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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五条悟点了点头，这么热的天，吃点冷食才舒服。 谷雨对此表示没意见，然后就教起来他们怎么整理这些碎片化的资料。 在外面喝完水的男人走进来就看到两个大高个的男生，挤在一起整理那些乱码七糟的资料。 他们时不时的因为手肘撞在一起而吵上几句，幸好谷雨在一旁劝说，才没有打起来。 那些碎片化的资料快要整理完毕的时候，佐藤直也带着他的助理回来了。 “谷雨，这两位是你的同学么？”佐藤直也急切的走了过来，在谷雨点头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握住了夏油杰的手：“请问你们有兴趣打暑假工么？” “老子可没兴趣。”五条悟立马否决道，今天看到的那些东西，有的真的离谱到把他的三观都震碎了。 而夏油杰的观念在此刻被彻底颠覆，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他曾以为，普通人是那么脆弱，需要他的庇护。 然而，桌子上的那些资料却让他重新审视自己的认知。 这些所谓的普通人，并非他想象中的那般软弱无力。 相反，他们心机深沉，甚至不惜以算计他人为手段，展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 夏油杰的内心开始动摇，那种曾经坚定的信念仿佛在一瞬间崩塌。 他感到胃里一阵翻涌，记忆中的那种吞噬咒灵球的恶心感如潮水般袭来，让他几欲呕吐。 他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而他所理解的“普通人”也并非那么单纯。 这个世界充满谎言与欺骗。 心中的大义正在摇摇欲坠。 不对，不应该这么想…… 可是…… 佐藤直也注意到夏油杰的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脸上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加大劝说力度，于是竭尽全力，终于让夏油杰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谷雨看了一眼夏油杰后，便拿起了已经整理好的资料，跟着佐藤直也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佐藤先生，我想跟你聊一下关于我朋友的事情。” 当律师的没有一个是傻子，佐藤直也立马就知道谷雨是因为那位扎着丸子头，看起来有点像是小混混的男生。 谷雨与佐藤直也低声交谈了几句关于夏油杰性格和自己心中的大义后。 佐藤直也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他抬头看向谷雨：“放心好了，虽然我不是心理医生，但在上大学的时候，跟着前前女友听过两年的课，应该没问题……大概。” 第二天，佐藤直也就让夏油杰跟在自己的身边，让他和自己一起去见客户。 心中充满迷茫的夏油杰，看着坐在佐藤直也各种求助者。 有的人希望伤害自己的人能够获得应有的惩罚；有的人希望家人平安，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有人想要一份公道；还有的人试图掩盖自己的错误，企图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夏油杰站在贩卖机前，双眼空洞的盯着里面的各种口味各种品牌的饮料，直到一个声音响起，打破他的思绪。 “在想些什么？” 佐藤直也走到他的身旁，投币选饮料再从下方的出口拿出，然后将一罐可乐递给了他。 “没什么。”夏油杰接了过来，并没有打开而是用拇指摩擦上面的“C”。 佐藤直也笑了一下转身靠在了贩卖机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被吓到了。” 夏油杰依旧盯着手中的那瓶可乐：“吓到？可能吧。” “在这个错综复杂的世界里，黑与白不再是绝对的界限，它们之间的灰色地带如同晨雾般模糊而深邃。” “绝大多数人，就如同行走在灰色迷雾中的行者，他们的人生轨迹随着环境、教育和个人选择的微小变化而曲折蜿蜒。” 佐藤直也转身靠在了贩卖机上，昏黄的街灯下，手中的啤酒瓶散发出淡淡的麦芽香气。 他轻轻打开，伴随着“嘶嘶”声，啤酒的泡沫犹如盛开的花朵般涌现在瓶口。 他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短暂的清凉。 “你知道吗？”他转头对夏油杰说：“这个世界上，即便是那些被人们尊称为大善人的人，也有可能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做过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坏事。 而那些被贴上大恶人标签的人，也可能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突然萌发出一颗慈善的心。” 他指着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继续道：“看看这些人，他们每个人在出生时都如同一张白纸，一颗未经雕琢的玉石。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开始受到父母、老师、朋友以及周围环境的影响，逐渐塑造出各自独特的性格和人生轨迹。 我们不能简单地将他们归类为好人或坏人，因为每个人都有着复杂的内心世界和无数未知的可能性。”
第39章 连骨头都变成了红色 夜色渐浓，夏油杰与佐藤直也两人坐在寂静无人的街头长椅上，四周只有微风轻轻吹过，带起一丝丝凉意。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夏油杰终于打破了这静谧的气氛。 “那么……”他微微倾头，双眼虽然因为迷茫而有些空洞，但也紧紧的注视着佐藤直也的双眼：“佐藤先生，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 佐藤直也轻轻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当然是好人多了，夏油。”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要不然，家长们送你们上学，难道真的是为了让你们单纯地学习课本上的知识吗？ 他们更希望的是，我们这一代能够成为有道德、有责任感的人，他们不一定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成为多大的官，挣多大的钱。 但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一事无成，还坏心眼的大人。”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消化佐藤直也的话。 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那么，佐藤先生，你赞成强者保护弱者吗？” 佐藤直也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了。” 佐藤直也那斩钉截铁的回答让夏油杰那双空洞的眼睛瞬间亮起。 “不过要区分谁是强者，谁是弱者可是个难题。”佐藤直也接着说道。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什么是强者，什么是弱者，这个可不是用武力值来单纯的定义。”佐藤直也从兜里拿出一个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后缓缓吐出烟雾。 “就比如果今天的那位客户，还记得他的诉讼请求么？” 夏油杰点了点头：“那个人希望能够让建筑公司赔付高达四千多万日元（约等于两百万）。” “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佐藤直也说道：“我看过了，那家建筑公司的手续齐全，房子都扒了一半，可前房主却反了悔。 按道理来说，建筑公司的老板完全可以无视他们，甚至可以用寻衅滋事来报警。 可是那些人却躺在机械下面，用自己的性命来要挟建筑公司临时加价，然后哭天喊地的说都是建筑公司的错，将自己放在了受害人的位置上。 不知全貌的人自然觉得他们很可怜是弱者，可真正可怜的是建筑公司。 被这些人一耽误，便停工到了现在，而停工的每一天，建筑公司都在亏损，设备的保养，工人的工资，这些可都是照发不误啊。 建筑公司并不缺钱，但如果真的给了他们钱，那么其他人就会效仿闹事人的做法，也都过来闹一闹，那么建筑公司便会破产，成千上万人都会失去工作。” 夏油杰他盯着已经不再冰凉的可乐再次陷入了沉思。 “所以说啊，强者和弱者的界限本就模糊不清，虽然我的观念是强者应该保护弱者，但弱者持刀背刺强者，那么弱者就并不是弱者，而是与强者同一水平线上的强者。” 佐藤直也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是需要框架的，需要那些规则束缚着，要不然每一个人都会在强者与弱者之前反复横跳。 做错了事，就往弱者圈里一站，在掩面哭泣一番，世人便会原谅了他，哪有这样的道理。 而法则是衡量强者和弱者的天平，律师则是扮演着拨弄上面的游码，按照法来判决或声张，是很有一件意义的事情，所以我才会选择当律师。” “那么，你给坏人当律师又是因为什么？”夏油杰不解的看向他。 佐藤直也笑着说道：“因为我是个见钱眼开的混蛋啊。” 夏油杰：“……” 佐藤直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不远处的五条悟和谷雨：“你的同学来接你了，赶紧回家吧。夜晚并不是很安全，恶意会在夜晚上滋生。 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去学，不要将所有的东西、观念都想的那么绝对，毕竟这个世界并不是永恒不变，就连法每年都会增加新的条款和修改。” 夏油杰站起身来，对着佐藤直也鞠了一躬：“受教了，十分感谢你，今后的假期里，我都可以跟你学习么？因为我对你口中的法有点感兴趣了。” “当然可以了，拜拜。” “拜拜。” 佐藤直也转身离开，夏油杰也转身快走了两步，站在了五条悟和谷雨的身旁。 谷雨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了他眼中很是清明，不再有前几日的迷茫，心里很是满意，这样就不会走上原著里的那条路了吧。 …… 还是不能大意，要时刻观察着。 在接下来的几年中，夏油杰无论身处何地，怀中总是紧抱着那本红皮书，甚至还看起了新闻。 只要有些许闲暇，他的目光就会不自觉地落在那两页纸上，仿佛在寻找着某种指引。 谷雨感觉他连骨头都变成了红色。 曾经，五条悟也对那本红皮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好奇地抢过书去翻阅。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每一个字也都认识他。 但那些字连在一起，他就不认识了。 仿佛变成了一种难以理解的密码。 五条悟直呼夏油杰要变成了带有怪刘海的烂橘子了。 结果被夏油杰锤了一下脑袋：“不懂就不要瞎说，我对烂橘子的位置可不感兴趣。” 那个没有作业、只有任务和打工的暑假，就这样匆匆而过。 当夜蛾正道在群里宣布第二天开学的消息时，群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大家都捂住自己的脑袋，不敢相信。 尤其是五条悟的房间里，更是传出了一声凄厉的“NO！！！！” 不知道这声惨叫是因为玩游戏连续被谷雨打败的挫败感，还是对即将到来的早八课的深深痛恨。 在他们这个年纪，早八课无疑是最令人头疼的敌人。 （这一章，我写的很是头疼，我并不清楚这样写会不会将夏油杰那坚守的大义修改过来，但想要修改夏油杰的想法就是要比原著中提早认知普通人并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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