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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他的家人已经展开行动了啊，更何况有乔楚生和梁辰在，根本没机会下手” 诺曼“太慢了，这个案子如果路垚不退出最后迟早会查到我们的头上。到时候我可以一走了之，你行吗？租界的天下是我们打下来的，圣乔治大学能走到今天，我也没少耗费心血。如果因为一点小小的失误让我前功尽弃，谁都别想活着离开上海滩” 安德森“知道了，我马上去办” 诺曼“还有那个梁辰，必须赶紧解决掉” 安德森“上次我们派去的人都是无功而返，这个人行事毫无规则，我们不知道她的底在哪儿，不敢轻易出手” 诺曼“废物，最好让那些江湖人去做这件事，即便是查也查不到我们这里” 安德森“明白” 巡捕房：乔楚生“萨利姆，你带着人去出城的各个要道设关卡，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 萨利姆“是的，先生” 乔楚生“阿斗，你去查一下林霭的各个社会关系还有亲缘关系，看看有没有窝藏罪犯，隐瞒包庇什么的” 阿斗“是” 路垚“平时看着人挺多，要用人的时候都没用了” 乔楚生“不，你什么意思啊” 路垚“你要是还有人手的话让他们多去码头转转，特别注意开往南洋的轮船” 乔楚生“人手吧倒还有，不过…” 路垚“面子重要还是案子重要啊” 乔楚生吹了个鹰哨，六子从门口进来，路垚瞬间站好。 我看着路垚的样子笑了笑 六子“哥，辰爷” 我点了点头 乔楚生“带上兄弟去码头” 六子“怎么着，又开战了，这是跟谁，要多少人。刀子斧头够吗，咱们这儿可有枪啊” 路垚“不用不用” 六子看了眼路垚“不是你哪位啊” 路垚看了眼我和乔楚生“我呢，想找个人” 乔楚生“谁啊” 路垚拿出一张照片，乔楚生看完道“你玩儿我呢” 六子气势汹汹的“你是不是想死啊你” 乔楚生连忙拦住“六，六子” 六子退回去，乔楚生“你确定” 路垚“确定，一切尽在掌握中” “行”乔楚生接过照片递给六子“带着兄弟去码头，找到人别动啊，回来报告” 六子看了眼路垚，又看了眼照片“好嘞” 路垚“等一下，这个事情一定要保密，务必暗中行事” 六子咬牙切齿的转过身指着路垚，我和乔楚生咳了一声，六子看了看乔楚生，又看了看我，默默的放下手“好” 六子又看了看照片“辰爷，这个人…不是您之前让我们找的人吗” 我看了眼照片“刘雁声啊，之前让你们找了几天不是没找到吗，接着找，人撒出去找” 六子“行，那四哥，辰爷我走了” 乔楚生“你什么时候让六子找的刘雁声” “那天回家，听幼宁说刘雁声死了，之后我就去找了六哥，让他派兄弟去码头找，但找了几天都没有，也不知道他藏哪儿了。” 路垚“那林霭家爆炸那天…” “同一天，我让兄弟去林霭家守着，确保人在可控范围之内。不过很可惜，爆炸的火势太大，还是让她跑了” 乔楚生“未卜先知啊” “零零散散的记忆而已” 乔楚生看了眼路垚“巡捕房怎么办啊” 路垚“继续通缉，一切照旧” 我摇了摇头“亏着你没去搞政治，不然妥妥的白切黑，一肚子坏水” 路垚“你…” “走了，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白幼宁在外面哐哐哐敲门“开门，再不开我踹了啊” 路垚“别敲了，你已经被音乐的大门拒之门外了” 白幼宁“电话铃响那么久你聋了你” 路垚愣了一下“啊？” 起身开门，白幼宁“刚替你接了电话，跟我走” 路垚“去哪儿啊” 白幼宁“巡捕房来的电话，说人抓到了” 路垚“漂亮，前面带路” 审讯室：刘雁声坐在里面，路垚站在外面“刘雁声同学，好久不见啊” 白幼宁“不是，神经病啊你，刘雁声不是死了吗” 白幼宁和乔楚生往里面看去，刘雁声回过头吓了俩人一跳。 白幼宁“这是人是鬼啊” 路垚“是人，可是他却心如鬼蜮” 白幼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路垚“死在刘雁声家浴缸里的尸体头部已经完全腐烂，然而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会产生变色，身上的胎记会变得不太明显。可刘雁声尸体上的胎记却十分鲜明，似乎生怕别人不能通过胎记来确认他，也正是因为刘雁声一味求真反而显得假了" 乔楚生“可医学院丢失的是残肢，那具所谓刘雁声的尸体是完整的，没有任何拼接过的痕迹啊” 路垚“因为刘雁声的尸体根本就不是残肢拼接的，那具尸体也不是别人，正是关玳梁之前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的那具完整整尸标本” 乔楚生“那具标本不是当日被发现曝尸腐烂被医学院处理了吗” 路垚“当日被处理的也是由残肢拼接起来的整尸，医学院丢失了一具标本，然后又发现了腐烂的尸体。你觉得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 乔楚生“他们会觉得那是丢失的标本” 路垚“没错，这就是先入为主，思维定式。再加上尸体已经严重腐烂，保洁人员自然认为是腐烂造成的组织断裂，尸体腐臭熏天他根本就不会仔细检查，只会尽快掩埋处理。这就促使大家以为完整的标本已经被找到。” 几人进入审讯室，路垚坐在椅子上道“关玳梁死亡当日，你曾推着一辆小车将一箱东西运出了校园，你声称这是做实验用的动物和禽类。由于你刚好管理动物和禽舍，所以并没有人怀疑你，可是车里真正装的是之前丢掉的那具整尸” 刘雁声睁开眼睛笑了一笑 路垚“你利用福尔马林和高锰酸钾的反应让尸体睁眼张口，面部损毁也是你之前计划好的，不得不说你干的特别漂亮。我想想啊，你这是一二三四，一石五鸟啊” 白幼宁“你那个别废话，赶紧说” 路垚“第一可以营造阴森恐怖的气氛，第二引人注目，让人第一时间就意识到福尔马林里面泡着的是关玳梁，第三头面腐蚀也是让尸体损毁严重，从而影响验尸结果，第四，刘雁声尸遁头面腐蚀是必要条件，不然别人看脸就知道不是你了，第五这刚好和之前关玳梁的死形成呼应，让人认为这是一起连环谋杀案。而刘雁声作为死者就自然摆脱了一切的嫌疑” 路垚“通过尸体标本名录可以得知，丢失的这具整尸是刚刚死亡并且立即做了防腐保鲜处理的，这样新鲜的肉体相对于那些泡了许久的陈年老尸来说是不是更适合做刘雁声的替死鬼呢” 乔楚生“的确从形貌上很干扰判断啊” 路垚“而且他最聪明的一点就是无论尸体是什么死法，他们都是浸泡过福尔马林的标本，很容易留下痕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再泡回福尔马林溶液中，这样既可以掩人耳目，又可以前后呼应” 乔楚生“等一下，你把我搞胡涂了” 白幼宁“就是啊，那林霭是怎么回事” 路垚“林霭呢，是真死了，炸的四分五裂的，现在在验尸房里躺着呢。而杀害她的凶手就是这位，刘雁声” 路垚“刘雁声悄悄潜入林宅布置好了福尔马林，以及引发瓦斯爆炸的机关。这种事对于一个理科博士来说并不难吧” 白幼宁“不管残肢也好，整尸也罢，医学院总有一天会发现丢失了标本，那么大家就会问标本去哪儿了。很容易让人想到有人借尸假死逃逸” 路垚“对了” 白幼宁“而在林霭的死上做文章，大家就会推断为林霭是尸遁，继而你就可以理所应当地将一切嫁祸到林霭身上。一个死人是永远无法喊冤申辩的” 乔楚生“所以胶囊和胃管也是你故意放进林霭的储物柜，那封信也是你刻意而为之的” 刘雁声“要惟妙惟肖的完全模仿一个人的笔迹我还没那个本事” 路垚“那封信确实是林霭写的，信上所述也确有其事，没错吧。然而落款时间是三年前，如果林霭真的有心复仇何必要等到今天，信上的折痕像新的一样。说明多年来你并没有经常反复阅读它，而三年前的一封旧信如今突然出现在你的书桌上肯定是有意为之” 乔楚生“所以你就嫁祸给林霭了” 路垚“林霭信中所指的代价其实是敲诈，并不是复仇，她只要钱不要命” 白幼宁看着路垚“你怎么知道” 路垚“我跟林霭那是一见如故，心有灵犀啊” 白幼宁“我这就送你去见她” 路垚“我说，刘雁声呢不光有薪水而且还经常出诊，照理来说收入不菲，但你看他家中的陈设很清贫，而且他账户也没什么存款。林霭作为一个学生，而且又是单亲家庭还没有开始工作，她哪儿来这么多钱” 路垚“刘雁声的账户每个月月初会往外汇一笔款，这笔钱，应该都是去了林霭的户头了吧” 刘雁声“我研究的是流行性脑脊髓膜炎的预防与治疗，之前已经投入了大量的金钱，时间和精力” 路垚“我理解你，什么都能忍，敲诈不行。这事要是搁我身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闻言乔楚生蹙着眉道“啧，打什么岔呀你” 路垚看了他一眼，刘雁声“这三年来对她的敲诈，我早已山穷水尽忍无可忍” 乔楚生“所以你就杀了她” 刘雁声“是，但也不全是。如果我研究的血清治疗法成功，将会大大降低预防疾病的成本和传染率，拯救更多的人。然而…” 乔楚生“然而圣乔治大学的校董想借高价药品从中获取暴利，对你百般阻挠，对吗” 路垚“你怎么知道” 乔楚生“我查过他们的底了，没一个好东西” 刘雁声“关玳梁这个奸佞小人受利益驱使到教务处举报我，使我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研究成果，说白了这是我触动了洋人的利益。他们怕我把他们的垄断打破，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更想悄悄的除掉我” 路垚“所以你策划这起连环杀人案，一是为了报私仇，二是为了假死保命” 刘雁声“是，但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借此远走高飞销声匿迹。在更安全更专业的环境下继续我的研究” 乔楚生“我有一个问题啊，你怎么知道他想去南洋” 路垚拿出一盒火柴“这种火柴，是在店里消费之后店家送的，刘雁声的房子在法租界。而他住处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一壶春，而且一壶春只卖早点，那他为什么舍近求远，去远在虹口的日租界吃早餐呢。因为他要去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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