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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几位和死者真的没有过节？” 几个人都摇摇头，小野田润甚至激动地说：“我报答她都来不及！” 河松卓觑他一眼，眼里写满了“我看你编”的意味。 他自觉隐蔽，可惜在场的几位不是经验丰富的刑警就是观察力出色的同僚，要么就是未来的警察或者是侦探。 竹下警官问他：“请问河松先生是有什么高见吗？” 和刚刚的郑重道歉不同，现在他的表情仍旧是严肃的，但看上去非常的可怕。 明明他才26岁，只比河松卓大两岁，可现在身上的气势充满了威严，让人恍惚觉得那是无法攀越的高山。 河松卓后退了半步，顿时气弱：“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言不属实。” 竹下警官眯起眼睛：“哦？请问河松先生是为什么觉得他言不属实？” 河松卓瘪了瘪嘴：“我觉得他对我女朋友有别的想法……” 竹下警官转头看向今年才堪堪20岁，在上大学的小野田润：“他所说属实吗？” 小野田润承认：“属实。” 现场顿时一片惊呼。 神保正明看过来的神色中也有些诧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脸上的表情很快变成了释然。 河松卓顿时大喊大叫：“你看他！他承认了，他就是对我女朋友有想法，一定是他们想要偷/情，给我戴——” 他的话戛然而止。 左边的神保正明怒目而视，右边的小野田润满脸憋屈。 “你在瞎说什么？！” “你竟然怀疑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似乎在此时达成了共识，又似乎从中得到了什么信息一样。 山下喜久枝没有叫停他们的攀咬。 情绪太过平稳，可是什么秘密都问不出来的。如果不知道杀人动机，就算侦探和刑警们是多么有能力，也很难快速破案。 所以山下喜久枝放任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只要没有上升到动手的程度，就都是可控范围内的。 小野田润看上去非常不满，再度重复一遍，咬牙切齿地说：“你在瞎说什么？！” 他一字一句地说：“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她？要不是她对你一心一意，你以为能轮得到你吗？！想追她的人多了！” 河松卓怔然，但马上反应过来：“一心一意？她怎么就一心一意了，明明私下里和你还有他，都有联系！” 小野田润气急败坏：“她明明和我们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是我在单方面追求她……是你不信任她！” 他的声音逐渐低落下来：“而且，如果不是她对你死心塌地，我才不想放手！” 河松卓看上去有些不信。 他果然也还是不信：“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哪里不好？她对我死心塌地才是应该的！” “你——！”神保正明也很生气，可他还是涵养太好，再加上现在是小野田润在说话，顿时就把话憋了回去。 河松卓哪里好？！ 神保正明愤愤不平。 有关小野田润的事情，他以前其实也听细井郁美提起过，只是郁美不太在意，他也就没有多问。 对于郁美来说，救人是力所能及的举手之劳吧？ 小野田润果然没放过河松卓，他深深剜了那个男人一眼：“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根本就是哪里都不好！” 他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她以前救过我。” 他似乎是陷入了回忆，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伤感，但也有满足和怀念。 “我小时候不会游泳，8岁的时候差点就溺死了，那时候我被细井学姐救了，她那时候才只有11岁……” 河松卓震惊：“你现在可是游泳部的！” 小野田润瞪他：“那又怎么样？我能克服我的弱点！” 作为一个曾经溺水过的人，能够克服恐惧重新去学差一点害死自己的游泳，这也是很有勇气的人。 当然，如果他下定决心要干什么，一般人也很难制止。 山下喜久枝眨眨眼，安静地听着，心里对几个人看似相同，但有些微妙不同的性格有了一些判断。 虽说心理学没有完全应用到刑侦中，也没有像FBI那边得到重视，但是她多少还是有一点研究的。 虽然做不到侧写，但是这也能给她增添一点帮助。 尾上警官是最后一个看记录的，他一心二用，一边看记录一边分心听嫌疑人说话。 目光还忍不住时不时看向两个后辈，还有其他的人——比如那个被山下前辈记得很牢的结城八云，还有爆处组的萩原警官。 他早就让人去调监控，但是看萩原警官这记录在本上的聊天内容，就知道肯定是没有监控了。 果然，对着大堂的监控还真没有，只对着后厨、前台和门口有。 对着后厨是防止员工偷吃，对着门口的是防止晚上有贼，至于前台的……当然是为了防止员工偷钱。 可谓是一点留证的机会都不给。 尾上大翔揉了揉眉心，让心中忐忑的后辈小年轻到一旁去，自己继续听他们说话。 结城八云听着他们的说话内容，感觉就是一出他爱着她，他爱着她，还有他也爱着她的故事，但是更多的他却是一点看不出来。 如果说河松卓的脑子里是有嫉恨这个情绪的，还有自恋，那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没有贸然伸手去握住身旁恋人的手。 萩原研二的眼神有点飘忽了。 虽然还定定地看着前方，耳朵也在听着他们对话，可那些话有些像是烟雾一样从耳边飘走了。 嘛，本来也不是他该经手的案件，现在这里有这么多刑警在，也轮不到他什么事。 然后他就忍不住想到了结城八云。 他们喜欢的人死去了，但他喜欢的人还活着，他还有机会和小八云相处。 想到这里，萩原研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想到小八云的经历，心疼他，觉得本来可以很健康快乐的长大……但是萩原研二现在又庆幸起来。 他庆幸自己和小八云也是因为结城八云的这种经历才会遇到，然后在一起。 “小八云，幸亏有你啊。”他轻轻地说。 幸亏你在陪着我。 和在场的三个嫌疑人相比，声音很小很小，但是足以让结城八云捕捉到。 谁让他的听力天生就是这么好？ 果然，黑发的青年仰起头看他，看上去有些不解，但是轻轻地歪头：“我也……幸亏有你？” 有好多事情他不懂，萩原研二不说，他也就不问，但是他学会的是——如果实在不懂，就学着对方的样子和动作。 就比如刚刚，他学着说“幸亏有你”。 萩原研二捂住了心脏，感觉自己的心很不听使唤地加快速度怦怦直跳，险些让他觉得要从自己的嗓子眼里窜出去。 他弯起眼睛，紫色被遮掩住一半，却还是那么的吸引人：“谢谢你，小八云。”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结城八云听清，这就好像是他们的小秘密一样。 果然，周围的其他人都没有看过来。 半长发青年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优越感：瞧啊，这可是我的小八云~ 这么一想，他的嘴角疯狂上扬着。 但在这种场合笑出来不太好，所以他半捂住自己的嘴，笑容变得客套，也像是面具一样焊在脸上，弧度不变，让人看着心里有些发毛。 被这位萩原警官这么盯着，河松卓莫名地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萩原研二放空眼神的时候，恰好盯在河松卓身上，过了一会儿移开目光，但没隔多久就很快移了回来，这怎么不让他觉得瘆得慌？ 小野田润的话还在继续：“因为被救下来，所以我才会很尊敬她，而且也的确开始喜欢她，毕竟她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救我啊！” 他的眼神有些发直，话语直白： “以前我年纪小，没有竞争力，后来她高三时我也才15岁……她有喜欢的人，我就没有告白。再加上后来我看到她得到了幸福，也就打算把这句话一辈子都憋在心里的，但是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细井学姐会死。 人是真的很脆弱，只需要一场“恰到好处”的疾病，或者是一点点“小小”的挫折，就会轻易的死去。 但这种人为的灾祸，他绝不会认同！ 小野田润情绪激动，但还是涵养很好地克制了自己的音量，低吼出声：“她怎么可以被杀掉！怎么有人想要杀她？！” 不是他对学姐有滤镜，而是这个人真的很好，难得的表里如一。 河松卓也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她对你那么好，你们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小野田润才不敢相信：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你刚刚还相信了她对你死心塌地，现在又怀疑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也算得上是半个青梅竹马，她怎么可能对我不好？难道我就对她不好吗？我可是特意为了她才和她考上一个大学的！哪怕我们会很少见面——” 从死者细井郁美11岁开始他们就认识，到如今也有12年，还真能说得上是半个青梅竹马。 眼看他的话越来越长，人也越来越激动，山下警部终于放下了抱着双臂的手，呵斥他们：“安静！等我问你们再说话！” 然后她把目光转向了最后一个嫌疑人，神保正明：“请说说你和死者的关系？” 神保正明垂下眼，现在他已经勉强平复了自己的呼吸：“我们没有什么故事，只是普通的互相暗恋。” “高中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她，我们是同班同学，但是很少说话，后来毕业我也没有和她报一所学校，所以也没有什么资格说告白，更没有资格让她等我四年……” 神保正明叹了口气： “我们大学四年都没有见过，也没有联系过，直到毕业后……当初见过一次面，还是恰巧碰到的，那个时候她已经和河松卓交往了，所以我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长得很端正，看不出有什么坏心思，看上去似乎是和他的心上人一样表里如一。 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上次留了联系方式，这次聚会……她其实私下里有和我说，好像是因为要结婚了，所以最后见一面，了结一下当初的事。” 河松卓：“不可能！” 他瞳孔地震，彷佛听见了什么让他感到不可置信的话，整个人看上去也大受打击，好像在一瞬间就苍老了十岁。 “你们那次只是恰好见到面？”他追问。 神保正明疑惑：“是啊，我们都没有联系过，当时重新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时隔一年她要结婚才叫我来聚……” 他猛然理解了什么，顿时暴起，一拳就砸在了河松卓的脸上：“是你！原来是你！是你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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