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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闻言,松田阵平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看也不看萩原研二那双故意满载着告饶的眼睛,嘲讽道,“你这么大胆子的一个人也会害怕无聊?” “当然会怕呀。” 借着仰头的姿势,萩原研二缓缓闭上双眼,任由带着热意的金辉挥洒在脸庞,感受着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温暖触感,深吸了一口气,叹息似地轻声说道,“我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时候,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一个睁眼的功夫,转眼就过去了四年。” “这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你和姐姐,我......”萩原研二抿了抿唇,不再说话,唯有扶在轮椅上的手猛然用力,在手背上绽出了几道青筋。 “我说,你这一觉是不是把人都睡傻了?”却听松田阵平轻笑了一声,勾起唇角淡淡道,“还是说,你一天到晚躺在病床上无事可做,就光胡思乱想这些玩意去了?” “阵平,我......” “听着,研二,现在的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将萩原研二尚未说完的话强行打断,松田阵平终于垂头看向萩原研二,墨镜也随之滑落,露出他那双靛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萩原研二的双眼,掷地有声道,“我和千速姐都为你的醒来感到由衷的庆幸。” “欢迎回来,研二。” “......真是,应该说不愧是你吗?小阵平。”萩原研二沉默半晌后,轻笑了一声,感慨道,“顶着这张脸说着这么认真的话,还真是有点儿招架不住。” “谢谢。”萩原研二垂下双眼,低声回应道,“我回来了。” 一阵安静,唯有轮椅压过青砖石路时发出的阵阵吱呀声,在两人之间回荡。 “还有一件事,研二。”松田阵平忽然道,“我见到他了。” “嗯?”有些没反应过来松田阵平的话题跳跃得如此之快,萩原研二先是一愣,随后不解地眨了眨眼,好奇问道,“见到谁?” “铃木翔太的......哥哥。”注意到萩原研二随着他的话语瞬间僵硬的身体,松田阵平顿了顿,不觉抿紧唇角,但依旧接着沉声说道,“铃木苍真。”
第40章 不是时候 长久的静默,唯有轻飔的风声在两人耳畔间吹拂。 “他现在......过得怎么样?”许久,萩原研二终于犹豫着开口问道,眉眼间所流露出的神情堪称小心翼翼。 “目前在一家律所做实习律师,最近接手了一件投毒案的诉讼代理——也是我能够遇见他的契机,看上去过得还不错。”松田阵平低沉着声音徐徐说道,“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是吗......”闻言,萩原研二阖上双眼轻叹了一口气,源自于四年前的愧疚如潮水般在心地蔓延侵蚀,化作了一抹凝实郁气,就这么硬生生地堵在他的胸口,既上不来也下不去。 “先不提这个,研二,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愿好友在这件事上多想,但也没法开口说出什么好听安慰人的话的松田阵平,不着痕迹地轻啧了一声,转而蹙眉问起另一件自己关心了整整四年的事,“为什么当时明明已经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你,却会以近乎完好无损的姿态被炸得飞出窗外?” “不用你提醒,我也觉得很奇怪。”萩原研二自嘲地摇了摇头,垂眸轻声道,“虽说这话小阵平你听了或许会很生气,但是......当时的我确实没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 毕竟在谁看来,以区区血肉之身扑向炸弹的结局无论如何都只会有一个——粉身碎骨。 一阵静默,透着几分窒息。 “......呵,你还敢提这件事。”沉默半晌后,松田阵平冷笑了一声,尽管他一早就猜到会是这么个答案,但真正从好友嘴中听见时,他心中还是难以克制地涌起一团怒火。 夹杂着不可言说的恐惧与后怕。 他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时咬牙道,“幸存下来的队员事后有告诉我,你挥手让他们快跑,自己却毫不犹豫地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奔。” “你可真行啊,萩原研二。” “呃,至少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好吧,我错了。”萩原研二双手并拢合十,抿着唇角讨好地看向好友,认错认得非常干脆,“你就大发慈悲原谅研二这一回吧,小阵平?” 说着,萩原研二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轻笑道,“更何况,如果换做是你,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出和我同样的选择的,阵平。” “......巧言善辩。”发觉自己的确无法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干脆扭过头去,不再与萩原研二的双眼对视。 对此,熟知自家好友脾性的萩原研二,知晓对方这是暂时放过自己了,笑了笑,接着说道,“当时......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在那样的情况下,我除了让队员快跑,脑子里唯二的想法就是试图让炸弹的威力能够尽可能减弱些。” 松田阵平沉默不语,只静静听着。 “但在炸弹爆炸的那一刻,我依稀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扑向了我的后背,紧接着就闪过一道耀眼的白光,之后的事......”萩原研二揉按着隐隐胀痛的脑袋,小声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好看的眉眼立时皱成了一团。 “想不起来就不要为难自己。”松田阵平轻敲了一下萩原研二的脑袋,又顺势揉搓了一下对方柔顺的长发,“总归发生在你身上的好事已经足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说的也是。”闻言,被逗乐的萩原研二轻笑了一声,叹道,“不过听你的口气,是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唔,用‘怀疑’来形容是不是不太好?” “都没差。”松田阵平无所谓道,“一个意思。” “所以,你认为和谁有关,小翔太吗?”萩原研二仰头询问道。 只是幼驯染之间的独有默契让他在说这话时,语气与神情间却不见半分疑惑,反倒更多笃定,不如说,连他自己也是这样怀疑,“是找到了能够证明的证据,还是单纯的直觉?” “直觉。”松田阵平神色淡定,眉眼间丝毫不见心虚,他挑眉看了眼轮椅上的好友,面不改色道,“原本是应该有证据,但谁能想到你居然会什么都不记得?睡了四年,果然是把脑子都给睡傻了。” “我就先不说你直觉系的毛病了,反正这也不是头一次。”萩原研二失笑地摇了摇头,没好气道,“连找不到证据这种事也能全赖在我一个病人的头上吗?” “不过......”说着,萩原研二顿了顿,嘴角勾起了几分弧度,“我心里莫名有种预感,这一次你的直觉或许会意外的很准也说不定......嘛,大概是因为真的睡太久了,人都变得有些不清醒的关系。” “那看来你是因祸得福了。”松田阵平闻言,发出一声嗤笑,挑眉道,“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嗯,依照小阵平的你个性,既然心存疑虑,那就应该已经有所行动了才对?” 萩原研二摩挲着下巴思索道,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并没有察觉到,在他身后推着轮椅的松田阵平,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手上的动作倏然慢了半拍,“怎么样,有和小翔太的哥哥搭上关系吗?” “留了联系方式。”松田阵平语气如常地应道,只是较之刚才不停回怼好友时,这话说得相对简洁了不少。 “嗯,联系方式,然后呢?”萩原研二眉梢一扬,隐约察觉出了什么,却按下不表,只若无其事地接着问道,“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约出来吃过饭?关于小翔太的事,又旁敲侧击地打听到了多少?” 松田阵平:“......” “啧,这都什么跟什么,你以为这是联谊吗?”松田阵平像是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将鼻梁滑落的墨镜重新扶起,扭过头去,不再与萩原研二的目光接触分毫,连带和周身也仿佛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势。 唯有与之一起从小玩到大的萩原研二看得分明,自家幼驯染这一举一动所透露出的,是再明显不过的心虚。 “所以,你就仅仅只是要到了人家的联系方式,而且还多半是因为案子的缘故。” 只见萩原研二对此看上去毫不意外,嘴角的弧度却逐渐呈扩大趋势,连带着话语都染上了几分浅浅的笑意,“让我猜一猜,从你这会儿心虚的程度大概可以看出,十有八九是你单方面一头热地和小翔太的哥哥保持联系,对方却对你‘爱搭不理’?” “至少现阶段是这样,对吗?”说完,也不等松田阵平答复,萩原研二便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故做感叹道,“不愧是你啊,小阵平。”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心中不断反复默念‘不能对病人动手’,以此来压制心中那点扰人的烦躁羞赧,只默默撇嘴嘀咕道,“何况这原本就不是我的强项。” “这我当然清楚,所以还是得我出手才行呀。”萩原研二笑道,“看来我醒的正是时候。” “就你能。”松田阵平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却并未对好友的后一句话作出任何评判。 毕竟在他心中,这个时间至少还得再往后延一个月,一直到......十一月七号以后。 ———— 经过为期一周的短暂训练,工藤新一的身体素质虽称不上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体能却是实实在在比一周之前好了不少。 ——至少不会再出现刚一训练完便累得倒头就睡的情况。 0852那边的任务进度也显示来到了百分之三十,进一步证明铃木苍真的想法没错。 而且,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有过一定基础的关系,铃木苍真在简单教了少年几招之后,对方竟然只看一遍就学得有模有样,尽管其中也有他刻意选了浅显易懂的基础动作用来试试水的关系,但能做到如此高的完成度,足以见少年在这方面的潜力。 “我说,你小子真的是初学者?” 庭院中,铃木苍真双手抱胸站在廊檐下,看着身穿黑白色健身服的工藤新一行云流水地打完一整套动作后,上前一步给人递去毛巾和矿泉水,一面啧啧称奇道,“动作比前两天更熟练,除了力道稍微弱了些,其他的几乎和我分毫不差。” 说着,铃木苍真没忍住,就着少年搭在头上的毛巾,狠狠揉搓了一下对方眼下那因为热汗而有些湿哒哒的发顶,咧嘴乐道,“可以啊新一,你是不是从前就练过类似的,还是这几天背着我偷偷一个人给自己‘加餐’?” “什么‘加餐’啊,这几天我光是完成你安排的体能训练就有够呛的了好吗?” 闻言,工藤新一干脆地白了身旁的青年一眼,却并未甩开对方抚在他头顶那只大手,只将毛巾扯下,改作搭在肩上,拧开矿泉水瓶抿了一小口,淡淡道,“真要说的话,我老爸老妈这几年暑假倒是都会带我去夏威夷玩,偶尔会借那边的射击场教我一些基本的射击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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