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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垚不解道“你说白老爷子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什么意思啊” 路垚“就是,他跟我说了一堆白幼宁的事,又给了我一张什么邀请函。他不会认为我跟白幼宁有什么吧” “那你俩有吗?” 路垚连忙道“没有呀” “没有不就结了,你怕什么呀。不是还有我哥呢吗” 路垚“他都不帮我!” “老爷子也没有把你怎么样啊,干嘛那么怕他” 路垚“你都不怕他的吗” “我怕什么?哎呦放心吧,老爷子不会吃了你的。赶紧走,办案去” 我拽着路垚跟上乔楚生他们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欢迎你们光临啊,我们初到本地。还望你们多多关照” 路垚现在人群中看杂耍,白幼宁走过来揪着他的耳朵把人拉回来 路垚“干,干吗,表演不让人看啊” 白幼宁“让你来破案的,上点心能死啊” 路垚“你懂个屁啊,这叫作浸入式查案” 乔楚生“那你浸出什么了呀,说来听听啊” 路垚“死者李亨利,男,三十岁。是这座钟楼的监工,有留洋经历。待人温和有礼,生前唯一得罪过的人是花匠张恭。他为了赶工期,强行拔除了人家精心栽培的粉蔷薇,一朵活的都没留” 乔楚生点点头“恩” 我皱着眉想了想说“张恭,有点耳熟啊” 阿斗“探长,报案的人就是张恭” 路垚转头看杂耍,还在叫好。 白幼宁“路三土” 乔楚生看了眼路垚无奈道“我们先去看看吧” 算命先生“毁花建楼,反弓煞成。血光之灾,不宜前往” 乔楚生“此话怎讲啊” 算命先生“官爷有所不知啊,这花园行道宛转,本无害处。可毁花建楼,钟楼恰好行道这弯曲处,形成反弓煞。久居钟楼之人则必遭血光之灾。我劝您小心着点吧” 路垚“恩,画的不错呀” 乔楚生一回头看见路垚在人旁边看人家画画 画师“谢谢” 乔楚生也走过去看了看,路垚翻看着画本。 白幼宁走到渗血的墙面附近“墙面发黑,表面潮湿。这确实是像从里面往外渗的血” 乔楚生摸了下墙面闻了闻“红色,很腥啊,很像血”说完还尝了一口“可惜不是” 白幼宁“你还能尝出血的味道来” 乔楚生“我对人血的味道很熟悉啊” 白幼宁“不是血,那是什么呢,难道是有人故意涂了东西在墙上,想要制造墙壁流血的假象” 乔楚生“那不可能,如果涂了从昨晚到现在早就干了。应该是由内而外渗出来” 路垚“笨哪” 白幼宁“杂耍看完了” 路垚“只是铁锈啦,墙体渗出水跟铁锈混在一起就变成这样喽” 乔楚生“那怎么从墙里渗出来的” 路垚“说你笨你还不承认,这堵墙跟曲阜孔林的流泪碑原理是一样的” 乔楚生“继续” 路垚“上海正值梅雨季,只要在墙面糊上薄薄的一层油,就可以形成一层不透水的膜。水分渗不进去,就会形成水滴流出来。至于为什么会被误认成血,是因为有人在上面涂了铁锈,水锈结合很容易混淆视听。说白了,有人在故弄玄虚想引起别人害怕” 白幼宁“那照你这么说,钟楼流的也不是血喽” 路垚“都被清理掉了我怎么知道” 乔楚生“不管是不是血,从钟楼径直流向尸体的,解释一下。” 路垚“好说,想必是因为人行道有坡度,只要掌握好地势高低,让血流过去不是问题” 乔楚生“有道理是有道理,但是不可能” 路垚“此话怎讲” 乔楚生“静安寺路作为民国九年,租界第一批越界筑路开辟,地上铺的全是水泥板。根本不可能出现凹凸不平的情况” 路垚“那你说血是怎么流向尸体的” 乔楚生“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是张恭,他是唯一一个跟李亨利有过过节的人。那有没有可能是贼喊捉贼,或者夸大其词呢” 巡捕房审讯室:“嘭!” 张恭“人不是我杀的!” 我拿出枪上了膛对着他“好好说话” 乔楚生“坐下,李亨利什么人你知道吧” 张恭“他是礼顿肥皂厂聘的监工” 乔楚生“不仅如此,他当年出国还是白先生资助的” 张恭“哪个白先生” 我把玩着枪笑了笑 乔楚生“上海滩有几个白先生” 闻言张恭突然站起来讨好的笑了笑说“对不起,我要是早知道,打死也不敢去招惹他呀” 乔楚生拍了下桌子说“坐下,你现在招,轻则坐牢,再不济也落个全尸。但你不招,我前脚放你出去,后脚你就会被人带走” 张恭“我真…” 乔楚生“什么结果,不用我说吧” 张恭“我,我真没有杀人哪” 乔楚生“来人,把他放了” 张恭“大哥,别放我。我,我不想出去” 我笑道“呦,还有喜欢坐牢的呢” 路垚“人不是他杀的啦,尸检报告出来了。结果显示呢,尸斑扩散说明至少死了八个小时以上。前天晚上九点最后一个工人离开钟楼的时候李亨利还活着,送检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也就是说李亨利的死亡时间是前天晚上九点到昨天晚上六点之间” 张恭“昨天一天,我一直在白利南路修树枝,一直干到晚上八点。” 乔楚生“八点之后呢” 张恭“我去舞厅找了个妞儿” 乔楚生“那怎么又回花园了呢” 路垚趁着乔楚生审问的功夫,悄悄的又把乔楚生的帕克笔揣兜里了 张恭“我是想去找李亨利的,没想到还没等进钟楼就摊上这糟烂事” 路垚“你不是找妞儿吗,找李亨利干吗” 乔楚生“我现在没什么耐性,要么你现在说,要么我用完刑之后逼你说” 张恭“我说我说,那孙子欠我钱,我是过去要账的。我花了三年时间培养的粉蔷薇让那孙子拔了,我跟他要钱,他给了我几块大洋,我嫌他给的少,他说他赔我一根金条。之后他就一直在看表” 路垚“三年心血,一根金条就给你打发了” 张恭“其实吧,也没值那么多钱。他愿意给,我哪有不要的” 路垚“那李亨利一个监工哪来这么多钱,骗你的吧” 乔楚生“给你多少钱啊” 张恭“就五块大洋,我还想他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路垚“你说他那时候一直在看表” 张恭“是” 乔楚生“他是在等人吧,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去钟楼找过他吗” 张恭“我是真不知道啊” 静安寺路:路垚走在前面,循着香味走到一个生煎摊前 乔楚生好笑道“属狗的呀你” 摊主“我今天换了芥菜馅,尝尝” 路垚“来一客” 摊主“好嘞,您拿好” “谢谢啊”接过生煎就走了 乔楚生刚要走,摊主“先生,钱” 乔楚生顿住,看着路垚认命的掏钱结账“我来吧” 白幼宁站在钟楼前,看到乔楚生过来指着表说“都几点了,你们巡捕房就这办事效率” 乔楚生“有个要吃要喝的祖宗,我能怎么办” 白幼宁“我都帮你们打听好了,这个花园里除了建钟楼的工人。就只有那个拉小提琴的,还有那个算命的,跟李亨利说过几句话” 乔楚生“说什么了” 白幼宁“说李亨利平时作息规律,早上开工前是第一个到,晚上收工后呢是最后一个走” 乔楚生“问题就出在这儿,他每天最后一个走等的谁,没有人知道” 路垚走到墙边敲了敲 白幼宁“路垚,看什么呢” 路垚“早上有雾没觉得,太阳一出来居然能照出裂纹来,这批砖绝对是次等货” 乔楚生“我可听说利顿为了这楼,花了四千两银子” 白幼宁“就这破砖用得了这么多钱吗” 路垚“看来是有人弄虚作假,以次充好” 乔楚生“关键这花园是公家地,他们除了自己厂要审核成本以外,还要跟政府报批。你说这么虚高的报价,政府怎么就批了呢” 白幼宁“你怀疑政府负责钟楼批文的人跟李亨利有勾结” 路垚“李亨利打发个花匠就花了一根金条,到底哪儿来这么多钱啊” 办公室:路垚一看干活就抬腿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被乔楚生门咚拦下来了,乔楚生笑了笑说“一干活就想跑啊” 路垚转了个身,弯了弯腿低下来靠在门框上“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乔楚生一点一点靠近路垚说“今天不把批文找出来,谁也别想睡觉” 我走过来看到这一幕我脚步顿了一下,在我这个角度看俩人特别像是在…kiss,我愣了一秒转身要走 乔楚生抬头看到我喊了一声“回来!” 得没走成,我认命的转回来叫了一声“哥…” 乔楚生“进来,帮忙找批文” “好” 乔楚生拉着路垚先一步进去了,路垚哀嚎“你说这周科长早不休假晚不休假,偏偏挑咱们找公文的时候休假,成心的” 我走进来说“别抱怨了,晚上你就会看见他。赶紧找吧” 路垚“恩?怎么说?” 我笑道“不告诉你” 路垚“你这人真是的,要么不给线索,要么只给一半。怎么这样啊” 白幼宁“就你牢骚多,批过的他们都当垃圾处理了。连个分类都没有,只能一件一件找了” 路垚“我这个人呢,有阅读障碍。一看字就头晕,会影响你们的效率的” 我一边翻看文件一边说“你有废话的功夫都看完好多了” 白幼宁把一摞文件拍在路垚面前说“你,一件一件地看” 路垚佯装看文件,然后指着玻璃站起来说“珐琅玻璃,这个周科长这么奢侈,贪官无疑啊” 白幼宁“没有啊,就是普通玻璃啊” 我低头翻着文件没搭理他,乔楚生也是配合他,他说,他就转过身给路垚逃跑的空隙。 乔楚生靠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白幼宁“那家伙不会跑了吧” 乔楚生“你说呢” 我笑了笑说“哥啊,你就惯着他吧,早晚把他宠的无法无天。不对,是已经无法无天了。” 乔楚生和白幼宁回过头,那还有路垚的影子,早溜了。 白幼宁“你知道他要跑,你怎么不拦着他” 我把看过的文件放在一边,翻看着另一份文件说“有人乐意宠着,我拦着他干嘛。跑就跑呗” 乔楚生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说“赶紧找吧” 静安寺路:路垚跑出来,吃着冰淇淋在路边闲逛。然后又跑去看杂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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