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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换上轻松的表情，“哎呀，这种情况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吧。这样的和平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的。” 五条悟没有办法强硬地留下夏油杰，新宿的时候没办法，现在也没办法。 也许十年前存在救起一棵风雨飘零的树的可能，但是现在已经无法再救起枯木朽株了。 如果让夏油杰再次回到他的身边，就意味着夏油杰要第二次推翻自己人生的意义。纵使夏油杰能够付出这样大的决心，他也必定要在今后的每个日子里，承受着来自内心的谴责，对于十年间自己在黑暗中的所作所为。 五条悟不愿看到夏油杰那样痛苦的模样。若能一直保持这样对立的状态，倒也足够了。连这也是痴心妄想，不论是总监会还是夏油杰本人，都不会满足于这种状态。 唯一没有选择，只能放任事态进行下去的五条悟，只希望尽力留下少一点的遗憾。 七海建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我要去工作了，地址发给我就行。” “诶？七海，这是同意了吗？” 七海建人头也没回地离开了，算是默认了。 五条悟轻笑出声。虽然七海表面上守着规则，实际上是很容易心软的学弟啊。 走出门外的七海建人有了一丝后悔。刚才大概是冲动了，和敌对头子一起过圣诞节、叙旧这种事情完全违背了他的行为准则。怎么就和五条悟一起胡闹了？ 见到夏油杰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论是聊现在还是过去，听起来都太过残忍了一些。更何况另外三个人都更熟悉，感情更好一点。而自己从高专的时候，就是被灰原雄强行带到那个团体里的人而已，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那个人。 七海建人转身，想回去拒绝五条悟，刚踏出一步，又顿住了。 如果……夏油杰真的会死的话，也该去正式见一面吧。如果自己不去的话，就像是灰原雄也没去一样。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转身，大步离开了。 真是的，两个乱来的人——
第41章 平安夜下午 因为已经决定好了，夏油杰会按照任务，在平安夜去到五条悟家和五条悟一起度过平安夜和圣诞节，所以五条悟这之前回了一趟自己家。 平时觉得无所谓的房子，此刻看哪哪都不顺眼。 什么都没有，说是售楼部的完美样板间也有人信的程度。 五条悟转了一圈开始嫌弃自己的房子过于简陋，虽然每一件超过普通人一年工资的家具都在抗议，但五条悟很明显对此视而不见。 这样子会让夏油杰觉得自己这十年来没有好好生活吧…… 如果是高专时期的五条悟，绝对不会错过这个让夏油杰心软，然后无条件答应自己所有要求的好时机，但此刻的五条悟只想让夏油杰尽量感到轻松。 赶在平安夜之前，五条悟给自己的房子买了很多过去十年都没买的家居用品。 平安夜的下午 夏油杰一下午在盘星教都没看进去几份文件，脑子里全是晚上要去五条悟家。 分开了十年的人，突然要共处一室、共赏明月、共度良宵、共寝一塌！ 第一句话要说什么？“悟，好久不见”还是“悟，平安夜快乐”？ 晚上要做什么？要不把工作带过去做？ 睡在一张床上真的没问题吗？要不去打地铺？ …… 菅田真奈美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夏油杰对着文件发呆。 “夏油大人！” 菜菜子一走进来，就大声地呼叫夏油杰，“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盘星教圣诞节本是不放假的，但是今年夏油杰突然宣布放假，众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放假总比不放好。 两姐妹一听到放假，便想和夏油杰一起出去玩。 夏油杰面露难色，“菜菜子，我明天有一点事，让他们带你们出去玩好吗？” 菜菜子有点失望，趴在夏油腿身上，“是很重要的事吗？为什么夏油大人圣诞节不放假啊。” 夏油杰笑着摸了摸菜菜子的头，“是很重要的事，下次再带你们出去玩好吗？” “好吧……本来想和夏油大人去吃竹下通的可丽饼的……” 夏油杰疑惑地看着菜菜子，“那个我们上次不是吃过了吗？” 菜菜子抬起头，“那个很好吃诶，可以多吃几次。” “……好吧，下次再带你们去吃。” 美美子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夏油杰招手将她叫到自己身边，也摸了摸美美子的头，“明天和他们出去要玩得开心点哦，看到喜欢的东西都可以买下来。” 美美子乖巧地点点头，“知道啦，夏油大人” 另一边的五条悟很早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在家里等着。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尤为显眼，像是五条悟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时间越晚，五条悟就越期待响起的那道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五条悟的心像是一下子就落了地。 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边，拧动门把手，夏油杰的笑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satoru~” 夏油杰笑着叫五条悟的名字，手里提起的袋子在五条悟面前一晃一晃的。 “这是什么？” “不先让我进去吗？悟” 五条悟侧过身，给夏油杰让出了可容一人通过的间隙。 夏油杰侧身进门，黑色的长发从五条悟的鼻子下掠过，洗发水的香味从鼻子飘进五条悟的脑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油杰是长发的原因，即使五条悟和夏油杰用同样的洗发水，夏油杰的头发总是留有更多洗发水的味道。高专时的五条悟，常像个汤姆猫一样，跟着夏油杰的味道走。 夏油杰走进屋子里，环视了一圈，将手上的袋子放到桌子上，“这是竹下通的可丽饼。” 竹下通的可丽饼？ 五条悟把门关上，转身看着夏油杰观察房子，像是一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一般。 夏油杰只大概看一眼，就知晓五条悟没怎么在这个房子里好好生活过。 厨房里的调料都没有开封，柜子里的展示手办都是最近的新ip，看似随意地扔在家里各个地方的零食，因为分布过于均匀而显得违和。 五条悟一般有自己更喜欢待的一个地方，像是他的标记点一样。高专时他标记的地点是夏油杰床尾那一小块铺有地毯的地方，那里会有比别的地方更多的零食。 这些全都是为了装给自己看的吧…… 即使内心明白，夏油杰面上也不会表示出来，他没有资格去关心五条悟这十年过得怎么样，毕竟他才是当初坚定离开的人。 夏油杰把可丽饼从袋子里拿出来，“不尝尝吗？菜菜子她们说很好吃。”
第42章 还是彼此 这就是视频里那两个小孩要杰带她们去吃的那个吧？ 五条悟其实在看过视频后有自己去吃过了，对于他这种经常吃甜品的人来说， 没有什么特别的滋味。 不过这是夏油杰买的，夏油杰买的得另算。 五条悟心情很好地坐到沙发上，“为什么杰买的这么大一个？” 五条悟长得高，手也比寻常人大，尽管如此，可丽饼在他手中还是显得很大。 “我把每一种料都加了来着”，夏油杰顿了一下，“抱歉，不记得悟喜欢什么口味了。” “真的吗？”，五条悟歪头看向夏油杰，“杰撒谎，不要想对六眼撒谎” “我没有变哦，杰，一直都没有变。” 夏油杰失笑，“知道我在想什么，也没必要说出来的，悟。” “因为不想要杰对我说谎。” “你这家伙……” 五条悟不知道为什么，摘下了平时的眼罩，又戴上了墨镜。认真地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一刹那的晃神，夏油杰像是又看到了高专时候的五条悟。 这种话，最不应该在现在的两人之间出现吧，敌对的人还要求坦诚也太过分了吧，整得像……什么恋人一样…… “明明悟也费尽心思，这么多东西，都是为了让我看见新买的吧。” 精心找好了角度，一口咬到了所有料的五条悟，因为夏油杰一句话忘记了咀嚼。 为什么被看出来了？ 他明明隐藏的很好啊…… 五条悟正要开口，夏油杰就先发制人，“把嘴巴里的吞下去再说话。” 五条悟听话地先嚼，但吞下去之后只是看着夏油杰。 两人对视良久，突然都“噗嗤”一声笑出来。 太好了，对方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一切尽在不言之中的默契，这种熟悉的感觉，真让人怀念。 人是没有办法永远演戏的。即使努力地希望装作不熟悉的感觉，努力地希望和对方划清界限，还是会在某个时刻真切地认识到，跟眼前的这家伙，连灵魂都是契合的。 不论是挚友还是敌人，是彼此的话，总觉得太好了。 高压的世界里，唯一得以喘息的净土，是彼此的身边。 “杰，这家店的蓝莓超级酸啊。” “有的吃就不错了，现在又不是蓝莓的季节。”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吃东西，夏油杰弯下腰，捡起五条悟故意乱扔的零食。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看着夏油杰忙碌的样子，身上的袈裟随着夏油杰的动作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杰，你可以不穿这件袈裟吗？” 夏油杰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我没有别的衣服。” “那穿我的。” “不要。” 夏油杰拒绝得毫不犹豫，五条悟故意垮下脸，“杰拒绝得这么快，我很伤心的诶。” “我的衣服杰也都能穿啦，没关系的” 是衣服的问题吗……？ 夏油杰有些无奈，五条悟对他们现在的关系真的毫不在意。 虽说这样的感觉才是五条悟，但夏油杰却无法做到完全不在意。 “我觉得穿这件就挺好的，悟” “可是我不喜欢” 夏油杰放下手里的东西，定定地看着五条悟，“悟，没有哪个对手会因为对方不喜欢，然后穿对方的衣服的。” “那我们做第一个不就好了” 五条悟一点没有因为夏油杰的话而退缩，说得理所当然。 两个人对视着较劲，最终还是夏油杰先败下阵来 “……真是的……” “我去给杰找衣服！” “我还没说同意呢？！” “杰这样就是同意了！” 五条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沙发上起身，走回房间里，打开衣柜，随便扯了一套出来。 再晚杰就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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