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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如他所料的疯子
因为终于干掉狂笑之蝠这个祸害而感觉心情舒畅的闪电侠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跟他勾肩搭背打算庆祝的绿灯侠哈尔也不例外。
什么意思？
明明命运博士说的每一句话他们都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就让人大脑混乱, 神情僵硬。
“……你说什么？”打破僵局的是主世界蝙蝠侠的发问。
他的语调仍然像以前那样冷静而平淡，但没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你们又被那个家伙摆了一道。”命运博士叹气道，有些怜悯。
在皆大欢喜的时候突然被告知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害人，任谁也反应不过来。
事实上，他认为自己也有一部分过错, 在观察这个宇宙的时候他就应该发现的, 但他还是疏忽了。
命运博士闭了闭眼, 打算认真向这群好心办坏事的超英们说说现在真正的局势。
“……这个宇宙本身就已经存在不了多久。”
命运博士的力量能让他知道的比普通人更多, 他在很久以前就知道黑暗之神巴巴托斯了。
自封为神的他原本也不过是世界锻造者、同时也是熔炉拥有者的一个宠物，职责是看管和守护熔炉。而他在自身强大起来后, 反噬了主人, 得到了熔炉的使用权。
而狂笑之蝠身为巴巴托斯的手下, 从他那暂借了熔炉……的一道影子。
自然不是本体，虽然他已经不能用普通人来看待，但他还无法掌控这样强大的力量。
“‘熔炉’在传说中是打造宇宙的强大神器，本身就拥有极其可怕的能量, 同时也能熔化宇宙里的一切物质，”命运博士缓缓道, “这个宇宙——位于地球53背面的普通宇宙，是无法承受住这样强大的东西的——即使现在你们看到的熔炉只是一个影子, 仅仅拥有真正的熔炉不过百分之一的力量。”
“所以自从狂笑之蝠把熔炉的影子带到这个宇宙，这个宇宙就开始了毁灭的倒计时。”
但，原本是有拯救这个宇宙的方法的。
世界熔炉熔化一切，吞噬一切, 这个影子拥有其本体的特性，但却比本体还要来的不稳定。如果没有足够的能量，它不但不会陷入沉睡，反而会足够人性化地表现出“愤怒”地特质，以自身的爆炸，摧毁周围的一切，形成奇点，再反哺自身。
而狂笑之蝠原本所做的布置，虽然看起来是为了引爆这个宇宙，其实却可以阻止熔炉的自爆。
“命运”的力量除了命运女神大概没有谁能够真正摸透，如果“献祭”真的发生了，其产生的强大能量将熔炉的影子暂时喂饱，这个宇宙或许还有得救的可能。
……多么卑鄙啊。
狂笑的疯子口口声声说着要把这个宇宙炸成烟花，同时把自己手上的布置“不经意”地泄露给了试图挽救宇宙的英雄们，然后站在高处，看着他们自以为是地制定计策，阻止自己。
中间那么多的弯弯绕绕，那么多看似因狂妄自大而导致的疏忽，其实只是为了增加这个骗局的可信度罢了。
等到英雄们终于成功把疯子逼到了末路，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拯救了宇宙，已经开始庆祝时，才被告知：
你们才是导致宇宙毁灭的罪魁祸首！
疯子的恶趣味不只是想看到英雄们的挫败的表情那么简单，他真正想做的，是摧毁他们的精神，让他们由正义者变成浴血的屠夫，让他们的余生都被罪恶淹没。
成为拯救世人的英雄本身就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否则在救人途中，看到了因自己力不能及而白白死亡的受害者时，他们的心早就会被自责填满。
但饶是身经百战，意志已经如磐石一样坚定的主世界的正联成员们，此时也不禁心神震颤。
……他们都做了什么？
从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再到胜券在握、满怀信心地以为自己终于能够消灭宇宙最大的祸害，最后才知道，害人者竟然变成了自己？
金发青年轻轻一叹。
他不知道狂笑之蝠现在还在不在看，但他知道狂笑之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群超英真的陷入了自我厌弃的怪圈之中。
但是，他们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停止脚步？！
一声冷喝如同当头一棒，叫醒了众人：“与其在这埋怨自己，不如想想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是主世界蝙蝠侠。
表层看向他。
他的脸被头罩遮住，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无法探究此时他的真正情绪。
但表层觉得，他似乎有些愤怒。
果然，在抛下这句话之后，主世界蝙蝠侠就走向了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另一个人。
——蝙蝠侠被他拉着披风扯过去，不满道：“你干嘛？”
已经被狂笑病毒侵蚀了一部分神经的他当然不会有什么同理心，在所有人的心情都愁云惨淡的现在还能够出言嘲讽：“做的挺不错的，完全就是被骗得团团转了呢。”
“还不是因为你。”主世界蝙蝠侠的声音经过制服内部系统的处理，还是那样冷淡而低沉，但却还是透露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吧，为什么不说？”
“我为什么要说？”蝙蝠侠笑了，“看你们这样无能的样子还比较有趣。”
砰——
主世界蝙蝠侠一拳砸了过去，拳头却没落在蝙蝠侠脸上，而是擦过他的耳边落在他的背后。
蝙蝠侠站的位置比较偏，倚靠着一个石柱，不知是石柱质量不太好还是拳头的威力太大，此时被砸中的地方已经簌簌落落掉下了一堆石屑。
然而蝙蝠侠只是歪了歪头，丝毫不见惧怕，甚至还笑出了声，笑得比刚才还要嚣张。
主世界蝙蝠侠又捏了捏拳头，他虽然看起来冷静，但是心中的愤怒已经让他几乎要抑制不住。
那可是一个宇宙的安危存亡！
一只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臂。
不重的力道，却有着安抚人心的作用。
是林秀——或者说，“表层”。
主世界蝙蝠侠皱了皱眉，但还是收回了手。
他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毕竟他也知道无能狂怒并没有什么用，刚才那一拳已经足够了。
“让我来。”表层说。
他代替了主世界蝙蝠侠，接下来跟布鲁斯沟通的任务。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先打量了这个男人一番。
制服还是以前那套，遮着脸，根本看不见什么表情。
表层就伸手取下蝙蝠侠的面罩。
蝙蝠侠竟然也很配合，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任由他的动作。
“你怎么那么不乖呢？”
表层直直注视蝙蝠侠，想从他那大概是因为狂笑病毒的作用而也已经变成了墨绿色的眼睛里看出点以前的布鲁斯的影子，但他失败了。
这双眼睛里盛满的，只有陌生的不安分和烦躁。
表层叹了口气。
布鲁斯要是知道现在的自己是这个姿态，会后悔吗？
……
蝙蝠侠，是自愿被感染的。
事实上，在他被感染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狂笑之蝠的下一步打算——把自己也感染成一个疯子。
跟“内鬼”还保持联系的主世界蝙蝠侠问他打算怎么办，蝙蝠侠沉思良久，最后道：
“将计就计。”
“狂笑之蝠太可怕了，没有人能猜到他究竟在想什么。”
“如果有一个人，想法能够和他一样……”
“你那边应该还有几瓶对付狂笑病毒的药剂？”
当时蝙蝠侠抬起头，语气非常认真。
饶是见多识广的主世界蝙蝠侠，也不经微愣了一下：“……你真的要这样做？”
“药剂只在病毒潜伏的早期有效果，一不小心，你可能就……而且，我也不知道狂笑之蝠有没有改进他的病毒。”主世界蝙蝠侠皱着眉，显然认为这个方案风险太大。
“但是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蝙蝠侠冷静地说。
他的想法并不是因为一时冲动而提出的。
作为盟友，主世界蝙蝠侠虽然和他相性不和，但也跟他说了许多关于狂笑之蝠的情报。
这个疯子的形象在蝙蝠侠的眼中逐渐丰满起来，也让他更加体验到了他的可怕。
正联从不畏惧，力量强大、一心作恶的敌人，但狂笑之蝠这样行事随心所欲、毫无预兆的愉悦型罪犯，却是最可怕的。
一次次追捕，一次次被耍，狂笑之蝠似乎只能成为打不死的宿敌。
这不是蝙蝠侠想要看到的。
虽然他来到这个宇宙的初衷是寻找林秀，同时保证自己的宇宙的安全，但现在，他心中强烈的危机感让他觉得自己必须消灭狂笑之蝠。
否则，谁知道在未来的哪一天，这个疯子又会做出什么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举动？
未雨绸缪总是令人安心，所以……
“就这样定了，”蝙蝠侠道，“我感染狂笑病毒后，思维模式可能会向狂笑靠拢。”
“……你们就利用我，来预知他的下一步行动吧。”
“管好我，别反倒让我骗了，也别让我失控。”
“拜托。”
于是，这样坚定而美丽的钢蓝色眼眸，在金发青年带着病毒吻过来时，就消失了。
代表着被感染的墨绿色眼眸再睁开时，他已经不在意自己的初衷，完完全全成为了一个如他所料的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 狂笑身边有内鬼，你们应该能猜到内鬼是谁吧
虽然没亲眼看到，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内鬼的小动作
装作没看见，是为了正联的计划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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