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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停收纳外来灵魂为己用的文明？这太超前了。
新的房间在建筑底部的地下，他们穿越重重走廊, 在幽深的电梯井乘坐拉尔凝聚的圆盘前往下方目的地。
【我以为你没去过韦恩庄园。】霸刀突然说。
这整座楼, 虽然外表看上去极为现代化，但是内里的装饰摆设与布局都充满了厚重的年代感, 让霸刀感到无比熟悉。
……跟韦恩庄园有点像。
【我对地球文化有些兴趣。】拉尔回答。
【……你刚才说，“兴趣”？】霸刀有些惊悚。
拉尔，这台人型机器, 会有“兴趣”这种东西？
【……R星所做的唯一改变是把它自己添加到我的所有目的顶端，】拉尔看了霸刀一眼，【除此之外, 我还是上辈子的我, 它没有把我改造成机器人。】
不, 你跟机器人没两样。霸刀想。
【那你上辈子是啥？】霸刀问。
什么样的种族才能产生拉尔这么个机器般的怪物？
【基因不那么单纯的海洋生物, 】拉尔很快回答, 她淡淡看向霸刀，【反正比人类要强。】
哦，原来还是个之前那个犀牛头章鱼的近亲。
霸刀知道为什么拉尔不变回原样了。
一定很丑。
【美人鱼？食人鱼？】他没话找话地问。
【……硬要算的话，】拉尔兴致不高地解释，【是能把你这个级别的超能力者杀死无数次的噬人鲨。】
霸刀翻了个白眼。
【……你能把天聊死，拉尔。】
知道你厉害，就算不用超能力也能把我锤爆行了吧！
【多谢夸奖。】拉尔说。
霸刀觉得拉尔就是在故意欺负他。
但是他找不到证据。
没多久，圆盘到达地底，与地面相融。霸刀习惯了R物质随便融到墙里地里的德行，很快适应过来地底的环境，四下看着走出电梯井。
【我认识一个人，她也喜欢把东西放在地底下，】霸刀背对拉尔，看着四周形状不规则的、R物质形成的走廊说，【更确切一点儿，是在海底。】
搞得他每次下去都很麻烦。
……但是他不介意再多麻烦一段时间，最好是一辈子。
如果有机会的话。
【不错的做法，】拉尔淡然地评价着，越过霸刀往走廊深处走去，【不过在转移时会缺少机动性。】
霸刀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
他的妈妈只有蝙蝠妈妈，而不是拉尔。
所以他绝不会称拉尔为母亲。
【她无所不能，比你还厉害，】霸刀轻松地说着，跟上了拉尔，【机动性什么的，小菜一碟。】
他相信拉尔知道他说得是谁。
【但愿她如你所说的一样厉害。】拉尔不置可否。
他们来到了走廊尽头。
这里有一个宽阔的空间，比起狭窄的走廊来说简直大得能装下一个足球场。空间中央有一个光源，是一台在运行中的R物质机器。机器上方有一块类似水晶的巨大物体，它正不间断地发出淡淡白光，看上去安静又美丽。
霸刀能感受到它是什么。
他能明确感知，这块水晶物体是他的能力来源，是所有R星人的超能力来源。他以前担心过很多次，如果R星突然切断对他超能力的供应，那么他会遭遇很多不必要的危险。
……源头就在这儿啊。
【……我们的所有超能力就来源于这块破石头？】霸刀问。
他上前一步仔细观察它，却没敢随便上手碰。
【严格来说，它是R星赋予我们能力的途径，】拉尔回答，【它只是一个渠道，真正的R星是那个我们无法触及的高维度产物。】
高维产物嘛，就是低纬度永远不能理解的东西。
霸刀选择关注他能理解的部分。
【哦，然后呢？】
【触碰它的人会被强制转变为R星的王，如果这个人不是具备资格的R星人，那么他会从身体到灵魂完全消失。】
霸刀急忙抽身后退了好几步。
……所以他刚才差点儿就登基了吗！
他木着脸看向拉尔。
【……你应该事先提醒我。】他觉得拉尔真的在故意玩儿他！
拉尔平静地与他对视。
霸刀跟她对望好久，直到内心的控诉也散得差不多，他有点不自在地率先移开了目光，示意拉尔继续说。
【为了R星的稳定，它一般都需要一个王来作为守护者、领袖与能量媒介。这个人，也就是我，会获得它所有居民的超能力，】拉尔继续说明，【而我的职责就是在完成自己任务的基础上找到下一个有资格的人，如果我遭遇不测，那么这个人能够接替我继续履行职责。】
【……就你还遭遇不测？】霸刀看着发光的水晶，【R星人的寿命是多久？】
【五千多年，跟阿萨神族差不多，】拉尔回答，【不过，当一个R星人认为自己应该老了时他就会衰老，如果他认为自己到了死去的时候，他的寿命就会终结。】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霸刀耸肩，【我只是个人类，而你是R星人。】
他自认只是个人类。他会和他的爱人一起度过美好时光，然后一起老去。
拉尔则是寿命漫长的R星人。
他注定耗不过拉尔，而除了寿命终结，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杀死她。
根本就轮不到霸刀来继承什么。
【没人能确定不可测的未来，我需要保险措施。】拉尔说。
这就是霸刀的价值，作为一道保险，在R星可能缺少领袖时出面接任。
【那么我这道用不上的保险需要做什么？】霸刀问。
他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作为拉尔治好他的回报。
反正他肯定不会赔什么“两颗星球”之类的东西。
【听完“资格”的获取方式并熟悉R星，在有朝一日登上王位时能让一切有条不紊。】
要求很简单。
【我听着呢。】霸刀说。
R星的王是与星球联系最紧密的人。但是这颗星球来自高维宇宙，人们当前所处的普通低纬度宇宙的灵魂无法承受它的力量，所以不具资格的人想要登上王位就会灰飞烟灭。
这是有解决方法的。
当一个低维度生命与一个高维度生命接触足够长的时间或者有足够亲密的距离，那么他的灵魂就会在不知不觉间潜移默化地被改变。低维度生命感受不到这种改变，如同一个点感受不到大千世界的空间层次。他甚至感受不到高维度生命的存在，即使对方的确在接触他。
但是改变切实地存在着。
这种被高维度生命在一定程度上同化过的灵魂可以承担“R星之王”的职位，可惜符合条件者少之又少，任何一个人都弥足珍贵。
【所以我算是跟那个造就我的高维度生命有接触？】霸刀问。
那个幕后者……
【在大都会事件以前，并没有，那个存在只是稍微拨动了一下你的人生，就像是随意拨动了几根琴弦，并未真的接触过你，】拉尔回答，【在你灵魂离体的期间，他找上了你，你从此具备了资格。】
霸刀思索了一下自己被谁找上过。
他把自己见到过的人筛选了一遍，又把自己见到过的事物、听到过的声音、嗅到过的气味筛选了一遍。
没有结果。
……看来他果然无法感知幕后者的接触。
以后再思考这种唯心的玩意儿吧。
【接下来是熟悉R星的时间，满两个月我就可以离开？】霸刀问。
他得先弄明白自己的行程。
【对。】拉尔回答。
一周后。
拉尔走在没什么特色、一点也不起眼、超级没有排面、完全看不出是行政中心的行政中心内部走廊里，两侧不时有各种各样的生物走过，霸刀就跟在她后边。
【罗南提出动用R星军团毁灭新星，】一个气泡状生物漂浮到拉尔头顶跟她一起前进，用R星语言汇报着，【是否派人与其对接？】
【如果他的价码还是“整个山达尔”不变的话，不用理会他，】拉尔用R星语言回答它，【“打下多少就获得多少”不是我们的作风。】
【好的。】气泡飘走了。
一个动作一点儿也不慢的树人蠕动着根须赶上拉尔，与她并行。
【阿斯加德想要购买我们打下A星获得的所有酒酿，】树人说，木质沟壑在他的树干上形成一张类人的脸，【上次的交易让他们很愉快，即使我们的价码高得离谱。】
【价位提高百分之三十，以“绝版”为由，】拉尔说，【他们会同意的。】
【了解。】树人得到命令就抽身离开。
【……奸商，】霸刀评价，【那些都是你们佣兵组织的附加战利品。】
【有便宜不占的只有傻子。】拉尔凑不要脸地回答。
霸刀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他才不是傻子！
【嗯……占得好？】
【说得好。】
霸刀难以形容地看了拉尔一眼。
每一步行走的距离都计算过一般毫无差别的转生者之王回头与他对视，什么也没有的眼眸似乎隐藏着深深的嫌弃。
霸刀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拉尔伸手摸了摸他的毛毛。
霸刀：？
……不是，你刚才干了啥？你ooc了知道吗！
他有些被套路的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地看向拉尔，然而转生者之王已经头也不回地走远，他连忙跟上。
拉尔跟R星各地区形态各异的管理例行开了个全息投影会议，处理完所有需要处理的事项，然后散会退场。
霸刀每天都在对R星人的唯利是图有新的认知。
【R星每天产生五十名新人，他们会等分成五份，分配到R星所有256个区域中轮到的五个区域，】拉尔乘坐上建筑顶的圆盘，示意霸刀也上来，【今天轮到了零号区域，也就是首都，我们居住的部分。】
【……我们会去迎接这十名新人？】霸刀问。
他看了眼拉尔的身高，再次不情不愿地踩上圆盘，扒拉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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