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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垚“那是沙逊哈同合开的律师行，签遗嘱的时候旁边证人就有七八个，不可能作假” 闻言，乔楚生伸手拍了下男人，男人抬起头看着乔路二人“谁啊” 乔楚生“租界巡捕房，乔探长” 男人“什么事” 乔楚生“跟你聊聊你姐的事情” 男人“对不起，没兴趣” 路垚“别给脸不要脸啊” 男人“如果怀疑我有杀人嫌疑，就拿出证据，否则…别来烦我” 乔楚生“很喜欢玩儿是吧，那这样，咱俩玩一局吧。你赢了，我们走，我们赢了，跟我们聊一聊” 男人“好啊” 赌桌上，乔楚生扔了个币子在大“我押大” 男人“我押小” 荷官不经意的看了眼乔楚生“买定离手啊” 乔楚生看了眼荷官，荷官摇骰子，乔楚生耳朵动了动，路垚在一旁看呆了。开盘的时候点数正是乔楚生要的大，男人捶了下桌子 乔楚生看着男人道“聊聊吧” 董霖离开店铺去了酒吧，走到吧台“酒保，你还记得我吗” 酒保摇了摇头，董霖“有一天晚上我来过的呀” 酒保“这每天晚上都有人来，您是哪位” 董霖“那天晚上，我点了一瓶六十年的芝华士” 酒保“想起来了，怎么着，今儿一个人。我这儿来了一瓶新的特级百龄坛，开了尝尝” 董霖“酒今天就不喝了，那天晚上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士，最近这几天有没有来过” 酒保“没有” 董霖“再仔细想想” 酒保“这男人我记不住，女人我看一眼就能记一辈子。那位女士那天穿了一件紧身旗袍，衩开到这儿，妆面特浓，香水用的是香奈儿吧，叫小莲” 董霖“就是她” 酒保“没来过，那天晚上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董霖“谢谢啊” 酒保“不用” 董霖走后，酒保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赌场：男人“我姐当时跟董霖结婚的时候，我就不同意，那就是个花爷。婚前人家叫我姐钱老板，婚后董夫人，什么玩意儿。我问过我姐，我说你怎么就知道这董霖跟你结婚不是为了你的钱，我姐说好啊，我现在就立遗嘱，我把所有钱都给你” 乔楚生“所以遗嘱你是知情的” 男人“那当然了，你们不会以为我为这钱谋杀我亲姐吧” 路垚“也不是没这可能，案发那天你在哪儿” 男人指着桌前的荷官“你们问他啊，那天晚上这个台子，我告诉你们，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这钱赢回来”说完，男人喝了口酒走向赌桌。 路垚和乔楚生站在吧台前看着男人离开，路垚好奇道“欸，你刚刚到底怎么赢的呀” 乔楚生“运气啊” 路垚“不可能，我，我看你耳朵都动了” 乔楚生“我确实可以听到点数，但我也不可能提前听见呀” 路垚“那到底咋回事” 乔楚生看着人笑了笑道“你也有不懂的事啊” 路垚笑道“你说嘛，别卖关子” 乔楚生“你要知道，一个熟手的荷官可以摇出任何他想要的点数来” 路垚“那个荷官凭啥帮你呢” 乔楚生贴近路垚耳边小声道“他是我发小” 路垚喝了口酒“走吧” 乔楚生“去哪儿啊” 出了赌场，路垚拿着照片挨个小摊问“小哥，你见过这个人吗” 路人“没见过” 路垚“谢谢啊” 乔楚生看着他拿着照片问，乔楚生“打听什么呢” 路垚有点郁闷“走开啦” 乔楚生“我为了破案才出的老千，再说又没赢你的钱，你生哪门子气啊” 路垚“我办案就只能靠我自己，你不一样，你到哪儿都有人帮你，这不公平” 乔楚生“我也不是从一出生就有朋友的，我那些兄弟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一仗一仗打出来的” 路垚看了他一眼，乔楚生无奈道“那这样，如果你不喜欢他们，那以后我跟他们就少来往” 路垚没说话，傲娇的走了，乔楚生摇头笑了笑跟着走。 董家：董霖坐在水池边，阿秀端着盘托“先生，喝点茶吧” 董霖“放桌上吧” 阿秀把盘托放在桌上，端着茶杯走过去“先生，一整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水总是要喝点的吧” 董霖没理她，阿秀转身把茶放在桌上离开，董霖起身叫住她“阿秀，我这两天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就是那天的事，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阿秀“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嘛” 董霖突然抱住阿秀“阿秀，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我那天告诉你让你说我回来是九点半，是因为一些别的事，我没法跟你说，可是我真的是没杀人哪” 阿秀“先生，你这样善良的人，绝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阿秀相信你，死也不会翻供”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俩人快速分开，阿秀前去开门。 路垚“董先生在家吗” 阿秀“在的，请进”阿秀领着三个人进屋，路垚凑近闻了闻阿秀身上的味道 白幼宁拉着他“你是狗吧” 董霖“路先生，来，三位快请坐，阿秀上茶。三位这次来，是案情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路垚手一滑，照片散落在地，蹲下捡照片道“其实也没什么进展，就是想找您简单了解下情况” 白幼宁“董先生，您还好吧” 董霖“这些照片，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路垚把照片递给他“董先生，能在你家随便转转吗，介意吗” 董霖“请自便” 路垚出来看到廊下的自行车“这车不错” 阿秀“这是先生送我的，说是捷克生产的” 路垚“保养的真好，跟新的一样” 阿秀“先生送我的，我当然要珍惜啦” 路垚“你来董家几年了” 阿秀“先生和夫人婚后不久，我就来做工了，到现在四年多吧” 路垚“平时家里就你一个佣人吗” 阿秀“是啊，我手脚很麻利的，屋内屋外我都忙的过来” 乔楚生“这些衣服是董霖昨晚穿的” 阿秀“是啊” 乔楚生“这么快就洗了” 阿秀“我说过，我手脚很麻利的” 路垚“好了，转得呢也差不多了，到我的下午茶时间了，帮我切点水果然后准备上一杯正宗的英式红茶。没有英式红茶普通的也可以” 阿秀“哦” 路垚进屋后看向董霖“有件事我需要单独通知你” 董霖“您请说” 路垚“我们决定把你暂时收押，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董霖“你们还是觉得我是凶手” 路垚“我相信你不会杀了自己的妻子，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的是另一宗命案，死者叫小莲” 董霖愣了一下，路垚“是你杀的吧” 董霖“我没杀她，真的不是我杀的，我冤枉啊” 路垚“可是现在除了你，我们找不到第二个有嫌疑的人了” 董霖“事已如此，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但是我事先声明我真的没杀人，杀人的不是我！别人杀了亦如是想要陷害我！小莲是两天前我在酒吧认识的女人，男女之间偶尔有段露水姻缘也很正常，可她非说当晚不方便。约我第二天晚上到她公寓相见，就是那个地方…柳林公寓403。我结束了应酬就到柳林公寓去找她，我还带了一束玫瑰花，她说她要先洗澡，可是进了浴室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出来。我把门踹开以后她已经死在里面了，而且那个死法跟亦如死的是一模一样的” 路垚“你确定浴缸里的是小莲” 董霖“我当然确定啊，那绝对不是亦如！我眼瞎？我怎么可能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 路垚“那依你之见，是谁杀了小莲呢” 董霖“我不知道！但是我能确定的是那绝对不是我！那个人先杀了小莲后来又杀死亦如，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阿秀端着水果和茶出来“先生” 董霖“阿秀，你快告诉他们，我没杀人，我没杀人。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杀人！” 阿秀“我可以为先生做证案发的时候他就在家里” 路垚“你还挺忠心的，不过小莲已经被捕了” 阿秀“小莲是谁啊” 路垚“还跟我装傻呢，要不我把她带过来你认认” 阿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路垚“那就带你去巡捕房跟她当面对个质” 路垚拉住阿秀，阿秀睁开他，后退一步。 路垚“你还想拒捕啊” 阿秀“我说过让她跑远一点” 董霖“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路垚“你胆子太小了，一看到血你就落荒而逃，但是你只要仔细看一看，你就会发现刀是假的，血也是假的，我说的对吗杀人犯小姐” 董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阿秀…” 路垚“接下来，我来解释一下作案的手法。九点整董霖结束应酬前往小莲提供的地址柳林公寓403，同时阿秀告诉钱亦如丁先生约她九点半相见，地址同样是柳林公寓403。九点一刻左右董霖抵达了案发现场，同时死者从家里出发，死者前脚出门，阿秀后脚就打电话给丁先生。丁先生的口供证实了这个时间，挂了电话阿秀立刻骑自行车出门，比坐黄包车的钱亦如提前抵达案发现场" “随后死者走进公寓就被早就已经埋伏在楼道里的阿秀打晕藏了起来。此时正好是九点半，董霖看到小莲的尸体后逃走，当然那是小莲的伪装。董霖走后，小莲就收了阿秀的钱离开了，阿秀把晕过去的钱亦如放进浴缸里，用早就准备好的刀插在她的胸口。这一次浴缸里是真的死人和真的血” 董霖“的确，时间都对的上，从我家到柳林路坐黄包车正好是十五分钟” 路垚“虽然时间有点紧，但是你完全不担心，因为你知道丁书瀚家住的远，半个小时他绝对到不了柳林路，你约在九点三刻是为了刻意引导让我们推算出钱亦如在九点半或稍早于九点半出门。那么九点半回到家的董霖没有见到她逻辑上成立，可是你为什么不好好再想一想，钱亦如明知道丁书瀚住的远怎么可能会提出这种非分的要求呢” 阿秀“所以你是因为这些细节才开始怀疑我的吗” 路垚“更早，因为我仔细看过你的口供，我再三确认过提审你之前，包括董霖在内没有任何人告诉你钱亦如已经死亡的事实，更不用说死状了” 阿秀“祸从口出” 路垚“不仅你的口，你的手也犯了错。本来嘛，出去偷情用个假名登记也正常” 说着路垚从兜里拿出那张信封“但是这个吴它是一个错别字，死者家境富裕曾就读于圣玛利亚女中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所以说开这间房的是一个文化程度不高的人。最有趣的是，吴小姐后面加了个句号，你给口供签字也加了个句号，这种习惯一般人可没有。而且你大概不知道现在有一种技术叫做指纹化验，这上面居然有你的指纹，这你没法抵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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