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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缺钱的利奥决定用最直接的方法。
没有雨？造就对了，他当初在纽约准备人工降雨设备可不是拿来好看的！
【……好的。】凯尔回答。
当利奥与夜魔侠降落在纽约高楼顶时，天上适时下起了雨。
“今晚可不该下雨的。”夜魔侠任由雨水击打在他的战衣上，随口说。
为了一起淋雨，你可是做了不少小动作。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高矮胖瘦。”利奥选择甩锅。
他们都知道这场雨绝对出自利奥的手笔，但是利奥绝不会亲自承认。
无论怎样，面子不能丢嘛。
“哦，”夜魔侠也就配合利奥装作他不知道对方的小动作，“今晚真巧。”
今晚“刚好”下雨了呢。
“DD，”利奥在雨中放松身体，抬起头正对天上降下的雨珠，让雨水毫无阻碍地击打在他的面部，“我帅吗？”
密密麻麻滴落在利奥脸上的雨水击打声传到夜魔侠耳中，他确实能大致知道利奥脸部的轮廓。
但是要更进一步、更全面地看见，他还得上手。
夜魔侠取下手套，双手轻轻捧住利奥微凉的脸，然后仔细描摹他脸的每一寸皮肤，从额头到眉骨，从眼睑到下巴。
利奥非常放松，只有睫毛在他手下不安分地轻颤。
这是夜魔侠第一次这么实实在在地“看”见利奥。
“帅。”夜魔侠回答。
你就是我眼中最靓的那个仔。
利奥在他手上来回蹭了下。
“我曾有一个任务，”利奥继续说，“我完成了它，但是我不会回老家结婚。”
“……嗯，”夜魔侠为这似曾相识的话思索了一会儿，“那就不回老家。”
在某个梦里，利奥好像说过一样的话。
回忆那段过去对夜魔侠来说是一件苦差事儿，沉浸在酒吧与罪犯活动场所的时光冰冷又麻木，他不太能记清那时候发生的事了。
不过，如果是现在回忆，那么它不会显得那么痛苦。
因为那段艰难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随着夜魔侠的回想，某个梦在他的记忆中逐渐复苏。
“DD。”利奥轻声呼唤。
他听上去有些害怕。夜魔侠想。他怕自己会不理他。
“我在，利奥，”夜魔侠回答，“我总是会理你的。”
那个梦里的不是我，我不是那块石头。
夜魔侠不是很确定梦里的利奥是不是面前的人。
他也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问，毕竟当时他对利奥冷冰冰的态度绝对刺痛了他。如果贸然开口问，而且梦中的人确实是利奥的话，这绝对会唤醒利奥心底的那一根刺。
而利奥一定会憋着，什么都不说。
皮皮貂看着没心没肺，实则敏感又脆弱。
夜魔侠不会主动问。
“十八个月，”利奥说，“又过了七个月。”
对原世界来说，距离那个梦又过去七个月了。
利奥算是变相承认了当初那个进入夜魔侠梦境的人就是自己。
“……我心里的彩虹一定很丑。”夜魔侠说。
他在梦里“造”出来的彩虹绝对与现实差得远。在目盲快二十年后，他对颜色的记忆已经仅剩浅浅的印象。
“但是别有一番风味，”利奥说，他回想了一下那个梦中由铅灰、深绿与钢蓝组成的灰扑扑彩虹，在对美学的强迫症下改口，“……好吧，我确实不能昧着良心说它好看。”
利奥的审美非常好，他知道怎样的颜色搭配能让人类心生喜爱、心情愉悦，也知道怎样的色相混搭会让一件物体变得丑陋。
马修给他做的彩虹真的非常辣眼睛，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但是他挺喜欢马修的彩虹的，这他难以启齿。
所以他最后只能说，自己不能说它好看。
“你要体谅一个完全不知道你眼中世界的残疾人。”夜魔侠说。
他没有问当初利奥是如何进入他的梦境的，又是为什么不表明他就是本人。
既然利奥没有说，那就是不想说。夜魔侠不会强迫利奥说出他不愿回想的事。
对于他们双方来说，那也许都是一段艰难的时间。
但现在已经不是了。他们没必要继续沉浸在过去的苦难中。
现在，他有利奥，他们的时间还很长，足够耗到他的小傲娇松口。
“你也要体谅一个把‘好看’当做生命的人。”利奥拖长声音抱怨，听起来有些撒娇的意味。
你要体谅我这么个一无所有只有帅的大帅比，我一定要好看才过得走嘛。
既然已经不在那个梦里，那我再怎么提要求你也不能拒绝，你要迁就着我！
“好吧，好吧，谁让你是利奥，”夜魔侠佯装正经地在他眼前站正，“那么我现在的装束符合你的审美吗，长官？”
韦恩企业出产的特殊材料深红战衣酷炫又实用，就算真是地狱来的红色恶魔，夜魔侠也绝对是其中最好看的那个。
“还行，”利奥挑剔地回答，“韦恩企业的审美还看的过去。”
“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夜魔侠问。
“当然。”利奥回答。
他走近两步，在雨中抬起一只手摸了摸夜魔侠的恶魔小角。
夜魔侠安静地微微低头方便他摸。
利奥又抬起另一只手，摸上了夜魔侠的另一边角角。
夜魔侠继续任他摸。
利奥摸了一会儿，双手轻轻搭在他面罩的暗扣上，咔哒打开某个不起眼的机关，卸下了夜魔侠的面罩，露出小律师的脸。
没了面罩的遮掩，马修那张跟布鲁斯年轻时候几乎没有差别、跟破晓诡灯更是几乎长得一样的脸映入利奥的眼帘。
马修有很长时间的生活都不健康。这是利奥得出的第一个结论。
他比过去看起来还要消瘦苍白一些，应该曾有一段时间酗酒。但是马修绝不会停下夜魔侠的工作，所以他在那段时间一定受不健康身体状况的影响，翻了很多次车，添了很多伤。
马修虽然极力装作无碍的样子，但是他的精神状态不算好，他一定很久没有休息放松了。这是利奥得出的第二个结论。
小律师的精神不振实在隐藏的太深，要不是利奥曾经熟悉他的每一处细微神情，他不一定能发觉这点。马修已经很久没有单纯出去旅游或社交放松、或者是静静在家里待着休息了。
利奥稍微感受了一下，现在治愈速度快了很多的自动回血已经治好蝙蝠侠，回到了他体内。
于是利奥有充分的动机来触碰马修的脸。
他把自动回血能力给了对方。
哼，你不就仗着无论再怎么糟蹋自己的身体都会被我治好，所以就整天胡来！利奥想。
他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啦！
马修的脸在雨水冲刷下变得微凉，和利奥尚未完全恢复体温的手一样。
利奥扶着马修的脸，凑近观察了一会儿对方依旧无神的双眼。
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焦距，浅色的眼瞳无神无辜无害又可怜，诱人犯罪。
这是他的小律师，别人怎么求也求不来的。
“给我当一辈子饭票，马特。”利奥提出要求。
“嗯。”马修回答。
“对了。”
“什么？”
“其实你做的饭还没有康纳做的好吃。”利奥大言不惭地在正主面前说实话。
“……你可以不说这么多，利奥。”马修有些不开心地说。
你这样会让我很有挫败感的你知道吗！
“我想说嘛。”利奥拖长声音说，他的语气有些慵懒、软绵绵的，能轻易让人在他面前败下阵来。
马修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利奥一言不和就撒娇的行为。
他真的拿他没办法！
“……那你就说，我都听。”马修回答。
好好好，他认输行了吧。
利奥凑近了些，脸颊在马修脸侧蹭了蹭，然后难得大方地拥抱住了他。
这次马修没敢再像石头一样站定，他半是无奈半是心疼地苦笑一下，紧紧回抱住了怀里的人。
“上次你就像是要把我勒死。”利奥继续抱怨。
上次在梦里时，马修使上了他的全部力气想要把面前的“幻影”狠命揉进身体里，他把利奥勒得不轻。
“不会再那样了，我保证。”马修说。
他们拥抱了一会儿，直到利奥松开怀抱，再次凑到马修的脸面前。
“怎么保证？”他问。
雨水从他的发间淌到额头，然后部分从眉骨越过眼窝滴落在脸颊上，顺着下巴往下流淌，另一部分沿着高耸的鼻梁流下来，然后在鼻尖汇聚成一小注水流滴落下去。
“用我的一切，利奥。”马修回答。
利奥安静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脸看了一会儿。
“我是傻逼，马特。”他突然说。
他寄希望于马修这次能听懂他的话。
毕竟要说出那三个魔法词语实在是太难太难了，他放弃了直接说出那句话。
马修愣了一下。
在梦境里时，利奥就意味不明地说过这句话，再往前，大都会事件以前，利奥也提到过“傻逼”论点。
他说出的话毫无缘由。
但是利奥不会做没有理由的事，他说出这句话只可能是因为一些更重要的原因。
比如用这句话代替一些他羞于说出口的话。
马修这次听懂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从很久以前开始，利奥就在“暗”示了。
可是……
我的小傻貂，你不说清楚我可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你讨厌的那些心灵能力者。
“那么我可能比你还要傻那么一点点。”马修回答。
利奥明显地愣住了，他有些不确信自己得到的答案，大脑又反复思考确认了好几遍，才最终确认了马修解读了他的话、他终于“得到答复”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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