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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
但是利奥能感受到他身体发生的变化。布鲁斯应该对他的身体进行了相应的辐射刺激, 他现在已经完全激活了那一半R星基因。
结果怎么说呢，他总体上是被强化了。
他能感觉到，他的头与心脏不再是要害，被爆头或者捅穿心脏对他来说仅仅等同于被平砍攻击到，会掉些血而已，自动回血速度也有了显著提升。他成为了一个和游戏中一样的“建模”, 不再需要进食、呼吸与心跳——当然, 如果想的话他也能有这些活动。
除此之外……
利奥能感受到自己久违的武器, 他以为它们没能被从游戏中带出来。
他能感受到它们, 他能随时唤出它们, 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霸刀的武器。
——新亭侯。
利奥没有贸然唤出自己的老伙计看它久违的样子。
有人来了。
那是一阵很轻、很细却又异常沉稳的脚步声, 听得出来其主人身经百战, 有丰富的经验。这是一位女性, 她在戒备，在靠近。
她停在黑暗的尽头，刚好在魔法阵能照亮的区域外。
利奥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咸味，是海水的味道。
在利奥开口询问以前，对方先行发问了。
“陌生人，你是谁？”她问。
她的声音非常悦耳，但是故意把话说得冷冽锋利而不含感情，威慑力十足。
利奥想了想，觉得自己没必要隐藏什么。
“霸刀，汤姆·杰瑞，利奥·韦恩，随便你怎么称呼，”利奥平稳和缓地回答，他反过来问对方，“你呢，女士？”
在听到“利奥·韦恩”这个名字时，对方似乎僵了僵。利奥不大确定，毕竟光线实在是太弱了。
也只有蝙蝠侠会喜欢这种黑暗的环境。利奥想。
“……蝙蝠女侠。”对方沉默许久才缓缓吐露名号。
蝙蝠女侠？利奥记得……
不，对方的身形在细微方面跟蝙蝠女侠凯特·凯恩对不上。
“你不是。”利奥说。
但是既然提到蝙蝠，这里八成是哥谭……吧？
他应该离家很近。
“你也不是莉娅·韦恩。”蝙蝠女侠说。
利奥：？
莉娅·韦恩是个啥玩意儿？布鲁斯又跟谁生了个小妹妹吗，还是他睡了太久，以至于达米安都有女儿了？
……别吧，那样马修得等了他多久啊！
不，现在还不能确定。
“……你是谁？”利奥再次问，“面具下的。”
可千万别是连蝙蝠女侠都更新换代了！
等等，利奥说对方不是蝙蝠女侠时对方没有否认，所以她确实有可能不是蝙蝠女侠，利奥还没错过太久，一定是这样的！
蝙蝠女侠在黑暗中默默观察了利奥许久，久到他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布鲁斯假扮的才这么多疑。她终于给出了答案。
“布鲁茜·韦恩。”她声线清冷地回答。
利奥：“……”
等、等等？
什么鬼？
不不不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女性韦恩？
还是这么大只的？
千万要只是碰巧同姓的人，再不济那就是布鲁斯多年前的私生子，千万不要是他在亡者空间的时候新生的崽儿，马修可承受不了那么长时间！
应该说是他可忍不了让马修等那么久！
布鲁茜没有理会利奥的纠结，在短暂的情报交换后她似乎已经有了考虑。
“你是超能力者。”她说。
要在平时，利奥不会乖乖回答这种问题，更别说对方是个穿着蝙蝠装的boss。
但是他此刻满心满眼都被巨大的计算量给填满了，完全无法顾及其他东西。
“……嗯。”利奥回答。
布鲁茜不再说话，她手上一动，一柄橘色的、不像是陆地上造物的三叉戟就直直朝利奥的胸口袭来。
利奥：“……”
不你这二话不说就想杀人真的好吗？
要是在以前，没有经历过马修搏击训练的利奥可能真会被这冷不丁一下带走，就算是有了近战技巧后要躲或者格挡这一下也会吃很大亏。
但是……
现在，不说利奥的反应速度在完全激活R星基因后提升了多少，单说这一叉子，它完全没法带走利奥。
他不用躲的。
但是不躲会很疼，还会掉点儿血。
……还是躲吧。
利奥迅速向下一蹲躲开攻击，同时一腿向布鲁茜扫出作为反击。布鲁茜不出意外跳起来闪避，手中的三叉戟再次朝他刺下来，攻击之狠厉果断让利奥确定她能一击洞穿人的头骨。
她下了杀招。从头到尾，他只是想杀死利奥。
蝙蝠家的人才不会这样。
利奥终于确定，面前的只是个冒牌货。
他稍微放下心，动起了真格。
伴随一阵刺啦的电流声，利奥穿透三叉戟与武器的主人，一个散流霞窜了出去，手上虚虚做出握住双刀的架势，在电流闪烁中心神一动，装备上了新亭侯。
黑色伴随细小蓝纹点缀、发着蓝色电光的双刀凭空出现在利奥手里，熟悉的质感与重力让他难得地安心。他解除散流霞状态，身体由虚化逐渐回归为凝实。确认自己手持新亭侯首秀的姿势足够帅以后，他转身重新看向布鲁茜。
从现在的角度，他终于能看清这个女人的样子了。
他刚想看，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紫色的水柱。它的水压一定非常高，速度快到普通人难以反应。
利奥的新亭侯电光不停，他的面前直接出现了一面小墙。水柱喷射在其上却无法破防，携巨力向四周冲开，重重撞击在黑暗处的墙壁上。从音色判断周围的应该是岩石。
这是一个洞窟？
“我们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布鲁茜，”利奥在小墙后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布鲁茜的其他攻击，“我的确是个超能力者，我只想回家。”
布鲁茜在听到利奥确认他是超能力者时才发动攻击，所以她应该对所有超能力者都有敌意。
真不公平。利奥透过小墙看着对方唇角残留的紫色水渍想。
刚才的水柱是从她口中喷出的。
布鲁茜自己明明就是个超能力者。
利奥终于能趁机观察对方的长相。
一头美丽的长发，便于战斗的紧身衣裤与少许防具，戴着护目镜，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两侧和蝙蝠侠一样有两只小竖起的尖角，下巴皮肤因为常年不接触阳光而显得有些苍白，手持橘色三叉戟。布鲁茜看上去帅气又潇洒。
真好看。
但是再好看也改变不了她是敌人的事实！
“……回家？”布鲁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你确定？”
“……怎么？”利奥不确定对方的意思。
布鲁茜没有说话，在利奥身后，一股散落在地上的水流很快凝实，像是一颗子弹般朝他射了过来。
利奥在布鲁茜的可沟通性上画了一个大叉。
然后他就地一滚，顺便取消小墙，脚步一错闪开布鲁茜的一拳，旋身踢出一腿，被布鲁茜明显超出常人的巨大力气格挡后挥出大刀。
他仍旧习惯性地用刀背对准敌人。
布鲁茜为他的攻击方式皱紧了眉。
打扮成蝙蝠模样的女人放下了喷水的超能力，开始用肉搏技巧与利奥打，利奥同样取消了新亭侯的装备，漆黑的双刀在电流中像是出现时那样凭空消失，利奥开始跟布鲁茜纯拼空手格斗。
布鲁茜在力量上的确稳压利奥一头，但是她的反应速度不如利奥，而且对搏斗有些莫名的生疏感，他们打下来暂时算是势均力敌。
对利奥来说，在他的速度更快的现在，打平手就是他赢了。
几轮交手下来，利奥抓住机会卡住布鲁茜挥拳的左手，迅速用巧力卸去她的力道，然后继续使用一连串技巧把她摁倒在地。
他算是暂时获胜了。
可惜在力道差距下他压制不了布鲁茜多久，再等一会儿他就得反过来被布鲁茜打得乱窜。
他不会等到那时候。现在跟这个强得跟蝙蝠侠一样、还有作弊的喷水能力的人战斗对利奥没有任何好处，他准备等布鲁茜反击时直接发动散流霞，再配合轻功穿过岩壁飞走回家。
马修一定等急了。
他还得跟布鲁斯报平安呢。
利奥正在等被他摁在地上的布鲁茜的反击，四周突兀地响起细微的咔咔声。
他简直不敢相信。
这是岩壁崩裂的声音。要追究齐来由，大概是利奥用小墙挡住布鲁茜的水流时携巨力向周围撞去的水柱造成的。刚才的水柱大概冲击到了岩壁脆弱的部分。
但是问题就在于此，岩壁崩塌的声音不像是山崩，而是更沉闷的感觉，像是在水里。
这儿是一个海底洞窟。
然后这里要塌了。
利奥已经听见了在高压下冲进来的水流巨响。
很好，这里还是个深海海底洞窟。
“不管你想干什么，别乱动，布鲁茜。”利奥匆忙说了一句，顾不上按住布鲁茜，松开手重新召唤新亭侯，在漆黑的、闪烁电光的双刀出现的第一时间放出了小圈把他们两人死死圈住。
在变得与建模无异的现在，利奥倒不怕深海的水压。
但是布鲁茜可能会怕。
出于对“蝙蝠家都是普通人”的认定，利奥觉得布鲁茜就是一个单纯能喷水控水的大力士，抵抗深海水压不在她的业务范围内。
布鲁茜没有听利奥的话趴着不动，她在利奥放开她的第一时间转过身，三叉戟几乎抵在了利奥的脖子上。
深海的海水冲破岩壁汹涌地填了进来，转瞬就把四周的岩壁吞噬，然后被小圈挡在外边。周围漆黑一片，仅有小圈的淡淡蓝光、新亭侯自带的蓝色电流光效与利奥脚下淡金色的魔法阵充当照明。
“你要刺我我没意见——好吧还是有一些的，”利奥尽量保持一动不动以免刺激得对方真一下把他刺了，“打个商量，我得先把你送上去，你有潜水艇什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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