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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林移开目光，公孙浩的口袋里还有一套衣服，是套在商城假人身上的潮流服饰，很像一个会在街头辍学、蹲着无所事事的青年会穿出来的样子。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街头的辍学混混们的衣服大多是在地摊上淘的。 公孙浩口袋里的衣服是在高档商场里花了小几千美金拿下的。 看起来倒是和街头混混穿的没什么区别，人家也不会去在乎你穿的是不是几千米的衣服。 见公孙浩已经下定了决心，别林也没再说什么。 “走吧，打车去水族馆。”别林说着就要招呼计程车。 “等等。”公孙浩突然拉住了别林。 别林不明所以的看向公孙浩。 “怎么？” “我听见了音乐。”公孙浩皱着眉开口。 他望向音乐声传来的方向。“那是什么乐器，我从未听过有任何乐器能发出这种音乐。” 别林竖着耳朵听了会儿，顿时听出来了这是电子乐器的声音。 “是贝斯。”别林说。 自从杰森给他安利过林肯公园的音乐后，别林回庄园后也听了不少相关的音乐，他甚至借迪克的贝斯弹过两段。 迪克倒是没想到别林还会搞音乐。 然而别林的确会搞音乐，当初的交换生计划里，别林也去谬音阁学过一段时间的音律。 别林做事向来认真，哪怕他对音律并无兴趣，但他也非常认真的在那边交换学习了一年。 音律是所有人都认定的一种，只是要把修仙界里使用的宫角徽商羽换成人间的五线谱。 稍微核对一下、听一下音律，别林便能轻松的将它们对上。 还是很简单的。 “贝斯？”公孙浩不明所以的歪了下头。 公孙浩从未听过贝斯这个名词。 “啊，这是人间的乐器，造型有点像琵琶，但不完全像。”别林说。 “这乐器竟然能发出如此大的声响？”公孙浩说。 别林猜测：“应该是连了扩音设备吧。” 公孙浩完全没听进去别林的话，他喃喃道：“如果我用唢呐和对方比，又是谁的音乐声更大呢？” 别林嘴角一抽，这逼不会是打算过去吹唢呐让他们感受一下唢呐的强度吧。 “别了吧长风。他们根本赢不了的。”别林说。 那可是唢呐啊、唢呐！ 乐器界的流氓，拳打贝斯，脚踹架子鼓的实力可不是跟你说笑的。 别林还记得之前修仙界某次企划的乐修比赛。 本来一开始还好好的，大家拿出来的乐器都很正常，但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乐修眼看自己的门派要输了，居然拿出了唢呐那等杀伤力极强的乐器。 混合着真气的唢呐声响起直接干碎了赛场上的一片乐修，不少乐修抵不过这唢呐的强大杀伤力被真气反噬的吐出血来。 这次事件非常恶劣，以至于丝毫不关心剑修外事情的别林也听说过这件事。 公孙浩的音乐本就有向鬼门关进发的潜力，这要是再配合上唢呐，不得是见人杀人、见鬼杀鬼？ 可怕，实在是可怕极了。 “等等，你忘了吗？我们还要去水族馆。” “妄言。”公孙浩喊。 别林看向公孙浩。 公孙浩目光坚定地说：“我是一个乐修。” “我热爱着音乐。” 别林眼底划过一丝无奈，他知道公孙浩的选择了，公孙浩一定要去看贝斯演出。 道理他都懂，他也没有说不支持公孙浩去搞音乐，但他也不想公孙浩吹起唢呐把这里所有的居民都吓跑，引发暴动。 看来又只能是别林给他兜底了。 顺着音乐过去，这边是一个展台，某个新生的摇滚乐团正在台上演出着他们的音乐。 听着主场撕心裂肺的嗓音，公孙浩沉默了一下。 “这便是人间的音乐吗？” “这是其中一种吧，年轻人比较喜欢这个。”别林说。 但这个摇滚乐团的作曲能力属实一般，别林得说，他们的音乐不如林肯公园一根头发丝。 公孙浩点头：“原来如此，是和修仙界完全不同的音乐风格呢。” “非常的吵闹和无病呻吟的歌词。”公孙浩点评。 别林耸耸肩说：“所以这种音乐并没有什么艺术感，我们还是走吧，你可是正儿八经的乐修。” 公孙浩摇头，他兴致勃勃地说：“不，这还挺有意思的。我要去试试。妄言，你给我充当翻译。” 于是别林便以翻译的身份，面无表情的让公孙浩和乐队的负责人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 乐队负责人从没见过公孙浩手里拿着的唢呐，他当即便让公孙浩演奏了一番。 随即负责人被那乱七八糟的音律震撼住了，怎么会有人弹出如此乱七八糟的音乐，可是这音乐虽然乱七八糟，但是和摇滚的适配度意外的很高。 紧接着公孙浩便上台和乐队一起演出了一遭。 公孙浩的地狱音乐引来了大批非主流、中二病青年的喜欢。 这个年龄的中二病青年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听起来就很不对劲、浑身不得劲儿又充满杀伤力的音乐了。 当然，大概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看热闹。 他们从没见过这乐器，自然会留在这儿多听一段。 或许他们会觉得这是一种很潮流的音乐。 公孙浩狠狠的给乐团引了一波流。 别林脸都麻了，台下观众看的有多爽，他就有多烦躁。 因为别林张开了领域护住了在场围观的所有观众，防止他们被公孙浩音乐里蕴含的危险的能量伤到。 公孙浩吹得有多爽，别林的头就有多疼，张开这种能把周围所有人都包裹在内的领域是一件极其耗费精神力的事情。 而在这期间，别林还要接受公孙浩的音乐折磨。 那唢呐声几乎盖过了其他乐器的声音。 别林：听完这一曲儿，感觉浑身都得劲儿了。 之后，公孙浩和乐队交换了联系方式，公孙浩本来是想交给对方修仙者联系用的符箓纸，好在别林即使拦住了对方。 凡人又不用符箓纸交流，指不定会被人家当神经病。 不过搞摇滚的，大多数都是神经病，说不定还会被误认为是合群的表现。 别林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让乐队如果有事可以联系自己。 之后，公孙浩的表情更是鲜活的、亮晶晶的，显然今天这场演出让他很开心。 “妄言，我好像在人间找到了我喜欢的事情。” 别林嘴角一抽，问道：“你不会指的是搞这个音乐吧？” 公孙浩点头：“摇滚很不错，很符合我的音乐美学。” “刚才那很懂音乐的负责人也说了，我这样的人是天生搞摇滚的天才。” 别林移开目光，他实在说不出打击公孙浩的话来。 但公孙浩显然是想得太多了。 他有个屁的天赋。 这个乐队也是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加入了公孙浩跟鬼一样的唢呐声后，整个乐团的风格都跟鬼一样。 非常的朋克风，适合当代这些毫无艺术美感和细胞的年轻人听。 那个搞音乐的负责人分明是看中了公孙浩的颜值，还有公孙浩带动的人流量这才对公孙浩说出他很有音乐天赋这种谎言。 天生的资本家别林一眼就能看出这点。 偏偏他又不愿意打击好友的信心，所以也只能由着公孙浩去了。 不过他也会看着公孙浩，防止这个搞音乐的负责人骗着公孙浩签合约。 尽管别林不知道合约对公孙浩来说有没有约束力，毕竟公孙浩又不是现代人，他连证件都没有，怎么签署合约？ 但这还是让别林心生戒备。 先前公孙浩决定去当乐修时，他的父亲，百药谷的谷主就曾欲言又止的对别林说，希望别林能帮忙看着点公孙浩，免得公孙浩上头被骗。 以前别林还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如今倒是很好理解了，公孙浩在音乐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偏偏他又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 大多数人在公孙浩的百药谷少主身份面前也不会直白的点出公孙浩的音乐很糟糕，在人间，别林本以为一切都会好转。 却没想到这乐队的负责人是个睁眼说瞎话的，公孙浩的音乐明明跟鬼一样，他却能面不改色的夸赞公孙浩吹得好。 搞得公孙浩现在当真了，以为自己真的是什么搞音乐的天才。 果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是有基准的，公孙浩就是那个当局者迷。 别林不动声色的把这位音乐的负责人给拉黑了。 别林有一种直觉，对这乐团的负责人，他没有半点好感。 他只是一眼就看出这乐团的负责人对公孙浩只有利用的情绪，利用人们对没怎么见过乐器的好奇心理、还有年轻人对这种半死不活音乐的追求，来推荐自己的乐团、给自己的乐团赚取流量。 这逼就是妥妥的资本家思维。 他甚至还想不花一分钱，以艺术和喜欢公孙浩的音乐为由白嫖公孙浩。 真的，别林一眼就能看出来。 大概是因为别林的身体里也流着属于资本的血吧，他轻而易举便能看出这位乐团负责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坏心思。 作为公孙浩的好友，别林能让公孙浩被别人白嫖了？自然不能。 别林最讨厌白嫖了，哦，他也最喜欢白嫖。 他喜欢白嫖别人，不喜欢被别人白嫖。 公孙浩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人间有多么险恶、人心有多么难测。 凡人没有超凡脱俗的身躯和意志，他们的心脏得很。 修仙界则不一样，除去妖修和魔修外，大部分修仙者都非常清新脱俗，没有太多心眼子。 别林看着公孙浩这幅打了鸡血、要在哥谭市好好搞音乐的模样，他忍不住提醒道：“你辨人得注意些，人间可不是修仙界，有些人的心眼子可多了。” 公孙浩满不在乎地说：“放心吧，妄言。我都活了百年了，人间的平均寿命才几十年，他们还能骗到我？” “而且搞艺术的都是好人啊，哪儿来这么多心眼子。” “况且他说我是天才，他是个很有品味、懂欣赏的艺术家，和这样的，懂得欣赏我的艺术家在一起，我能感觉到他心中的艺术与我的艺术共鸣，你说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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