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时候,甚至还会因为母亲的关系吃他的干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家伙在父亲一职上,相比起寻常人家,可谓差劲儿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有一点,铃木惠绝不会对男人承认的是,有铃木甚尔陪在他身旁时,无论前方需要面对的是什么困境、什么样的危险,他总是能够轻松地感到无比安心。 因为他知道,对方将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唯一一次,铃木惠少有地从男人身上感受到那么一丝脆弱,是来自幼年时,母亲突逢大病、命垂一线,抱着他静静守在病房外的铃木甚尔。 或许是因为年岁的关系,铃木惠对那时的记忆其实并不十分清晰,但那时所感受到的强烈情绪,却一直留存萦绕在他的心口。 再接着,就是不知从哪儿匆匆赶来的五条悟,铃木惠已经记不清他们彼时间都说了些什么,也记不清母亲理穗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救治,他只知道,一觉醒来之后,母亲奇迹般的没事了,身体也恢复如初。 说起来,记忆中好像就是自那时候起,五条老师和这家伙才有了时不时摸一下耳钉的习惯......铃木惠有些发散地倏然想到。 “苍真哥他......他对你和五条老师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吗?”犹豫了须臾,铃木惠抿了抿唇角,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苍真哥他已经和五条老师说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也不想再因为过去的事与五条老师有任何形式上的联系......”念及此,铃木惠皱了皱眉,不禁有些担忧道,“你如果就这样直接找上门去,可能会——”被拒之门外。 铃木惠不说话了。 既是因为说不出口,也是因为眼下,铃木甚尔正面无表情、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的眼睛。 与外人不同,面对这张已然看了十几年的脸,即便铃木甚尔的神情再如何唬人,铃木惠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害怕情绪,他......他只是有些担心男人。 “他有对你特别说过什么吗?”铃木甚尔忽然问道。 大约是父子间的默契,既是铃木甚尔没有明确提起,但铃木惠还是能够知道,对方口中的‘他’,指的是铃木苍真。 “没有,除了特别感谢我帮了他的妹妹之外,就像对待普通客人那样招待了我,很温和。”铃木惠回忆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闻言,铃木甚尔却是轻笑了一声,周身气势也跟着陡然一松,将洗碗池中方才不小心掰扯两半的瓷盘随手扔给铃木惠,看也不看道,“去给我把这个处理了,对了,小心别让理穗她看见。” 原本以为铃木甚尔会说点儿什么的铃木惠:“......哦。”随即就面无表情地拿起瓷盘,准备离开。 “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只是,还不等铃木惠离开厨房半步,就又被铃木甚尔叫住道,“以后不准管他叫哥。” “哈?”铃木惠不解回头,紧蹙着眉宇将铃木甚尔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仔细打量了一番,好半天功夫才终于憋出一句,“为什么?” 其实他更想问凭什么。 “为什么?”却见铃木甚尔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要你别乱了辈分。” ———— “......虽然我也很希望对你说‘好久不见’,不过......” 暗暗观察着铃木甚尔的神情,见对方的眉眼神情并未有什么特殊变化的铃木苍真顿了顿,叹息道,“我猜,我现在的情况,你应该都从别人那里听说过了?” “嘛,基本都听说过了,也知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铃木甚尔看似随意地点了点头,双眼却是在一刻不停地描摹眼前之人的每一寸眼角眉梢,强忍住想要伸手确认的冲动,用着轻松的口吻反问道,“不问问我是怎么找过来的?” “如果是在一天之前,我大概会追究一下,现在的话......”铃木苍真顿了顿,大约是不希望气氛太过沉默,浅浅勾着唇角打趣了一句,“只能说,你运气不错。” 并没有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心中情绪的转变告知对方,在铃木苍真看来,这种小事实在没有必要摊开出来细说。 “运气不错?大概吧。”铃木甚尔轻笑了一声,眼中却不见有多少笑意,连带着声音也低沉了些,“从前,我一直认为,我所有的好运气都用在了一件事上。” “那就是在十二岁那年遇见你。” 铃木苍真一怔。 “但后来我才发现,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天赐的好运,而是一场延迟索取报酬的交易。” 说话间,铃木甚尔逼近了一步,将自身与铃木苍真的距离拉近至一臂之内,近乎是将铃木苍真整个人笼罩在他的身形之中,愈发低沉道,“是我那时太天真,才会单纯到以为,好运终于眷顾了我一次。” 两人的距离太近,远远超过了正常交谈的界限,以至于铃木苍真甚至能感受到男人隐隐加重的鼻息,以及,他终于得以看清楚,对方眼白处,那如蛛网般蔓延的红血丝。 “老师,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当时的你,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才会在临死前那么若无其事地来警校找我道别,还特意装作么事都没有过发生一样。”铃木甚尔近乎是咬牙切齿着低声说完最后一个字,一双如黑豹般的锐利眼睛,死死紧盯着铃木苍真的眉眼。 “你难道不觉得太荒谬了吗?” 怨怼、愤恨、悲痛、思念,当年在目睹铃木苍真的尸体后所爆发出的这些情绪,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反而是被铃木甚尔压抑着完好无损地锁在了心底,一直道现在,才得以重见天日。 没有如其他人一般,尽力维持着和平的假象,从不在失忆的铃木苍真面前提起太多有关于过去的只字片语——尤其是死亡离别的部分。 哪怕是五条悟,也仅仅只是撕开了一小条口子。 相比起他们,铃木甚尔眼下对铃木苍真的所作所为,无异于直接暴力掀桌,将一切都不管不顾地撕扯开来。 “我......”铃木苍真张了张嘴,也是直到这时,他才恍然发觉,自己的喉咙已然干涩得厉害。 一阵静默。 就在铃木苍真想要破罐子破摔,向铃木甚尔表明,他实在无话可说之际,却见原本阴沉着一张脸的铃木甚尔,倏然勾了一下唇角,垂下眼眸,伸出手臂,一点一点地抱住了他。 所有的压抑与低沉,仿佛都随着这个拥抱的到来一消而散,以至于铃木苍真不由得愣怔在了原地,琥珀色的双眼几乎瞪大一圈。 “你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没什么变化,老师。”铃木甚尔低沉的嗓音在铃木苍真耳畔徐徐响起,带着一丝喟叹,“这就足够了。” “欢迎回来。”
第205章 了然于胸 “啊啊啊!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还不等铃木苍真仔细感受这个来自铃木甚尔的‘久违’的拥抱,一阵熟稔的尖锐爆鸣,忽然自身后响起,传递至他的耳畔。 几乎一瞬间,铃木苍真就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下意识就想要挣脱开铃木甚尔的怀抱扭身去看,但不成想,他刚一要有动作,将他紧紧桎梏着的双臂的主人却是不乐意了,反倒更用力收紧了些。 “甚尔你——”铃木苍真一惊,一时间也忘了什么要‘循序渐进、一点一点慢慢来’,当即将铃木甚尔的名字脱口而出,神情之自然,口吻之熟练,就好像已经反复惦念过许多次一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 “挺好,以后可不许给我把称呼改了。” 然而,铃木苍真的这一声惊呼,似乎正中了铃木甚尔的下怀,只见他咧嘴一乐,笑道,“要是之后让我听见你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上什么磨磨唧唧、矫情做作的后缀,我可不会像他们那样轻易放过你。” 说罢,还不忘挑衅似地冲铃木苍真高扬了一下眉梢。 “是是,我知道了,我答应你。”形势逼人,加之本就心存歉疚的铃木苍真,只得一口答应,“现在你可以放......” “喂,那边的小鬼。” 然而,事情并未如铃木苍真所预料中那样发展,在他应下铃木甚尔之后,对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使了巧劲儿,抚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更进一步往怀中一按,直接越过他看向身后的人,语气满载挑衅道,“大人的事你少管,知道吗?” “什么啊,我明明也成年了,和你一样,都是大人!!!” 果不其然,自身后传来的声音,其语气在铃木甚尔的不懈努力下,愈发愤懑,铃木苍真几乎都可以想象出声音的主人一面指着铃木甚尔,一面疯狂跳脚,却又着实骂不出什么攻击力强劲的词汇,只得一副干着急的模样。 乱步君,别中了甚尔的‘圈套’啊,碍于铃木甚尔的挟制,铃木苍真只得在心中默默祈祷。 “好了乱步哥,你和他虚空置气做什么。” 或许是听见了铃木苍真的祈愿,另一道明显区别于江户川乱步,要稍显沉稳些的嗓音倏然响起,夹杂着一丝压抑着的怒火,冷哼一声道,“既然他不肯放人,我们就直接把苍真哥抢过来好了。” 原本听了前半句话,心刚放下一半的铃木苍真:“......” 你们不如直接气死我好了。 “够了。” 眼见事态局势愈发朝着难以控制的方向发展,铃木苍真也不再惯着铃木甚尔,直接呵斥了一声,双手用力一撑,沉着脸挣脱了对方的环抱,稍稍整理了一下被弄得满是皱褶衣衫后,瞥了身旁的男人一样,叹息着询问道,“这下你满意了?” 却见铃木甚尔将双手插回衣兜中,也说不清是因为心虚,还是故意装作不知,墨绿色的眼睛上下左右好一阵乱瞟,就是不肯与面前的铃木苍真对视,偏偏人还一点认错的打算都没有,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仿佛无事发生一般。 “你啊,也稍微差不多一点。”面对这样油盐不进的铃木甚尔,铃木苍真只觉自己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得好声好气地劝慰道,“你既然从别人那里听说了我的事,就应该知道,我......” 铃木苍真有些说不出口了。 虽然事情发展成如今这副模样,并非是他所愿,但同时他心中也很清楚,无论为自己找多少辩驳的理由,多事可以佐以事实的客观原因,在他们六个‘任务目标’眼中看来,他就是因为其他人而离开了他们。 “......至少,我希望你们至少不要因为我的事做无意义的争吵,伤害彼此。”最终,铃木苍真只得叹道,“这样就太不值得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4 首页 上一页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