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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弃了。” 夏油杰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愣在原地好半晌没有动作，随后从嘴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放弃了？” “那……天内理子呢？” 夏油杰想问，天内理子也是被放弃的吗？ 不管是哪个结果，都让人无法接受。16岁的少女，短暂的人生只有过两三天的自由，随后就如一场绚烂的烟花一般消逝。 明明是在地下，夏油杰感觉好似听到了雨声……哦，不对，是那日的掌声。 还有掌声中的悟和天内理子…… 夏油杰抬起手，对准天元。 他是咒灵操使，对于咒灵，有天然地压制属性，自身又是特级。只要他想，他现在就可以将面前活了千年的家伙化为一颗咒灵玉，只要他想…… “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羂索的事。” 天元像是早就准备好应对他这副模样了，声音不疾不徐。 也是，若是没有准备，怎么敢就这样将一个咒灵操使放进来。 夏油杰苦笑一声，放下手，“你是怎么知道我为了羂索而来的？” “整个日本都在我的结界内，我会知道结界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啊，原来如此”，夏油杰看着天元，“明明知道所有事情，却从没想过要改变。不会是为了什么顺应自然规律吧？若是这样，你自己怎么还活着？用别人的身体活一千年的人，最该顺应自然规律去死吧？” 明明天元才是那个活了千年的人，硬要说也该是天元更接近坐化成佛的阶段。 可此刻，天元看着面前一身袈裟的夏油杰，却觉得他像是真正的佛祖，他在审视自己的不堪，他在审视着所有人的不堪，甚至包括夏油杰本人。 极致的善本就是不存于世，就连西方哲学都不得不承认，神并非全知全能全善的，神也无法创造出自由无恶的世界。 天元想，夏油杰只是太年轻了，总有一天，他会明白这个道理。 夏油杰甚至不愿与天元多废话，“既然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就干脆一点吧。告诉我，羂索的信息。” “啊——羂索。他与我的理念不同。他希望让世界回到过去的咒术全盛时代，创造咒力的新可能性，例如促进全日本与我同化。” 夏油杰瞳孔一缩，让全日本和天元一个人同化这种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的计划中，大概分为几环，阻止星浆体与我同化，用咒灵操术吸收我，然后让我与全日本同化。” “咒灵操术……？” 听见自己的术式，夏油杰一愣，随后了然，这就是为什么羂索要自己的尸体的原因吧？被人惦记上的感觉可真不好。 “羂索如何能得到我的咒灵操术？” “他的术式是通过替换掉大脑，就能反复使用肉体，当然也能使用印刻在肉体上的术式。” “我、星浆体以及六眼，以上三者皆依因果之理而联系在一起。羂索过去曾经两度败于六眼术师之手。其中第二次时，羂索做得更是彻底，将星浆体和六眼都扼杀于出生不足满月之时。但即便如此，六眼与星浆体还是出现在了同化当日。” “自那之后，羂索就不再试图抹杀六眼，而是改变方针，力求将其封印而开始寻找狱门疆，因为世上不会同时存在两名六眼。” “这便是你十年前指名要我与悟去做星浆体任务的原因？”，夏油杰收敛了神色，“狱门疆，现在在哪？” “大概六年前就落入羂索的手里了。” 夏油杰皱了皱眉，“你还真是没用。” 活了千年了，天元也不在意夏油杰这两句不痛不痒的嘲讽。 “羂索现在在哪里？” “不清楚”，天元摇了摇头，“羂索的结界术不输于我，他一旦设下结界，我也无法窥探。”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杀了你也没关系吧？” 夏油杰话落，身上的袈裟因为咒力波动而飞舞起来。 天元平静地摆摆手，“狱门疆的后门在我这里，如果有一天六眼被狱门疆封印，可以从后门解锁，只需要有黑绳或者天逆鉾。” 这是天元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保命符，面对夏油杰，只能这样做。 夏油杰身上的袈裟又重新归于平静，他不能肯定自己一定能保护好悟，他不敢赌。 天逆鉾在他们得到的时候就已经轰成碎片从马桶里冲走了，现在恐怕已经飘到太平洋彼岸了。唯一还有的就是黑绳…… 夏油杰看着天元，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所有事情结束后，我会来杀了你。” 天元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在得知你要来的时候，我曾提出过希望有人守卫。但是没什么人能抵挡住一个特级，六眼那个孩子拒绝了。” “这之前所有的六眼，都是为了守卫天元，守护天元正常同化而诞生的。但是，在当初的星浆体的时候，你、和六眼，就已经打算拒绝同化了。” “从我察觉到这个世界上，你诞生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世界要再起波澜了，你是羂索计划里重要的，可遇不可求的一环。” “我提出邀请你入高专，没成想你和六眼成了六眼，事情又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样。天内理子被杀的时候，我决定放弃同化，因为你和六眼，还有那个天与咒缚，都已经完全打破了过去的因果之理。” 这是夏油杰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会被邀请入学，是天元的想法。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也完全不在意。 夏油杰抬手打断了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天元，“你们的这些千年恩怨我并不在乎。但你有一点是对待，我和悟绝不会被你们那个所谓因果之理困住，所以……” 夏油杰的脸上突然扬起笑容，“你还是在这里过好你最后的日子，等着我来杀你吧。” 夏油杰说完，不顾天元的表情，转身就走。 他还得去拦一拦，别让米格尔把黑绳烧完了……还是先出去给真奈美发信息说吧，这破地下一点网络没有。 天元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油杰的背影。 六眼和咒灵操使，一个是人类方的希望，一个是咒灵方的关键，这两个人走到一起……当真是造化弄人。
第58章 后勤医疗 家入硝子看着一个接一个送过来的病人，脸色不太好。 虽然都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工作量巨大！ 她现在想去把那两个人揪过来一人给一脚，怪不得做计划的时候一声不吭轻轻松松的样子，感情主要的苦力是她啊。 “家入小姐，那边那两个我暂时稳住了。” 乙骨忧太跑过来向家入硝子报告他刚刚的工作，家入硝子点了点头，五条悟把乙骨忧太塞给自己也是不错的。 虽然可能因为身上还有诅咒的原因，反转术式天生与诅咒不对付，所以乙骨忧太的反转术式精度很低，但总算是有个能帮忙的人。 “那边”，家入硝子指着刚送进来几个人的角落，“那边那几个也拜托你了。” “好的，家入小姐。” 家入硝子看着乙骨忧太跑过去，继续去着手伤势较重的病人。 乙骨忧太跑到那几个人面前，抬手输出咒力，让反转术式暂时控制住他们身上的伤。 虽然上不了战场，但是，还有别的能力能给大家帮忙，真是太好了…… 治愈病人的同时，乙骨忧太尝试感受体内的咒力流动。 他现在使用的反转术式是复制而来的术式，但是像五条老师那样后天学会反转术式的人，则是因为有极度细腻的咒力操控。 五条老师总是批评他的咒力操控太粗糙了，他像是手握宝器的小孩，明明完全不懂得真正的使用方法，却因为宝器本身有强大的力量，而变得强大。 感受了一下，乙骨忧太突然泄气。 完全——没感受出来，咒力加咒力很好理解，咒力乘咒力……这又不是数学题，怎么能乘得起来啊…… 面前的几个人表情变得惊恐起来，“医……医生，我没救了吗？！不会吧？！！我只是被——” 乙骨忧太慌忙摆手，“诶？！不是、不是！你们的伤没什么大问题的，等下家入小姐再看一下就好了。” “呼——”，被乙骨忧太医治的人长舒了一口气，医生在给你治病的时候表现出这种像是放弃了的表情，真的很吓人！ 被医治的人站起来，朝乙骨忧太鞠了个躬，“多谢。” “不用不用不用”，乙骨忧太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我也没做什么……我的反转术式水平很差，主要还是靠家入小姐” “能用反转术式就很了不起了啊，嘿嘿，说实话，刚看到你走过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诶？为什么？” 乙骨忧太歪头看着对面的人，他长得很吓人吗？还好吧…… “啊……身上的诅咒气息很浓烈啊，还穿着白色的高专校服……你就是那个身上带着特级咒灵的新学生吧！” 颜色特别的校服大多是问题学生，这是为了将他们和旁人一眼区分开来。 乙骨忧太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名号原来这么响亮，“啊哈哈……是我……” 对面的人明显眼睛亮了起来，“那你不是就能有特级咒灵护体了吗？你可以让特级咒灵帮你战斗。” “真羡慕啊，要是我也有能帮我战斗的就好了，一辈子都只能是个二级术——” “不是的！” 乙骨忧太急切地喊出声让对面的人愣了一下。 “是我诅咒了里香，比起什么有特级咒灵帮忙战斗，我更想让里香重获自由……” “啊……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乙骨忧太摇摇头，“没事……我先去那边工作了。” 呆在原地的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的，怎么说出了这样的话…… 乙骨忧太也有些懊恼，明明是完全不认识的人，但是情急之下，就那么大声地说出来了…… 乙骨忧太低头，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为里香解禁的办法…… 五条老师总好像知道什么的样子，但是每次问起他总是露出神秘的笑容，告诉他，“有些事情，就算有标准答案，也得有那一刻的真心才行哦。” 听着很有道理的话，但是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远处的家入硝子看到他，朝他挥了挥手，“别发呆了，来处理一下这个。” “哦！来了！” 乙骨忧太小跑到家入硝子身边，家入硝子指了指地上的人，“这个，暂时交给你了。” “真是的，这么多人，五条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咒力也是需要时间恢复的？！” 乙骨忧太站在一旁，手上在治疗着人，低着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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