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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因此抬起了头，因为当初他是第一个看见泽利斯试图挖去自己眼睛的人。 他小心的将覆盖在泽利斯脸颊上的绒毛拨开，露出那被白色绷带缠住的眼睛。 泽利斯的自残倾向并不明显，这是排除了他每天晚上在哥谭的旮旯角中溜达其实是一种找死行为的可能性之后的。 除了那次试着在他们面前挖出眼球外，达米安并未观察到泽利斯有过什么自残的行为。 这一次，泽利斯又那样做了。 杰森脸上本来充满怒意，听了这话也逐渐平息下来，转化为了一种更明显的忧愁和烦躁的情绪。 他看向安静沉睡的猫猫脸泽利斯，他希望能通过入睡后泽利斯的表情来判断泽利斯的精神状态。 但显然一张毛绒绒的猫脸上，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只是观察了那扇门一秒，他便已经将眼珠挖出来了，用手。”蝙蝠侠说，他的脑袋中仍然回荡着当时的画面，一切都发生的过于猝不及防，以至于他根本没能来得及阻止。 杰森感到沮丧和不解，泽利斯心中有无法排解的疼痛，所以他才会通过自残来缓解心中压抑的情绪。 可他甚至都没有告诉杰森自己在苦恼些什么，也甚至没有向杰森表现出任何自己需要帮助的样子。 这让杰森感到沮丧，他沮丧的不止是泽利斯选择自己把事情埋在心中，还有其他是因为自己没有从泽利斯平日的表现中察觉出这一些。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事。”杰森暴躁的抓了把头发，泽利斯挖眼睛的行为让人防不胜防。如果只是因为自己让泽利斯感到痛苦，他当初应该直接把泽利斯交给蝙蝠侠。 “我从没想过他会——” “这不赖你，陶德。”达米安打断杰森的话：“你已经给他了所有你能给他的东西，而且他表现得太正常了，没有人知道他会这么做。所以放下你的自哀自怨吧。” 达米安的话让杰森稍微冷静了些许。 第65章 没过一会儿, 泽利斯便醒了过来。 他晕过去了，但是没有完全晕过去。在一片黑暗中，系统要求他过了一个【意志鉴定】，他成功了。 所以他正在逐渐恢复意识。他注意到自己在一个很阴暗的地方, 他不喜欢阴暗的地方, 因为班德尔城的郊外是阳光明媚、植物葱郁的树林。 魔法猫咪住在那里。 他不喜欢这里, 但这里有很熟悉的、让魔法猫咪感到舒适和安心的气息。 是杰森的气息, 杰森是他的家人, 最重要的家人。他还闻到了他绑定的对象, 达米安·韦恩的气息, 这些气息包裹着他让他很安心。 但泽利斯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并不安定。 于是泽利斯完全睁开了眼,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像熨斗一般的铁质东西。 泽利斯瞬间清醒，虽然他的认知错乱，但刻在心里对这玩意的发怵并不会因为他的认知错乱消失。光是一看见这东西，他就已经浑身发麻了。 达米安是第一个注意到泽利斯醒过来的人, 泽利斯的毛太厚了, 盖住了一部分眼睛, 如果不是仔细观察的话，真的很难注意到泽利斯睁开的眼睛。 而且达米安也不是因为泽利斯的眼睛注意到泽利斯醒过来的，而是泽利斯的耳朵因为畏惧在不断的向下压。 “泽利斯醒过来了。”达米安轻声说。 蝙蝠侠凑近看了一眼，手中的起搏器也因此贴近泽利斯的皮毛。 泽利斯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刷——’的一下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窜到了旁边的房门上。 “好、好快的速度。”夜翼惊呆了，他在泽利斯走的时候下意识伸手去抓泽利斯, 但猫的反应速度是人的7倍, 这句话没有任何考据。 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泽利斯的身体在夜翼伸出去的双臂之间扭来扭曲, 折了又折, 然后顺利的穿过了夜翼的阻挠，窜上了房门。 一米八的大猫垫着脚蹲在房门上，朝着蝙蝠侠手中的起搏器不断发出嘶嘶的喵哈声。 “……这样好像也不错，他的身手矫健多了。”提姆嘴角抽了一下说，毕竟之前泽利斯翻越围墙摔了一跤跪在他面前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他幽默的补充道：“上一次我见这么能蹿的，是被疯狗咬了患上了狂犬病。” 但除了迪克外，似乎没人想搭理他的冷幽默。 “小泽，到我这儿来。”杰森对泽利斯招呼道。 泽利斯歪了下头，魔法猫咪觉得这人很眼熟，但又不完全熟悉。何况他刚才还和想害他的人站在一起。 “大红毛球。”达米安拍了拍手。“到我这儿来。” 泽利斯这下眼熟了，达米安身上闪烁的羁绊值让泽利斯瞬间认出达米安来。 魔法猫咪依赖‘挚友’，只有挂在挚友身上，他们才足够安全。并且拥有更好的输出环境。 虽然杰森·陶德身上散发的气息明显更让他感到安定，但对方此刻的气息并不平稳，这让魔法猫咪有些警惕。 何况达米安身上明显有一股人畜不分、动物之友的德鲁伊气息，你知道的，德鲁伊总是对动物有一种奇妙的吸引力。 魔法猫咪怎么不算猫？ 于是泽利斯朝着达米安的方向看去，两只毛绒绒的爪子不安分的在脚上按来按去。他在暗示自己的挚友应该过来接自己。 他是一只小猫咪，小猫咪怎么可以自己跳下这么高的地方呢？小猫咪可以自己上高台，但是小猫咪不能自己下去。 达米安为此看了杰森一眼，杰森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达米安走到门框下，朝着泽利斯伸出了双臂。 泽利斯顺从的从门框上下来，然后挂在了达米安身上。身高一米三的达米安扛着一个一米八的猫咪耀武扬威的走了回去。 【达米安·韦恩好感度+5，他真的很高兴魔法猫咪泽利斯更依赖他，而非杰森。】 他的身高终于达到了让人畏惧的高度。达米安安抚的挠了挠泽利斯挂在他身上的腿。 见杰森的脸色不算好看，迪克主动开口道：“接下要怎么做？检查他的眼睛？” “达米安，你先坐下来。我们必须检查他的眼睛。”布鲁斯说，蝙蝠洞的医疗设备足够高科技，而且布鲁斯对泽利斯挖去眼睛后的措施也非常迅速。 说不定他们能把泽利斯的眼睛给装回去——换一只能够链接视觉神经的异眼的那种。 毕竟泽利斯本来的眼球接触了空气已经无法再使用了，那必须在无菌环境下进行。 达米安坐了下来。 杰森第一时间靠了过去，泽利斯看了杰森一眼，好像认出了杰森，本来有些戒备的神色放松下来。 他凑过去嗅了嗅杰森，然后喵喵咪咪的叫了一阵，把尾巴和一只手掌都搭在了杰森身上。 已经完全被【认知错乱】这个debuff影响，认为自己只是一只居住于班德尔城郊的小猫咪的泽利斯不记得杰森了。 他也不再认得达米安，但达米安的羁绊值最高。所以他更依赖达米安。 但泽利斯的潜意识里并不想让杰森不开心，猫猫不知道人类在因为什么感到焦虑和伤心，它只知道它不想让眼前的人类难过。 感受到杰森因为自己的触碰放松些许后，泽利斯安生的将自己毛绒绒的大尾巴圈在了杰森的腰上。 杰森本来有些郁闷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他低头看着这圈在他腰上的毛绒绒的红白色大尾巴。 好吧好吧，更亲达米安就更亲达米安吧。达米安对待小动物的确有一手，至少比他更擅长。 杰森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缓缓摊开手指，轻柔地将手指摁进泽利斯毛绒绒的尾巴中。 泽利斯尾巴上红色的毛略显坚硬，摸上去有些刺手，不过好在他的尾巴毛又长又密，而白色部分的毛发却异常柔软。 杰森的手指毫不费力地便陷入了那如云朵般柔软的白色绒毛之中，温暖且柔软的绒毛，温柔地包裹着他那粗糙、布满枪茧的手。 猫咪柔软的皮毛，让杰森的神经瞬间涌上一阵前所未有的放松感。 于是，他开始轻柔地用手指梳理着泽利斯那有些打结的尾巴毛。 泽利斯惬意地甩动着尾巴，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 即便如今变成了猫咪，且对杰森的记忆已模糊不清，但泽利斯依然毫无保留地信任着他。杰森深深地意识到，这便是他们叔侄二人之间深厚的羁绊啊。 达米安懒洋洋的靠在泽利斯身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泽利斯的爪子。 迪克和提姆坐在旁边，迪克收回眼中略显羡慕的眼神。 可惜那张沙发上再也坐不下另一个人了，不然迪克也非要凑上去撸撸猫才行，毕竟一米八的大猫不是人人都能撸得到的。 蝙蝠侠向来冷厉的神色因自家幼崽们的亲密互动而变得柔和起来，他凑近泽利斯，然后在泽利斯因为舒服而眯起眼时。 蝙蝠侠在杰森的眼神暗示下，轻轻揭开了泽利斯蒙着眼睛的绷带。 杰森屏住了呼吸，他在脑中构想着泽利斯的眼睛只是个血窟窿的画面，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杰森皱着眉头，凝视着泽利斯的另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除了颜色不对外，那看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泽利斯被绷带包住的那只眼睛呈现一种灰色，比泽利斯完好的那只渚灰色眼眸，颜色更浅。 渚灰色可以说是红灰色，在某些灯光或特定的环境下，那双渚灰的眼睛也会呈现鲜艳的红色、或是红黑色，像是弥漫开的腐败。 瞳孔异色症很正常，但像泽利斯这样拥有红色的瞳孔实在少见，充斥着一股子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味道。 而替换掉那只渚灰色眼眸的眼珠是灰色的，一种像玻璃似的灰色，而这枚玻璃球显然不太干净，充满了杂质。 但除此之外，它看起来运作正常。黑色的瞳仁会因为泽利斯受惊而收缩成一个竖状的条形，也会因泽利斯的目光看向蝙蝠侠而转动。 这意味着，这只灰色的眼睛可以正常运作，它看得见周围的一切事物，并且反馈正常。 杰森看向蝙蝠侠，蝙蝠侠眉头紧皱着。但杰森知道蝙蝠侠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撒谎，所以这件事的确发生过。 因为泽利斯眸子的颜色完全对不上。 那么有且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泽利斯挖掉自己的眼睛后，他又自己长出来了一枚瞳色不一样的眼珠子。 这……这其实还挺合理的。 毕竟泽利斯被扎斯先生抹喉了之后都能若无其事的爬起来，并且除了身上沾染的血迹外，没有半点能印证他受过伤。 “这——”迪克又想说什么。 提姆打断道：“不要问，问就是变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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