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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保时捷与白色路特斯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她看清对面的司机有一头银色长发: 是琴酒。 若狭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而琴酒也不甘示弱紧追不舍。 “终于出现了啊,琴酒。”后座的毯子下面传来小女孩清脆悦耳的声音。 “诶?志保你在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琴酒会来?” “引擎声,保时捷356A,我记得。”小哀的语气异乎寻常的沉静,“我刚才已经遇到过他了。” 若狭大惊失色:“什么时候?在哪里?!” “就在去停车场之前呀。我看见了他,但他却没看见我,因为他在跟一个头戴针织帽的男人打架。准确地说是四个人在打,他们各有一个帮手,都长得五大三粗的。他们打得很凶。” 若狭一脸的不可思议,她本想安慰一句「那一定很危险」或者「你吓坏了吧」,谁知小哀却语出惊人:“这是一场很精彩的肉搏。如果若狭小姐也在的话,说不定最后就不是平局了呢。” “琴酒没赢?”若狭对这个结果有点吃惊,她并不知道那个针织帽是何许人也。 “是啊,而且看起来他不是很想打架,他急着去做别的事情。” “什么事?” “这不是明摆着吗?”小哀颇感诧异地问道,“若狭老师对此毫无准备吗?” “你的意思是琴酒今晚的目标是我?”保时捷咬得很紧,像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若狭不由得攥紧了方向盘。 “显而易见,有些东西不是依靠整容就能隐藏起来的。我想在你出现在羽田家时,他们就已经注意到你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麻烦吧!对方有几个人?” “只有琴酒一人,不过很难甩开。” “这样啊,那就好办了。” “咦?什么意思?” “明明他才是坏蛋,为什么我们要逃啊?并没有做错事的我们,凭什么要被犯人追得抱头鼠窜呢?” 若狭哑口无言:“可他是琴酒啊…” “一个受伤的、落单的琴酒,也值得你这样害怕吗?”小女孩的声音不大,却有一股慑人的气势。 若狭从这话中咂摸出些暗示的意味,深感不安地问道:“志保,那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呢?” “做什么还需要问吗?这正是活捉琴酒的大好时机啊!” “活捉琴酒?” 这个问题若狭从来没有想过,她很想问问这个外表只有7岁实际年龄也不过18岁的女孩子从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说出这种豪言壮语! “志保,和妈妈很像呢。”若狭轻声感叹道,“但是,这也太冒险了吧?” “若狭小姐在害怕吗?” “说起来有些难为情,但我确实有些不安,我没有胜算。” “这没什么好怕的!想想这些年你隐姓埋名,颠沛流离,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只要除掉了琴酒这个组织里最顶尖的杀手,组织日后定然会忌惮你,谁还敢来找你的麻烦?更何况,若能活捉琴酒,我们获取大量情报,将组织一网打尽!”小哀用不容置辩的口吻说道。 若狭在空旷偏僻的马路上疾驰,她纠结着问道:“但这真的可行吗?” “那我问你,你恨组织吗?” “当然!” “想复仇吗?” “想!” “那有多恨、多想?你还愿意继续在组织的阴影苟延残喘多久呢?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17年?你还愿意眼睁睁地看着想保护的人一个个死去吗?醒醒吧!逃是没用的,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能把你找出来!我们必须要反击,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想想看,一旦错过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又要平白再等多久?现在我们有两个人,对方孤身一人还受了伤,优势在我们这一边啊!只要稍稍用计,琴酒便是囊中之物。” 那动听的童声里仿佛有魔鬼的低语,蛊惑人心。 若狭动心了,她想活捉琴酒:“志保,我需要做什么?” “现在还剩多少油?” “来之前我把油加满了,绝对够用的。” “很好,下一个路口不要过红绿灯,直接换车道折回去。” “但这样会违反交通规则吧?遇到交警阻拦怎么办?” “都到这时候了,交通规则很重要吗?”小哀一句话把若狭怼得无言以对。 不过若狭不知道的是,蒙在毯子下的小女孩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自言自语道:“我巴不得有交警来追呢!” 前面的路口是绿灯,但白色路特斯没有直行,而是径直调转车头转了180度往回走。 黑色保时捷见状也紧随其后,不过琴酒的动作更大更粗暴,撞坏了一段栏杆。 “他追上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不急,遛遛他。” “遛?”若狭重复一遍,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哀的语气依旧冷静到可怕:“我听到警笛了,是交警?” “是的,有警车在琴酒后面。” “下一个路口直行,再下一个左拐,之后都直行。油门踩到底,直接冲过去!不要管红绿灯,也不要管交通管制!只要不撞到人就行了。” “可、可那样会引来更多的交警吧?” “越多越好,最好都插在中间。” 若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你想借交警的手来抓住琴酒?” “错,琴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抓?这无非是用警车给我们争取一点儿先机罢了,顺便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他究竟有多想杀你?” 若狭冒出一身冷汗:“为什么要确认这个?” “因为这决定了他会半途而废,还是紧追到底。换言之,这也是他上钩的几率。”从小女孩的话中听不出丝毫的恐惧。反而净是猎杀的兴奋,若狭不禁觉得自己车里这个才是更危险的人物。 如果现在把镜头切换到路人视角,马路上的这一幕显得颇为滑稽。 打头的是一辆白色路特斯,一骑绝尘飞驰而去。 后面是几辆交警巡逻车,警笛声此起彼伏。 再往后是一辆黑色保时捷想要突破这个恼人的包围圈,而殿后的依旧是交警。 保时捷在下一个路口时没有继续追路特斯,而是拐进了另一条小道里。 此时雪已经下得很大了,交警们没有反应过来,正犹豫着是追白车还是追黑车之际,几辆警车打滑撞到了一起,保时捷轻松逃脱了。 好巧不巧的是,从酒店出来的黑羽快斗也路过此地。 他目睹了这一幕,眼看着黑色保时捷从身旁呼啸而过,心想:今晚还真是热闹呀! 不过快斗不知道的是,车主就是刚才舞会上「未婚夫」的同伙。 如果车主此刻抬头向上看,或许能望见一个遥远的光点,那是他的另外三个落荒而逃的同伴正在暴风雪斗智斗勇,寻找合适的降落点。 而如果直升机上的飞行员拿望远镜朝西南方看去,说不定能注意到一辆熟悉的美式皮卡——雪佛兰C1500。 赤井正在等红绿灯,他看了一眼路边被撞坏的围栏,猜测这里可能发生了什么交通事故。但他没有想到肇事司机正是不久前跟他打了一架的琴酒。 这奇妙的相遇仅有短暂一刻,歇工的演员们便各奔东西,而属于保时捷和路特斯的加时赛才刚刚开始。 “看来琴酒并没有那么想杀我啊。”若狭松了一口气。 “你错了,他会在下一个路口等你。还有多少油?” “还剩三分之二。” “足够了。” “我该怎么办?” “绕到他前面去!把他引过来。” “去哪里?” “雪山。” 这座雪山与灰原哀有着不解之缘,因为上次被拐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也是在这里。 只不过,这次的雪并没有上次那样大。 白色路特斯顺着蜿蜒的山路行驶,远远望去这条路仿佛是冰淇凌蛋糕上的一圈巧克力碎屑。然而现实世界并不是童话画风的,真实情况是道路湿滑泥泞,一不小心就有侧翻的风险。 “趁着琴酒还没追上来,在前面的隧道停下!”小哀命令道。 活捉琴酒是临时起意,所以计划本身也简单之极。核心思想就一个字:耗。 用这场漫长而无聊的猫捉老鼠游戏耗尽对方的耐心,将理智消磨殆尽。当琴酒脑子里只剩下杀掉若狭留美这一个念头时,落入圈套是必然的。 果不其然,琴酒在看到隧道口的施工标志时根本没在意,以为这是若狭想要让他减速玩弄的小伎俩,于是直接加速把标志牌给撞飞了。 这就触发了机关:一时间礼花燃放,鞭炮齐鸣,一只轮胎爆胎了。车顶上还有一只巨大的快速膨胀的足球,车前面有两根很坚韧的带子。 保时捷,动不了了。 从后视镜里看到这场景,小哀兴奋地大喊一声:“搞定!” “这就结束了?”若狭感到不可思议,仿佛在做梦。 “还没有,他肯定会反抗的。但不怕,我有麻醉枪。” 不过,指挥官预判了所有的事情,却唯独漏掉了一点:琴酒手上也有枪。 事后回想起来,为什么会忽略如此重要的一点呢? 因为跟赤井交手时没掏枪?因为被交警包围时也没掏枪? 然而琴酒之前没开枪仅仅是因为不想令事态进一步扩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现在,在这个杀了人都可以就地埋尸的地儿,琴酒有什么不开枪的理由吗? “快开车,趴下!” 只听砰砰几声枪响,若狭安然无恙。 但并非琴酒射偏了:他瞄准的是油箱。 这个严重的错误让指挥官翻车了,物理意义上的。 只见正高速行驶的白色路特斯失去控制滑了出去,隧道很短,车翻下了山崖。 厚厚的积雪,炽烈的火焰,滚滚的浓烟,狭小的空间… 这情景是否似曾相识?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银发男人站定,朝下望去,已然没有任何生存迹象。 他口中轻吐了一个词:「叛徒」。 寒风吹散了他呼出的白气,也带走了那个名字。 他这辈子杀人太多,死在他手上的冤魂从不记得。 “志保?志保!” 小孩子费力地睁开眼睛,只见若狭正费力地将他从变形的车里拖出来。 等到重获新生大口呼吸空气时,若狭却脸色一变:“你的脸?” 柯南索性直接撕下假面和口罩:“江户川柯南,我是灰原的朋友。”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灰原拜托我跟浅香小姐谈一谈。”不务正业的导演终于找回了原版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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