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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修明用渴求的目光看着琴酒。 琴酒把才烧了一点的烟摁灭在柳修明的肩膀上，将他的外套烫出一个黑色的斑点。 “让他滚。” 琴酒用冷冰冰的语调说。 他妥协了，这是他第一次亲口说出要放过一只老鼠，但要是他不这么做，他真的猜不出老东西还会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来。 为了让自己不被气死，他决定放那只老鼠一马。 当然，下次这只老鼠再撞到他枪口上就只能怪他运气不好。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柳修明对诸伏景光说，然后他没等诸伏景光开口，又补充道，“你要知道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说完之后他没去看诸伏景光的表情，而是有些匆忙地扭过头去追琴酒。 琴酒双手插兜走得很快，走之前也没有和柳修明或者伏特加说一声，伏特加还在思量要不要跟上去的时候柳修明就已经追过去了，然后他们完全没有意外地回到了保时捷356A上，琴酒到底舍不得把他的宝贝车子丢在空地上，如果今天他不是坐保时捷来的，他会叫个出租或者在路边随便劫辆车，让柳修明跟在后面吃尾气。 在琴酒坐上车并发动车子以后，柳修明也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很乖巧地给自己扣上安全带，然后在琴酒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后拔/出点烟器给他点烟。 琴酒把点燃的烟加在指缝间，语气颇为不善地说：“组织里和你有关系的其他老鼠，有的话趁早说出来。” “没有了！我发誓！公安派到组织的卧底只有景光一个！”，柳修明说。 “黑麦威士忌，”，琴酒盯着柳修明的眼睛，用冷冰冰的声音报出一个代号。 “诸星不是，绝对不是，”，柳修明严肃地说，“他是我一名养子的哥哥，我和他认识超过七年，他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和我们一路的。” “要是他被我抓到什么把柄，你就像今天一样再死一次？”，琴酒嗤笑道。 “他是我可爱的养子的哥哥又不是我的养子，”，柳修明说，“他要是真的有问题，我一定亲手打断他三条腿再送他上路。” 第136章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琴酒把烟叼在嘴里闷声说道。 柳修明飞快点了点头，然后观察了一下琴酒的表情，很平淡，完全看不出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琴酒发动车子向出租公寓的方向开，一路上只是含着烟而已，没有和柳修明闲聊。 虽然琴酒平常也不会在车上和他闲聊，但是柳修明就是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压抑，琴酒还没来得及把手上的血迹洗掉，他好像根本不在意粘在手上的血一样戴上手套用很轻松的姿势打着方向盘。 保时捷356A很快停在出租公寓的停车场，两个人一起走下车回到家中，琴酒将脱下的黑色手套随意地丢在沙发上，然后径直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冲洗手上凝固的血迹。 琴酒飞快搓了搓自己的掌心和指缝，在此期间他听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没有抬头，而是看着和水融合后变为淡粉色的血液流到排水口。 在洗完手后，他习惯性将洗手槽清洗了一遍，把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干净。 “甜心，擦擦手，”，柳修明看到琴酒关上水龙头后很殷切地递了一条干的毛巾。 琴酒抬起头，从挂在洗手槽上方的镜子中看到柳修明飘忽躲闪的眼神。 “有事？”，琴酒接过毛巾擦了擦手。 “甜心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柳修明小心翼翼地问。 琴酒扭过头看了柳修明一会，露出了嘲讽的笑：“生气？哼，我高兴得不得了，你给自己来了一枪的时候我可是兴奋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你快点去死。” “我知道错了，”，柳修明试探着凑过去，看琴酒没有反感的意思，就放下心来亲了亲他的嘴唇，然后安抚似的从背后抱住他。 “下次还敢？”，琴酒用力拍了拍柳修明搁在他腰间不安分地摸索的那只爪子。 “没有下次，”，柳修明很快地说，“而且我今天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闭嘴！不要让我听到那个词，”，琴酒听到“礼物”这两个字的时候额角又跳了跳，柳修明送过的那些“礼物”可都让他印象深刻。 各种意义上的印象深刻。 本来还想让琴酒猜猜礼物是什么的柳修明很听话得闭了嘴。 到了晚上，琴酒收到了又一份让他难忘的“礼物”，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柳修明送过的诸多礼物中最让他难忘的一份。 柳修明在琴酒坐在床上看着电脑屏幕的时候蹑手蹑脚爬上床，缓缓解开自己的衬衫，脱掉长裤，将这些衣物叠好放在一边，然后去蹭琴酒的右手手臂。 琴酒感受到手臂除了碰到柔软、温暖的肌肉外还磕到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他皱着眉转头看了一眼，柳修明白皙的手臂上挂了好几条很好看的金色手链，这种闪闪发亮的金属出现在一个平常总是穿得很禁欲的男人身上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勾引。 琴酒眯着眼，目光扫过他全身，除了手臂上的金属装饰物之外，柳修明的脖子上、脚踝上都戴了一些装饰物。脚踝上的金链很长，在他纤细的足踝上缠了七八圈又垂下一段，上面还挂了珠子一样的球形装饰物。脖子上的饰品相对简约，是一条非常细的项链，柳修明不动的时候它可以很安静地架在他的锁骨上。 “好看吗？我挑了好久的，”，琴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柳修明露出了一个很温柔的笑，在他身上那些杂七杂八东西的衬托下，他的这个笑看上去好像就是在暗示什么。 琴酒的回答是掐着这家伙的脖子将他摁倒然后去脱自己的衣服。 就知道甜心会喜欢的。 柳修明很开心地配合琴酒，两个人很快纠缠在了一起。 第137章 晚上两个人玩得很疯，第二天，琴酒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一点。 琴酒醒来后本能地去摸床头柜上的烟盒，然后他感觉身体一些地方有些不适，某些肌肉也有轻微的酸胀感，就连喉管都很干涩。 回想起昨天柳修明在最后做了什么，琴酒黑着脸将抱着他的腰睡得很香的柳修明一脚踹下了床，之后毫不心疼地把那些挂在他身上的饰品扯下来丢在地上——虽然这些东西一开始是用在柳修明身上，但到了最后，柳修明却很有玩心地把身上的金属链子摘下来给他戴上，虽然老东西也没讨到什么好，他当时看柳修明一边抱他一边鬼鬼祟祟做着什么的时候就提起了警惕心，在发现老东西的意图后，他马上抬手给了老东西几下，只是老东西反应很迅速，几乎是在他的手肘要击中他身体的一瞬间就用手臂将他的手摁了下来，还十分委屈地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着他，然后连骗带哄说了好多甜腻的软话，把他恶心的够呛，于是他在柳修明的肩膀上咬了好几口，把那部分咬的翻出血肉，遗憾的是老东西只是嘶了几口气，并没有因此而萎掉，好像还变得更兴奋了。 柳修明感觉身体离开温暖的被窝后醒了过来，正看到琴酒很不爽地把项链、手链从身上扯下来丢在地上。 经过精细加工的贵重金属就用了一次就被像垃圾一样的乱丢，在行动组内素有葛朗台之名的柳修明大多数情况下会觉得做出这种事的人不可理喻，当然，在他看来任何浪费他宝贵财富的行为都是不可理喻的，除非做出铺张浪费情节的人是琴酒。 所以柳修明只是跪在地上，用非常欣赏的眼光看着琴酒做这种事，完全没有将落在地毯上的金属捡起来再收回的意思。 后来几天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有了一些小变化，向好的方面的变化，琴酒经常邀请柳修明去抓卧底杀卧底，柳修明本来对这种事并不感冒，但和琴酒合作抓了几次卧底之后他发现这项工作蛮让人愉快的，琴酒在任务中会笑得很开心，尤其是在送卧底上路的时候，他笑得很开朗。 多让琴酒出任务的话，他就会变成非常阳光的小崽崽。 想清楚这点之后柳修明就变得很主动了，在琴酒没有邀请他的情况下他也会跟着琴酒去工作，甚至在琴酒没有工作不打算出门的时候他还会问问琴酒【一起抓卧底吗？】 琴酒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盯着柳修明，他觉得老东西最近疯得更厉害了，好像完全是把【抓卧底】当成了约会。 他嘲讽了柳修明几句，然后就收到了朗姆的部下库拉索的短信，短信列举了一份卧底名单，还特别强调了黑麦、波本、基尔三人的卧底身份。 琴酒扫了一眼，看到【黑麦】这个代号后就开始飙杀气，黑麦是老东西养子的哥哥，老东西曾一口咬定他不会是卧底，呵。 被琴酒冷冰冰的目光盯着，柳修明颤了颤，有些不安地问：“发生了什么事吗，甜心？” 琴酒把手机递给柳修明，让柳修明看库拉索传来的短信，同时他死死盯着柳修明的脸，想要看这家伙会是什么反应。 柳修明露出了如遭雷劈发表情。 “你所谓的【和我们一路】的人也是FBI派来的老鼠，”，琴酒嘲讽道。 “甜心，我好难过！”，柳修明抱住了琴酒非常失态地哀嚎。 “怎么，舍不得动手？”，琴酒用非常鄙夷的语调说道。 “我恨不得现在就送他下地狱，”，柳修明抬眼道，说完又失魂落魄地喊道，“我主演没了！” 琴酒突然想起黑麦还有《神探福尔摩斯》的主演这一层身份。 柳修明眼睛无神地喃喃自语：“《神探福尔摩斯》才拍了两季而已，本来我打算拍完第二季拍第三季，拍完第三季拍第四季，拍完第四季拍第五季，只要黑麦还活着就一直拍下去，可是电视剧才拍了两季而已，我主演居然没了？！这个损失...” “够了！你想说的就是这些？！”，琴酒给了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的柳修明一个肘击。 “我一定要把这个害我损失了很多钱的混蛋的三条腿都打断！”，柳修明说得咬牙切齿。 “你就不能换部剧拍？”，琴酒感觉自己的额角正突突地跳。 爱人关心自己的事业让柳修明很高兴，他解释道：“可是当时宣传这部剧花了我好多钱——为了筹钱我把房子都卖了，现在我们只有十栋别墅了，我更喜欢十一这个数字。电视剧第二季的收入基本都打到乌丸卡上了，本来预想第三季应该能回本，可是现在我主演没了...” 说完他又想到了自己将要入土的主演，还有自己损失的钱，心情又变得很糟糕。 “他们说，《神探福尔摩斯》是一部良心剧，和某些为了圈钱而拍的商业剧完全不同，”，琴酒很平淡地说出偶然在网上看到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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