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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手臂上的青筋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浑身的肌肉也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紧接着，从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怒吼：“别碰我，蝙蝠侠。”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蝙蝠侠的触碰是什么洪水猛兽。 蝙蝠侠收回了手，他眯着眼审视着泽利斯，想揍泽利斯的心在蠢蠢欲动。毕竟对付咖喱几个不听话、搞中二和叛逆期的小孩，他通常都是揍一顿的。 但泽利斯身子弱，揍一拳可能真的就没了。还是杰森太溺爱孩子了导致的。 怎么回事。 此时的泽利斯，给蝙蝠侠的感觉截然不同。 以往的泽利斯，尽管行为有些怪异，但始终透着一股少年的朝气和活力，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抱有一定的兴趣。 可现在，他仿佛被一层浓厚的阴霾所笼罩，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支离破碎、摇摇欲坠的气息。这种感觉甚至比蝙蝠侠之前看到泽利斯挖去自己眼睛时还要强烈数倍。 在蝙蝠侠眼中，此刻的泽利斯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独自徘徊了许久的人，浑身浸泡在绝望的深渊里，每一寸肌肤都写满了伤痛。 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哪怕是刚刚还并肩作战、彼此信任的蝙蝠侠，在他眼中似乎也成了潜在的威胁，仇恨化作痛苦含苞待放。 这很不对劲，蝙蝠侠意识到。 ……而且这种阴郁模样的泽利斯看起来居然比平时更帅一些，怎么回事呢？ 【蝙蝠侠的好感度+3，因为他觉得你这幅愤世恨俗的模样非常有蝙蝠家族的风格。】 泽利斯没有理会蝙蝠侠怀疑和审视的目光，他对着那些正在努力突破电网的机器人按下了大招。 【魔典终章】 不知是怎么从这样密封环境下生出的风在泽利斯脚下汇聚，泽利斯引导了3.5秒后，他低声唤出技能的真名。 “魔典终章——” 随着泽利斯手指向的方向，一条绿黄色的波纹射了出去击中了机器人。物理系的机器人怎么能抵抗魔法伤害？7条波纹射出去后，所有的恐怖稻草人机器人全部都瘫痪了。 泽利斯的魔力也再一次耗尽了，他现在的魔力上限足有65点。 第62章 泽利斯收回指向机器人的手, 他的指节仍然在微微颤抖。他已经习惯了身体中总是汹涌着魔力的感觉，如今魔力枯竭，他也感到一些疲惫。 当然，最重要的是从胃部向身体四周蔓延的痉挛般的疼痛。他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了, 因为蝙蝠侠让自己帮忙, 帮他打开这栋建筑的门——他真该听杰森的, 离蝙蝠侠远一点。 因为就像杰森说的那样, 所有人、哥谭所有人都围着蝙蝠侠转, 这意味着麻烦、数不尽的麻烦。而蝙蝠侠一直试着将杰森从自己身边夺走。 泽利斯讨厌这个。 泽利斯讨厌任何人试着把杰森从他身边夺走, 他知道蝙蝠侠很爱杰森, 还有蝙蝠侠的门生们, 但泽利斯只有杰森一人。 还有蝙蝠侠曾试着通过带他回蝙蝠洞来诱导杰森回到他们身边。泽利斯自然知道蝙蝠侠也不会因此亏待他，但泽利斯怎么可能离开杰森？ 他或许不能帮杰森太多，但他永远也不会背叛杰森。 蝙蝠侠的嘴唇紧抿，下颚同样紧绷、在头顶炙热的灯光下, 他的胡茬也显得明显。他正在隐藏自己因为泽利斯表现出的戒备和冷漠的情绪感到的不适。 泽利斯的前后行为和情绪变化太快了, 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这让蝙蝠侠感到非常强烈的割裂感。 但事实上，眼前这个泽利斯。才应该是蝙蝠侠以为的样子。 这个泽利斯从眼神中透露的戒备和冷淡都像极了过去的、刚从中东回来的、瘦小的紧紧依偎着杰森的孩子。 除了在注视着杰森时，眼中的神采会像一个正常的孩子外。 泽利斯对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怀揣着抗衡与警惕。而那时的蝙蝠侠与杰森的关系也处在一团乱中，泽利斯对他没有好感很正常。 就连那次在法尔科内的地下室里，蝙蝠侠藏在阴影中并不打算暴露自己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只会让泽利斯紧张和不适。 但泽利斯的精神失常并不在蝙蝠侠的预计之类，为了在索菲亚·法尔科内手中保住某个小孩娇贵的脖子, 他才现身。 蝙蝠侠没想到泽利斯将自己认作母亲, 而那时的泽利斯看起来精神状况稳定多了。他不再仇视蝙蝠侠和蝙蝠家族中的任何人。 ……但他也不记得达米安·韦恩了。 蝙蝠侠不会忘记那几天达米安在家里生闷气的样子。 蝙蝠侠当时说不出那是好是坏, 但现在蝙蝠侠可以明确的说, 他喜欢那个很闹腾、但几乎没有一点脾气的孩子远胜过现在这个阴沉的样子。 泽利斯收回投向蝙蝠侠的视线，他短暂的放下对蝙蝠侠的意见，开始环顾四周打量这栋建筑。他得先离开这里，时间不多了。 【这栋建筑是稻草人从阿卡姆疯人院越狱后寻找的据点，从规模和这些机器人的数量来看，这个据点存在很久了，这绝对不是稻草人一次逃亡便建造出来的据点，稻草人似乎不在这里，一切都指向陷阱。】 泽利斯微微眯了下眼，绝对不是如此。 在【信徒之眼】的作用下，泽利斯能看到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他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轮廓的形状。 【泽利斯进行侦查判定。】 【.ra侦查，11/45，成功！】 随着他的凝视，那原本模糊不清、隐约可见的轮廓在他眼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注意到墙壁上那些细微的摩擦痕迹，这些痕迹就像一条条隐秘的线索，全部指向了一个方向。 正如泽利斯之前猜测的那样，这个空房间并不只是一个空房间这么简单。 蝙蝠侠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将采样的机器人样本存入腰带，他的目光从机器人密钥孔上黑色的八爪鱼纹路上移开。 这房间的设计极为精巧，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没有留下丝毫多余的痕迹。 然而，泽利斯凭借着系统赋予的独特力量，还是先于蝙蝠侠找到了那处看似平常却又透着不和谐的地方。 他伸出手指，沿着墙壁砖块的缝隙缓缓摸索上去，当手指到达痕迹最为密集的地方时，他敏锐地在砖缝中摸到了一个凸起的开关。 泽利斯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曲折过来，稳稳地压住开关，然后猛地向后一拉。 “咔哒。” 一声清脆的轻响从地板内部传来，紧接着，泽利斯面前的墙壁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动，缓缓向四周展开，一扇隐藏在其后的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泽利斯瞥了一眼系统提示的最后的倒计时，只剩下5分钟了。 他又看了看这扇厚实的门，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烦躁。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去寻找开门的机关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对准门板就是重重的一踹。 【.ra斗殴，1/45，大成功！】 厚实的门板在泽利斯无情的大成功面前显得脆弱不堪，在一声巨响后，门板倒了下去。 【蝙蝠侠觉得你身手利落，人狠话不多，好感度+3】 系统提示音在泽利斯脑海中响起，他不由得因此看了蝙蝠侠一眼。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从他的余光中一闪而过，还没等泽利斯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蝙蝠侠的身影却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蝙蝠侠反应极快，他眼疾手快地拽住了那只藏着剧毒的手。 紧接着，他手臂猛地发力，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只手腕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方向曲折起来。 “啊 ——”一声痛苦的哀嚎从稻草人嘴里发出，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稻草人抱着他那只可怜的手，尖锐的毒针仍然闪闪发光，绿色的液体顺着管道涌向毒针。不必多想，被这一针扎一下肯定原地飞升。 蝙蝠侠满目冷酷的折断了稻草人输送毒液的装置，然后他飞快将稻草人双手捆在身后，任由对方像条虫一样在地上蠕动。 他绕过地上的稻草人，快步走向一片黑暗中仍然亮着光的电脑，披风在他身后甩动，蝙蝠侠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好在总闸密钥并非相当复杂。 蝙蝠侠只是将破译u盘插入接口，u盘便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测试和破译总阀的关闭密码。 泽利斯愣愣的看着蝙蝠侠的背影，他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在某个地方，也曾有一个人在他面临危险时从天而降，于危难中拯救他。 那身影最终与蝙蝠侠的背影重合在一起。 连泽利斯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以一种依赖的呢喃呼唤道：“……妈妈？” 正忙于解除街道上弥漫的恐怖毒气的蝙蝠侠浑身一震，他浑身的肌肉都夹紧了。 最害怕的一集。 泽利斯又一次精神错乱的管他叫妈妈了？还是说，恐怖毒气进化到了全新版本，可以穿透他的防毒面具让他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东西？——泽利斯管他叫妈妈的这件事绝对可以登上蝙蝠侠最害怕的事情之一。 但好在只是一秒，泽利斯便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走向蝙蝠侠。完全没有注意到地上仍然在哀嚎、放狠话的稻草人。 他一脚踹在了稻草人的腹部，稻草人沉寂了半秒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哀嚎。 稻草人恶狠狠的看向泽利斯，他头上闪烁的中立黄名标志在泽利斯的这一脚下去后彻底变成了敌对红名。 “你为什么要帮蝙蝠侠！”稻草人满目失望的朝泽利斯咆哮道。 泽利斯皱了皱眉，稻草人疯了吗？ 紧接着泽利斯意识到是他头顶装备的称号【阿卡姆之子】在作祟，所有为阿卡姆疯人院阵营的敌人在第一次遭遇泽利斯时，好感度都默认为‘友好’。 他们会认为泽利斯是他们的犯罪之友，是阿卡姆之子，是阿卡姆绝对无法割舍的一部分。所以当意识到泽利斯和蝙蝠侠在一起时，稻草人的绿名友好标识转化为了陌生人的黄名标识。 在泽利斯不小心踹了他一脚之后，更是直接转化为了敌对。 泽利斯垂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稻草人，稻草人放出机器人追杀他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是否是友好阵营，还有刚才那一爪子，如果不是蝙蝠侠反应迅速。 泽利斯这会儿的情况如何还不明朗呢。 泽利斯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这里是哥谭，好感度并不能决定一切，利益才能。对稻草人来说，泽利斯不过是一个看着稍微顺眼，同样来自阿卡姆的同僚罢了。 而阿卡姆里曾经关押了上千名精神病人，泽利斯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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