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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来到柜台前，开始正儿八经地制作冰美式。 即使是刚面临着死亡威胁，白发青年的动作仍旧是不疾不徐，身姿笔挺，气质慵懒，仿佛真的将身后的两个人当成了普通的客人。 “冰用完了，冰水可以吗？”他微微侧头询问身后两人。 伏特加没说话，只是看向大哥。 琴酒眯起眼睛：“可以。” 于是白川湫继续自己的动作。 而在两个人听不到的地方，系统也在焦虑地喃喃：“完了，完了，全完了！大反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天啦噜！该不会我的第一任宿主就要死翘翘了吧？呜呜呜，我不要啊，呜呜……” 白川湫汗颜：“他们还没动手呢，你慌什么？我都不慌。” 系统：“呜呜，早就让你赶紧多去积累经验啦！多学点犯罪技能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明明有着难得一遇的犯罪精通天赋，你却只想着躺平，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白川湫：…… 他叹了口气。 “不要慌，琴酒他们这次过来，应该是查清楚了我的身份，所以想要招揽我。” 系统：“呜呜呜……你什么身份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一个连人都没有杀过的弱鸡无脑小黑吗？呜呜，人家多大多牛逼的一个组织，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白川湫勾起嘴角：“那可不一定。” 两杯咖啡顺利做好，他端着托盘来到琴酒和伏特加的面前，将杯子放下：“两位久等了，请慢用。” 伏特加没有动作，而是看向大哥，等待大哥发话。 琴酒似笑非笑地睨伏特加一眼：“咖啡做好了，就喝啊。” 随后他伸出手率先喝了一口。 伏特加紧跟其后。 白川湫站在吧台后面，静静地看着两人。 咖啡厅的音乐已经关闭，整个店铺安静得可怕，甚至伏特加吞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双方都没有主动说话，可是空气中总是萦绕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很快，伏特加的一杯咖啡见底，琴酒面前的咖啡几乎纹丝未动。 或者说，他就是没有喝。 “看来我的咖啡不合先生心意啊。” 白川湫淡淡说道。 琴酒放下咖啡杯：“糟糕的气味，就像屋里总是打不完的死老鼠，让人闻着犯恶心。” 白川湫：“哦？” 青年朗声大笑，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随后竟然胆大包天地伸出手，将琴酒杯子里的咖啡倒入一旁的水池。 “你干什么——” 伏特加马上拔出枪，对准了白川湫。 “既然先生不喜欢，那也就没有喝的必要了。” 白川湫的眼神很冷，是榎本梓还有柯南他们从未见过的那种冷，仿佛玩世不恭的神明，终于露出高高在上的本质。 伏特加冷笑：“我们大哥还没有说话呢，你小子真是不想活了——” 白川湫扬起笑容。 伏特加只觉得银光一闪，随后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就狠狠地插在了他举枪的手上。 这一回，是真的插上去了。 “嘶——” 伏特加吃痛一声，想要开枪，可是白川湫已经偏头，手腕轻轻翻动—— “啪！” 原本坐着的男人一把捏住了白川湫的手腕，将他的动作彻底禁锢住，随后白川湫只觉得手腕钻心一般地疼痛，整个人便被琴酒狠狠按在桌子上。 “咚——” 头被狠狠撞击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白川湫被撞得头脑发蒙，而没等白川湫做出反抗，他的太阳穴再一次被男人的伯莱塔抵住。
第16章 “大哥——” 伏特加捏住被白川湫捅穿掌心的手腕，略带后怕地站在琴酒的身后。 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琴酒及时握住了白川湫的手腕，恐怕那把水果刀要直接削出伏特加大半个掌心。 琴酒表情阴冷，伯莱塔紧紧抵在青年的太阳穴，声音冷戾：“别仗着点能力就和我耍花招，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简直蹩脚的令人发笑。” 而被他狠狠压制的青年，头虽被按在桌子上，可是嘴里的笑却止不住。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我的蹩脚功夫，还不是伤到了那个蠢货——你身边就跟着这样一个货色？哈哈哈，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 青年笑着，身体还在不停抖动，仿佛快被笑过气去。即使人已经来到了危险的边缘，他也仍旧在无所顾忌地来回挑战琴酒的底线。 琴酒凑在青年的耳边，嗓音喑哑：“白川湫，你该不会以为我不会杀你吧？” “呵呵呵，我可没你想的那么愚蠢。”白川湫斜着眼睛去看琴酒，声音闷闷的，“我们可以打一个赌，今晚你不会杀我。” 琴酒嗤笑：“你认识苏格兰吗？” 白川湫：“不知道。” 琴酒：“毛利小五郎和雪莉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白川湫轻哧。 琴酒毫不犹疑地按住扳机—— “嗡——嗡——” 男人的衣兜里传来手机铃声。 琴酒开枪的手一顿。 白川湫肆意大笑：“看来我赌赢了。” 琴酒哼笑：“我可以现在就杀你，然后再去接电话。” 白川湫对他眨眨眼，浅金色的眼眸里不带一丝晦暗，明亮而璀璨，仿佛神圣的太阳灼烧走了刚才的疯狂。 青年又回到了那个温柔得体，纯良亲切的店长形象：“你不会，因为你欣赏我，想要利用我。” 琴酒眯起眼睛，放开白川湫，当着白川湫的面接通了电话。 “琴酒，不要对白川湫动手。” 对面是boss的机械音。 琴酒看一眼白川湫：“好的，先生。 “试着招揽他，如果失败，那就回去吧……” 和先生通完电话，琴酒的表情更冷了，但终究没有再举起枪。 白川湫脸上带笑，额头上有一块明显的淤青，一手托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腕，声音雀跃：“如何？现在还杀我吗？” 琴酒深深地看他一眼：“米国现在那位，有你的手笔？” 普尔顿家族…… 白川湫眨着眼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愧是琴酒，明明乌丸莲耶什么都没有说，可他却硬是从自己的资料里嗅到一些蛛丝马迹。 真可怕。 琴酒定定地看着白川湫，什么也没说，收起伯莱塔转身就走。 伏特加捂着血淋淋的手，紧追其后。 白川湫目送着两人，音调悠扬：“不留个名字吗？我以后好回礼啊——” “GIN。” 男人的声音消失在门口，白川湫哼笑，朝着两个人深深鞠躬，虚情又假意：“客人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玻璃门被推开然后关上，整个咖啡厅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白川湫直起身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靠坐在身后的凳子上，仿佛全部的力气都已经被抽空。 他低头检查自己的手腕。 刚才琴酒丝毫没有留余力，力气大得几乎将他的手腕捏碎，而现在看过去，整个手腕都红肿了一大块，甚至快要赶上原本手腕的两倍，配上原本就白皙的肌肤，看上去青青紫紫，异常严重。 系统惊叫：“天啊，天啊，琴酒竟然真的没有杀你！简直就是奇迹！你到底是怎么样办到的！太奇怪了！” 白川湫垂下眼，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他人好。” 系统：“这怎么可能！他可是琴酒，又不是慈善家！” 白川湫轻笑：“也或许是因为他惜才。” 系统：“诶诶诶？宿主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我难道还不清楚吗？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好不容易还完债，用全部的积蓄买下波洛咖啡厅……现在甚至连人都还没有杀过，琴酒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至今为止宿主的系统称号还停留在【一无是处的新手小黑】阶段，纹丝未动。 白川湫耸肩，笃定地询问：“所以你只能看到我的基础身份信息吧？” 不然也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系统：“诶？确实是这样，毕竟要给宿主留些隐私嘛！不过宿主放心，那些基础资料足够让我了解到你，肯定能够完美辅助你走上犯罪巅峰！” 白川湫失笑。 呆呆蠢蠢的。 ……也挺好。 系统：“还有你刚才的那个气势，哇！简直就是疯批罪犯的感觉，一刀插在我心巴上了！太帅了！伏特加都怵你了。” 白川湫：“嗯嗯，幸好柯南睡在楼上，不然我都开不了被动技能了！” 系统：“对啊，对啊，幸好！还好骗过琴酒了，宿主演技超赞！” 听到系统的话，白川湫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腕，突然说道：“系统，你说的对。” 系统：“诶？什么？” “我不能再躺平了。”白川湫说，“至少我应该多学几个技能，否则再次遇到这种事情，我都无法抵抗——这样我的罪犯逼格不就大大削弱了吗？” 系统听到此，简直可以用心花怒放来形容——如果它有心的话：“好啊，好啊，太好了！宿主早就该这样了！不然下次还被琴酒按在桌上，那多冒昧啊！” 白川湫：“……不用再提我被按桌上这事。” 白川湫是真的有些郁闷，他原本以为自己至少还可以挣扎一下，好歹让琴酒高看一眼，没有想到一个照面，直接就被琴酒控制住，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咳，真是个黑历史，赶紧遗忘掉吧。 —— 另一边，琴酒坐上驾驶位，伏特加蔫头巴脑地向琴酒道歉：“抱歉，大哥，是我大意了。” 琴酒缓缓掏出一支香烟用车载火机点燃，平静说道：“不怪你，那个家伙够疯，以你的能力，防不胜防。” 伏特加有些委屈，同时也有些不服气：“大哥放心，下次我保证不会让那个小子讨到好处。” 琴酒嗤笑出声：“就你？” 他撇过头，上下打量一眼伏特加，后者害怕地缩缩脖子。 琴酒重新转过头，吐出一口香烟，眼眸微眯，看着烟雾在他的面前缥缈：“你知道如何杀人吗？” 伏特加：“……” 他不太明白大哥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大哥，底气不足地回答：“用枪？用刀？” 琴酒讥笑地摇摇头：“愚蠢。” 伏特加咬咬牙，小声问道：“那大哥，用什么？” 琴酒声音淡淡：“用人性。” 人性可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操控，也最好操控的武器。 贪婪、欲望、爱恨、善良……这些都可以成为那个人的武器，然后—— 人活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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