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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利奥做了他也不会因此怎么样，他们照样能搭伙儿。
但如果是蝙蝠侠……
利奥会收获一个老父亲失望的眼神。
毕竟那是蝙蝠侠。
马修跟布鲁斯有些相似，却又差得远。跟马修组队是利奥不用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克制自己，这才是利奥喜欢跟他组队行动的原因。
他不用顾及什么，对方会迁就着他。
利奥抬手在战衣喉咙处摸索一下，关闭了变声器。
“DD……”利奥用本音轻轻呼唤马修。
能认识夜魔侠这么个人真是太好了。
他不擅长赞美，但是他想用自己能说出口的所有词汇感谢对方的耐心与教授。
“怎么？”马修问。
夜魔侠把头转向利奥，红色面具上两个小尖角在雨水冲刷下反射着粼粼的光，雨水划过他不透光的面具又从鼻尖滴下，利奥能从他年轻的下半张脸上推测出对方稍显疑惑的神情。
……算了。
算了。利奥想。就算要说感谢也太过多余。一定要有什么回礼的话，他可以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反水。那是霸刀能给出的最独特的礼物。
至于现在，算了。没什么可说的，没什么需要说明。
“……没什么。”利奥回答。
他重新开启了变声器。
马修没对他没头没尾的行为追根究底，他耸耸肩就继续往前，红色恶魔在地狱厨房的楼间上下飞窜，利奥使用钩爪与披风的滑翔功能紧随其后。
当他们进入金并的地盘，他们已经变成了夜魔侠与蝙蝠侠，不再有多余的交流。
到达目的地后利奥扒拉在对面大楼进行事前观察。
这是一处作为黑帮据点的会所。
金并手底下有无数这种小据点，一般用来处理一些必须要他亲自出马的事儿。
比如当众杀掉一个胆敢反抗他的人以儆效尤，比如顺带把碍事儿的蜘蛛侠一并变成后巷流浪狗的加餐。
利奥还在特别“蝙蝠侠”地想着作战计划，旁边的夜魔侠已经把双棍收回背后，活动了下手脚为接下来的入侵做准备。
看他的样子，他打算直接跳过去破窗而入。
利奥估量一下两幢楼间将近二十米的距离与对面防弹玻璃的硬度，想了想马修据说除了超级感官外并无其他什么增强身体素质的超能力的资料，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遇到不科学的事儿时，我们要学会低调。
不用更多言语，利奥抬手朝前发射出钩爪，夜魔侠紧接着也行动了。
在利奥的钩爪抓牢、他准备荡过去的同时，夜魔侠从楼边飞跃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后抽出双棍，借着身体巨大的惯性硬是直接突破了防弹玻璃入侵进去。
利奥：“……”
这要是换他来，先不说能不能在没有轻功助力的情况下蹦那么远还不下落太多，他肯定没法突破防弹玻璃。
马特真的还是人类吗？利奥抿心自问。
他当然是人类，不过牛逼过了头。利奥自问自答。
地球没那么多可恶的外星人。至少马特不会是。
利奥抓着绳索腿朝前荡到墙上，漆黑的披风展开成蝠翼的形状。他的身体几乎横过来，沿墙跑了两步后从夜魔侠撞开的洞中跃了进去。
夜魔侠正站在会议室内跟对面的金并对峙。他的手下们在周围簇拥着这个看上去肥胖得有些臃肿的光头壮汉，配合他们后边的热带鱼鱼缸看还有几分滑稽。
表面上看确实很滑稽，如果忽略金并那一身其实大部分都是肌肉而非肥肉、他的手下们实力并不算弱，还有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睡衣宝宝的话。
利奥刚决定要养的小蜘蛛！
“蝙蝠侠？”金并对夜魔侠的到来不奇怪。但是蝙蝠侠？哥谭市的那个黑夜传说？这太荒谬了。
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来自哥谭的黑暗骑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蝙蝠侠只是静静站在那儿就能让人感到阴森，他静默不作声，惨白的眼罩让人怀疑那是不是一个活着的生物，他沾了些碎玻璃的披风随着他的站定垂落下来，地上响起零星的碎片落地声，惊醒了被惊得怔住的黑帮成员们。
蝙蝠侠正站在夜魔侠身后，夜魔侠没有警惕他，这已经证明了这个外来者的立场。
等等，神出鬼没的蝙蝠侠真的会大方现身人前吗？
“别发愣，杀了他们！”金并第一时间命令道。
无论这个蝙蝠侠到底是不是人类、到底是不是哥谭的那个，只要干掉就不会有任何事了。
金并一说话才发觉不对劲。
他有些头晕。
仔细一想，刚才从蝙蝠侠出现起他就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现在反应过来才重新喘口气。
空气有问题！
金并立马思索起刚才短短瞬间发生的一切。夜魔侠破窗而入，紧接着蝙蝠侠从破洞冲了进来，其声势之浩大，硬是吸引走了他所有想直接攻击夜魔侠的手下的注意力。
在声势浩大的背后，好像是有什么不起眼的东西飞进来了。
手下们得到命令后松了一口气准备攻击，金并抓紧时间下了第二道命令：“屏住呼吸！”
……哇哦。利奥想。这个金并的思维真快。
金并的目光移向背后，鱼缸边正插着一只蝙蝠镖，仔细听还能听到往外释放气体的声音。
一切都明了了。蝙蝠侠并非因为战衣沉重才声势浩大，他撞碎玻璃冲进来只是为了掩盖这一只蝙蝠镖。之后站定没有立即出手也只是为了让紧张得屏住呼吸的敌人缓过劲儿来，进而更快地吸入这些有麻痹作用的气体。
利奥在观察金并的微表情。
对方看穿了他的计策，看来这个纽约黑道霸主的智慧点得很高。
一计落空，夜魔侠果断直接欺身上前准备与金并打近战，蝙蝠侠巧妙地借助夜魔侠动作掩护，鬼魅般抬手射出钩爪，金并身边一名手下应声被击中脑袋晕倒在地，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
没人看清楚蝙蝠侠刚才是怎么出手的，他的动作欺骗性实在是太强了。
趁着众人被蝙蝠侠的突然出手镇住，夜魔侠动作不慢地与金并扭打起来，拳拳到肉，不留情面。
蝙蝠侠配合地继续吸引其他人的注意，扔出两枚蝙蝠镖把金并一个手下钉在墙上，上前一拳正中另一个人的面门。
鼻梁断裂声从他带着漆黑手套的拳下传来，随着涓涓流出的鼻血，被他击中的人直接昏死过去。
蝙蝠侠的铁拳。
其他人碍于金并的威严不敢退缩，一个个咬咬牙硬着头皮冲上去，企图用人数压倒这个都市传说。
毕竟这个黑漆漆的义警也是用拳头攻击，他的披风下并没有冒出什么魔法阴影，他也许只是个假扮黑暗骑士的人，或者某个穿着戏服的普通人类。
万一他们就成功干掉他了呢！
察觉到对面的恐惧稍有下降，蝙蝠侠错身躲过一个手持撬棍冲过来的敌人，顺走了另一个敌人手中的机枪，瞬间闪身重新拉开距离。
上了膛的m4指向了措手不及的黑帮成员们。
另一边，抓住时机的金并将夜魔侠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扔在地上。
所有人都紧张得咽了一口唾沫。
蝙蝠侠很可能会开枪支援夜魔侠，他们的老大金并处在极度危险中！
但是蝙蝠侠不会这么做。
利奥超想把伤到马修的人射成筛子的。但是他现在是蝙蝠侠，他不能ooc。
不能ooc。利奥再次提醒自己一句。
他不作声地磨了磨牙，果断把手中用来威慑的m4拆成两截，一截狠狠砸向金并，给夜魔侠解了围，另一截砸中另一名黑帮成员的头，减少敌人数量。
金并抬手用肌肉隔开飞过来的枪托，快速飞来的枪身凸起处撞击得他的手臂一阵发麻，但他好歹保住了命。黑道大佬松了一口气，与借机爬起来的夜魔侠开始新的一轮战斗。
蝙蝠侠继续与黑帮成员缠斗在一起。
利奥思考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
虽然说是小兵但是身手挺好的黑帮成员已经削减到了个位数，再过一会儿就能完全消灭完，夜魔侠在与金并的战斗中逐渐取得上风，地上的睡衣宝宝小蜘蛛看上去只是晕了，除了身上的淤伤外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金并没有慌神。
金并总是做好了应对夜魔侠的准备。就算原本准备的身手不凡的手下们现在被利奥牵制住，金并一定也会留有后手。
利奥在战斗间隙再一次扫视了一周。
他和夜魔侠两人都有良好的战斗素养，无论战斗中再怎么走位也不会去到容易被狙击的位置。
利奥看向旁边。
蜘蛛宝宝在可以被狙击的范围内。
利奥用力把抬起的手往下撞击，手肘重重敲在最后一名敌人的脊背上。他压抑着呼吸看了一眼金并。
金并在笑。
黑道大佬背对窗外抬了抬手。
该死的，果然有狙击手！利奥内心简直哔了超人。
他之前不是没考虑过这点，但是一来如果把时间浪费在寻找与解决狙击手上的话蜘蛛宝宝可能会在此期间被金并下令杀死，二来若只让一人去牵制敌人另一人处理狙击手的话，牵制的那个人会有很大压力，根本腾不出手来保护地上的小宝宝。
早知道一开始就该跳下楼去制止小蜘蛛来跟金并对上而不是沉迷马特美色的！利奥委屈巴巴地想。
黑暗骑士飞身越过会议桌，捞起地上的小蜘蛛后就地打了个滚卧倒，与此同时，枪声响起。
巨大枪响之下是细微的子弹划破皮肤的声音。夜魔侠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他因为视觉缺陷没能注意到金并向利奥去的脸色交流，对现在的情况可谓一无所知，只能靠推测拼凑出事情的发展。
夜魔侠没有让突然响起的枪声分散注意力，手上动作依旧稳健有力，没有给金并留下破绽。
枪响声之后是玻璃鱼缸被子弹穿过的碎裂声，水哗哗流出来，有几条笨拙的鱼顺着水流落到地面上，有的直接被地上的玻璃渣子划破鳞片，有的运气较好，还能在地上垂死挣扎地扑腾一会儿。
夜魔侠借助室内源源不断的水流声与室外的雨水声更清晰地判断出金并的动向，终于，经过一番苦战后他打倒了这个纽约最大的黑道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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