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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端着我的碗又坐了回去 白幼宁“你俩办什么案呢” 路垚“你管这么多呢,而且你这么早出现在这儿,不会在跟踪我们俩吧” 白幼宁递给乔楚生一份文件“嘁,本小姐可没那么有空” 乔楚生打开看了眼“验尸报告啊” 白幼宁“昨晚那个案子,死者陈广之死于窒息。为了这个报告我都快给验尸官跪下了” 乔楚生“你怎么知道有案子” 白幼宁看了眼路垚“这家伙夜不归宿只有两种可能,一花天酒地,但他已经交完房租没有钱出去玩了,所以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被临时抓去办案” 路垚“我就不能是去约会啊” 白幼宁笑道“纵观上海滩能被你看上,再看上你的女性。目前不存在” 我笑道“女性是没有,但是…男性有一个” 路垚和乔楚生愣了一下,路垚不自然的翻看死者的照片“这个字也不知道是生前刻的还是死之后刻的,看着都疼” 乔楚生也低头翻看验尸报告“窒息而死,确实是被勒死的” 路垚“而且为什么一定要在头上刻个孽呢,什么意思呢。谁会把人勒死然后往头上刻字呢,吓唬谁呢” 白幼宁“合着你们在长三堂待了一晚上一个消息都没有问到是吗” 路垚“谁说的,我们打听到了死者的身份” 白幼宁“刻瓷师” 乔楚生“可以啊” 白幼宁“只是比你们聪明,还比你们勤奋了一些罢了” 路垚“打听点小道消息,本来就是记者的基本素养” 白幼宁“你们想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乔楚生和路垚异口同声道“不想” 白幼宁“哎呀,你们想嘛” 我喝了口水说道“陈广之恩师的忌日” 白幼宁看了我一眼说“恩?你怎么知道?” “我只是懒得告诉你” 白幼宁“没错,昨天是陈广之恩师的一周年忌日。陈广之,现在沪上首屈一指的刻瓷大师,一年前继承师父王老先生的衣钵声名鹊起。陈广之相貌英俊,仪表堂堂,虽然刻瓷才能不及师父。但却因其师父临终前公开为其造势铺路,令他在近一年来风头无两,作品市价甚至超越其师。然而,获得巨大成功的陈广之很快就暴露了自己滥赌的毛病,屡欠赌债。静心刻瓷的时间越来越少,行业内的领军人物居然沦落至此,业内人士对其颇有微词” 乔楚生“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业内人士干的” 白幼宁“我认为从犯罪手段上来看,这个案子充满了怨气。所以我认为…” 路垚“是他师父还魂来惩罚不肖徒弟” 白幼宁“欸,没错。你想他师父在天有灵看到徒弟如此作践自己败坏师门名誉,是可忍孰不可忍,就愤然还魂给他来了一出亡师的惩戒” 路垚“标题都想好了,漂亮” 白幼宁“这篇稿子,哈哈哈哈报纸能多卖三万份” 我摇头叹了口气“报社前途堪忧啊…” 乔楚生看着我笑了笑转头对白幼宁说“那如果你在大公报的话,标题应该怎么写啊” 白幼宁“刻瓷师含恨归天,国际面临失传境地,望政府加大力度扶持传统工艺” 路垚“申报呢” 白幼宁“长三堂屡发命案,租界治安严重恶化,呼吁有关当局尽快取缔青楼还上海滩一片净土” 听完这一席话,我们仨沉默了。 白幼宁看了看我们仨问“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乔楚生“果然还是新月日报适合你,在那儿待着吧就” 我点了点头说“恩,没错。你呀,还是别去嚯嚯你们业内其他报社和主编了。放人一条生路吧啊” 白幼宁“什么意思嘛” 路垚仔细地看了看照片说“这个孽字刻的很工整,而且不是一刀划成的,是点状成线。一般的刀具很难做到,只有刻瓷师那种专用的钻头刻刀可以” 白幼宁“你还懂刻瓷啊” 路垚“这么跟你说吧,只要是值钱而且还没什么用的东西,在下都略知一二” 乔楚生“上海的刻瓷师傅一共就那么十几个,我现在就去查他们昨晚干了什么” 路垚“还有” 乔楚生“还有什么啊” 路垚“这个包子味道不错,再给我打包四两” 我笑了笑说“吃那么多,撑不死你” 路垚“去后院看看?” 白幼宁“我带路” 乔楚生“行,那你俩去吧,我跟小辰去查一下其他人” 白幼宁带着路垚往长三堂的后院走去 路垚“你怎么对这儿那么熟啊,以前来过吗” 白幼宁“我小时候经常来啊” 路垚“小时候来干吗” 白幼宁“接我爹下场,那时候他和黄阿伯还有杜叔叔谈生意,总会约在这儿打牌喝茶。如果太晚没有回家,我娘就会带着我过来等他,他不走我就哭闹。于是叔叔伯伯们就只好放他回家了” 路垚“那他还是挺疼你的” 白幼宁“小时候是还行,等我从大学毕业以后我俩就势同水火了” 路垚“那后来你们为什么闹掰了” 白幼宁“个人隐私,别瞎打听。就是这家吧” 路垚“对,我去后院看一下” 白幼宁“来这干吗?又不是大路,谁会往这儿走啊” 路垚“昨天刚下过雨,这儿又全是泥。如果凶手真的是从瑶琴后窗逃走的话,一定会有脚印的” 路垚和白幼宁贴边走进去“这是什么呀” 瑶琴听到后院有声音,就开窗看了看“路先生,侬来啦” 路垚“瑶琴姐,这怎么凹进去了” 瑶琴低头看了看说“噢,这是晾衣绳掉了压下去的吧,我们这的晾衣绳就是这样挂一点重东西就容易掉” 路垚低头研究着“晾衣绳怎么会有这么深的痕迹呀” 白幼宁“笨哪,绳子上挂着重东西,压下去有什么奇怪的” 路垚“那你还记得什么时候掉下去的吗” 瑶琴“前天我看的时候它还在,可能是昨天掉了吧” 白幼宁“我明白了” 路垚“明白什么” 白幼宁“凶手杀人后从后窗出来,吊在绳子上爬到隔壁房间。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瑶琴的房间,而他就可以顺顺利利从前院逃走,后院自然不会留下一个脚印。那绳子自然是凶手拽下来的” 路垚“得了吧,这绳子衣服挂多了都得掉,何况是个人呢” 白幼宁“你不信吗?” 路垚“赌一把呀” 白幼宁“要赌咱俩就赌大的” 路垚“就赌你这个手袋” 白幼宁“女式手袋你要来干吗?” 路垚“我当了不行啊” 白幼宁“好,要是我赢了,你那个留声机也归我” 路垚“行” 说完,白幼宁就爬上了绳子。 瑶琴担忧道“看着是不高,可是这么做太危险了呀” 白幼宁“冲在第一线是记者的本分” 路垚“要不还是算了,免得一会你摔死了,你爹还得来找我麻烦” 白幼宁“放心,他巴不得我早点死” 路垚“你是我见过第一个笨死的人” 我和乔楚生走进来看了一下,乔楚生“干吗呢?快下来” 话音刚落白幼宁就从上面摔了下来,路垚还在一边拍照。乔楚生跑过去滑了一下,把人扶起来。 我皱着眉道“你慢点!再摔着!” 乔楚生看着白幼宁说“你抽什么风啊” 路垚放下相机走过来“你没事吧” 白幼宁“我,我摔下来不代表我理论错误,凶手可能是个小孩,也可能是练过杂技的侏儒体重足够轻” 乔楚生拿出手绢递给她“擦干净” 白幼宁“没事,要不我们换个小孩再试一下” 我看着白幼宁叹了口气说“你可得了吧,还侏儒,还小孩。笨死你算了,就这么一根不结实的绳子,小孩的体重再怎么轻也也有三四十斤,怎么可能禁得住。” 路垚“你为什么不直接吊袋米呢,重量还能你自己控制” 白幼宁“那你不早说” 乔楚生看着路垚“你让她爬的呀” 路垚辩解道“她说好记者要冲在第一线,又没人逼她” 乔楚生“嫌疑人找到了” 白幼宁“谁呀” 乔楚生“沪上有名有姓和陈公子打过交道的一共有十三个,其中一个不在上海,剩下十二个里面有一个叫李墨寒的之前拍卖会上和陈公子发生过冲突” 白幼宁“那也不至于杀人吧” 乔楚生“最关键的是昨天晚上七点他进入工作间,期间有没有出来过没有人知道” 白幼宁“那我们去找他吧” 乔楚生拉住白幼宁“你现在换身衣服,去医院看一下有没有事。我和三土还有小辰去” 白幼宁“我没事” 我蹙着眉走过去把外套脱下来披在白幼宁身上“别废话,赶紧回去,别让我说第二次” 乔楚生示意警员“给我带回去” 白幼宁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我,不清不愿的跟警员离开 车里:路垚翻看自己的胜利品,乔楚生一边开车一边说“你明知道她会掉下来还让她爬,为占点小便宜,至于吗?她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平常在家里全家人都让着她,您可倒好,为了个包是不管不顾的。我跟你说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得拿命赔” 路垚无所谓道“吃一堑长一智,不吃点亏她一辈子都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乔楚生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呀~” 路垚“从小呢我也娇生惯养,我爹觉得再这么惯下去我这个人就要废了,这才送我出国。现实抽了我无数个大嘴巴子,我才没变成一个废物” 乔楚生“啊…您还不是废物,除了探案会干吗呀” 路垚嘴欠道“那有的人连探案都不会呢” “吱——”一个急剎车,我的头就撞上了路垚的座位靠背上“哎呦…” 乔楚生看着路垚说“下去” 我揉着被撞的地方看着乔楚生控诉“哥…你是不是忘了后座上还有个人呢” 乔楚生回过头看着我“撞哪儿了?” “头…” 乔楚生“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啊?” 我摇摇头“没事” 路垚看着乔楚生说“你今天吃枪药了这么大脾气” 乔楚生转过头看向路垚“这个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杀人案,但发生在长三堂,一个八卦消息集散地。上海滩这么多大佬都等着结果呢,如果拖太久我就没法混了” 路垚“这多大点事,一会到了你先在车里坐着” 乔楚生“干吗呀” 路垚“平时呢,你们总拖我后腿,这次我就让你们看看我一个人办案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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