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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觉得吴三省是个小人，道貌岸然，把拿来的东西藏了起来”。 “父债子偿，他没有孩子，所以这个账，要算到你的头上”。 “你们在找什么？”吴邪问道。 “终焉之地，归墟之国”柳昱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找他”。 “不只是爷爷，我们柳家，一直都在找，找了很多年”。 “你们，就那么确定，这个归墟之国是存在的？” “我不确定，但是我爷爷确定，为此他特意让我去学的古代史”。 “理由？” “因为，我们就来自于，归墟”。 这句话，像是终于触动了吴邪。 吴邪慢慢转过头，在这场对话中，第一次看向了柳昱。
第26章 吴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柳昱。 久到柳昱都觉得，吴邪的视线瘆人得慌。 “你…”柳昱下意识抱胸“在想什么？” “我在想，是把你送到精神病院检查神经”。 吴邪摸了摸下巴。 “还是送到研究院检查身体”。 “我真没撒谎”柳昱显然有些慌。 虽然吴邪的话，听着像是玩笑话。 可当吴邪以那副表情说出来的时候，柳昱可一点也不觉得他在开玩笑。 说实话，柳昱跪下来的心都有了。 “有待考量”吴邪想了想“柳海生呢？” “楼上”柳昱伸出手指，指了指上面。 “那我找他聊聊”。 “别介啊”柳昱上前一步挡住了吴邪“这不合适”。 “我是跟柳海生谈，又不是跟你谈，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吴邪上下打量了一番柳昱，觉得这孩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我是说真的”。 柳昱急的都快要跺脚了。 “那你给我个理由”。 “不管你问什么，我爷爷都不会告诉你实话的”。 这话听着，倒不像是假话，并且合情合理。 柳昱是柳海生的孙子，但之前吴邪用柳昱威胁柳海生，换来的还是假话。 不仅如此，柳海生甚至在未知的情况下，让柳昱带着真的鱼目石上船。 有一瞬间，吴邪甚至怀疑，柳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吴邪看着柳昱，再次问出这句话。 “不是，吴老板，吴大哥”柳昱真是要跪了“我还能有什么骗你”。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吴邪上手，拎住柳昱的衣领。 “你觉得咱们两个人一起去见柳海生，谁会是倒霉的那一个”。 “我们柳家人不能进墓！”柳昱喊了出来。 吴邪的手一顿。 “所以当年才会找你爷爷，后来又找了你三叔”。 “吴三省，和我爷爷之间是合作关系”。 听着柳昱的话，吴邪垂眸。 而后松开柳昱的衣服，顺手铺平上面的褶皱。 “也就是说，你们并不是让我爷爷给你们找丢失的帛书，而是帮你们将帛书从墓里带出来”。 柳昱疯狂点头。 吴邪心里轻笑，看样子，自己果然猜对了。 “为什么柳家人不能进墓？”吴邪问道。 “不清楚，我爷爷说的，他就没进过，我也没进过，家里人都没有进去过”。 “那你说的合作关系，是什么意思？”吴邪继续问道。 “我们委托吴三省帮我们找到归墟之国，一个出钱，一个出力”。 “可是吴三省出尔反尔，拿着东西就跑了”。 “所以我爷爷才会那么生气”。 说实话，吴邪并不相信自己三叔的人品。 若真有什么好东西，杀人越货，也不是做不出来。 但这些都是有前提的。 吴三省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做出某些事情。 “我要完整的帛书”吴邪说道。 “什…什么…”柳昱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们既然有真的鱼目石，那么帛书，应该也有完整的吧”吴邪搓了搓手指。 “你给我完整的帛书，咱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我以后不会找你麻烦的”。 “我爷爷会杀了我的”柳昱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几下。 “是啊，连你自己亲爷爷都会杀了你，你觉得，我会手下留情？” “这是法治社会！” “但还是有些案子，破不了”。 “友情提示，你已经跟我说了足够多的事情了”吴邪低着头，微微抬起眼睛。 “我完全可以告诉柳海生，是你主动找我合作”。 “不仅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跟我讲清楚了”。 吴邪靠近，在柳昱的耳边停住。 “甚至，主动把鱼目石交给了我”。 “你！”柳昱捂着耳朵，后退了几步。 “就这么说吧”吴邪打了一个响指“有些事情，你不可能瞒得住”。 “都不用想，柳海生就能猜到，那个叛徒是谁”。 “当然，作为一个合格的合作对象，我可以给你最后一点优待政策”。 吴邪掏出一枚金属徽章，上面刻着一个吴字。 “如果有一天你无处可去，可以拿着这个东西，进入吴家老宅”。
第27章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柳昱跟做贼一样，重新跑了过来。 一边塞给吴邪一个信封，一边推着吴邪离开。 “怎么样？”胖子坐在副驾驶看向后面的吴邪。 “我拿到了完整的帛书”。 吴邪拆开信封，里面装着一份帛书的影印文件。 一边是文字，一边是图画。 大抵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吴邪一看到文字，还是觉得有些头疼。 再加上刚才对话太多，费脑子，吴邪只觉得眼前有些发白。 随手将信封里的东西扔给了胖子，便闭眼养神。 “现在怎么说？” 胖子看了两眼，完全看不懂，便将信封收好。 “吴家老宅”。 “得嘞”胖子系好安全带“出发”。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吴邪回到老宅的时候，吴二白也在。 此时的吴邪像是个逃学的小孩一样，并不是很想跟吴二白见面。 再加上确实有些难受，便继续在车上带着。 等着吴二白离开。 没想到吴邪这边有心躲，吴二白那边，却没心浪费。 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敲车窗，说二爷有请。 吴邪揉了揉眉头，脱下西装外套，穿上了运动外套走了出去。 吴二白坐在院子里，旁边放着沏好的茶。 显然是在等着吴邪。 “你还是走上了你三叔的老路”吴二白搓了搓手里的念珠。 “我不一直在走吗？”吴邪笑了笑，坐在旁边的藤椅上。 “之前是为了九门，现在呢？” “为了…”吴邪迟疑一下“自己？” “你也该为一次自己”吴二白给吴邪倒了一杯茶。 吴邪翘着二郎腿，双手随意交叉，搭在腿上。 西装裤装饰了他原本就修长笔直的腿。 可偏偏身上的运动服，又让他整个人变得柔和不少。 又因为头疼，苍白着的脸庞，眼角带着一丝委屈般的红。 “是为了解家的那位吧”吴二白又说道。 吴邪笑而不语。 “那个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容易”。 吴二白停顿了一下。 “也是，你也不容易，都不容易”。 吴二白抬手，有人送上来一个檀木盒子。 打开来，里面装着一把扇子。 吴二白看了一眼，遂点头。 盒子便被送到吴邪面前。 吴邪不解。 “老三走过的那条路，我也派人走过”吴二白说道。 “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带回了这把扇子”。 “然后，人也还是死了”。 吴邪一愣，但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接过盒子。 盒子是沉的，但是里面的扇子，却轻飘飘的，像是一张纸。 扇骨触手微凉，像是玉一样。 却像是摸着一块冰。 “这是白首落鲭的骨刺做成的扇子”吴二白接着说道。 “这条路，九死一生，老三能回来，是运气好”吴二白刻意的看向吴邪“还有经验”。 “若是放在以前，我断不会同意你去的”。 “但是现在”吴二白收回视线，垂下眼眸“我不确定”。 吴邪捏着扇子，手指用力，只听哗一声，扇面呈现眼前。 扇面上，写着一首诗。 玉面郎子君落地。 几度沾染凡间尘。 门前跪徒千万种。 不敌神明尘缘门。 “关于柳家，三叔就没说过什么？” 吴邪合上扇子，将扇子随手插在腰间。 “他说，柳家，是真的”。 “真的？” “我只关心世俗的事情”吴二白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服。 “那些牛鬼蛇神的事，你们爷俩，自己解决”。 吴二白离开后，吴邪坐在院子里，坐了许久。 久到胖子都忍不住，进来寻人。 “搞什么啊”胖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端起茶水就喝“这么久”。 “我二叔给了我一样东西”吴邪睁开眼睛“他似乎知道我要做什么”。 “不奇怪”胖子摇头“虽然你三叔看着精，但实际上，你家最聪明的，是二叔”。 吴邪看向胖子。 “跟人打交道，跟鬼打交道，那是不一样的”胖子嘿嘿一笑。 “你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但你听过有钱能使人推磨吗？” “我再问一句，倘若没有你二叔，你，你三叔，能这么施施然的做这些事情吗？” “有些人自诩超脱世俗，不问红尘，但若是没有进入世俗，踏入红尘，又哪里来的超脱？” “那小哥呢？”吴邪下意识的问道。 “小哥啊”胖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还真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小哥他…不是已经踏入红尘了吗？”
第28章 这个晚上，吴邪总是睡的不安稳。 就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念经一样。 在吴邪的印象中，自己应该是能听懂那些念经的词汇。 可就是因为听不清楚，模模糊糊的，才无法分辨。 说起来那声音不大也不小，偶尔外面起风，吹着树叶哗哗作响。 那声音，也就融在风中了。 又一次在浅眠之中清醒过来，属实有些烦躁。 虽然还有困意，但吴邪依旧爬了起来。 本来只是单纯的想去个厕所，可没想到，自从吴邪清醒之后，那念经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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