些苦涩，“其实我早就想问了，神渡……我的味道是不是很肮脏。”
神渡泯侧过头眨了眨眼，旋即笑出了声，“夏油原来你还在纠结这个啊，况且你用的是什么形容词啊。”
夏油杰却是慢慢敛起了笑容。
未被束缚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脸侧，夏油杰从黑色瀑布般的缝隙里露出半截狭长的眼眸，他微微侧过脸，那种洗浴过后，湿润的，柔软的感觉和印象里皮笑肉不笑的教祖形成堪称蛊惑式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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