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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途末路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寺田悠也眼睛通红，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萩原研二善于观察，他看出来了，可对方现在什么都没有做，所以他现在也什么都不能做。 他能预防犯罪，但不可能贷款别人犯罪。 “离他远点。”他轻声和身旁的恋人说。 结城八云点头。 寺田悠也似乎非常不服气，他再度说：“凭什么？他凭什么？！凭他是结城家的少爷吗？凭他家比我爸更有用？！” “凭他是我的朋友。”浅见英明慢条斯理道，“凭我知道他不会杀人，凭我相信他，也凭他有大好的前程，不会在你身上投注过多的目光。” 他看向熊谷凉介。 被英明哥看着的熊谷凉介本来就不善言辞，这次听英明哥说了这么一长串，把他台词都说了，他纠结了半天，来了一句话： “——同上。” 萩原研二差点笑出声。 中原中也死死捂着嘴，腮帮子鼓了一瞬。 哪怕是浅见英明都忍不住嘴角上扬了10度，又被他压下来。 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拄在下巴处，他做出沉思的表情来：“所以，你才是那个胡乱攀咬的人。” 寺田悠也目眦欲裂，像是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说到底，你不也是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才这么嚣张？！一句‘我相信’能骗的了谁？查案难道就凭‘相信’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吗？！” 他把矛头指向中原中也：“这个混蛋刚才还踹我一脚！他无故伤害我！！” “哈？！” 中原中也跳脚：“我不是收回来了吗？根本没踹到！” 松本清长看着眼前的闹剧，颇感头痛。 他说：“凭证据。” 然后吩咐其他警员在查完过后，把没问题的人先放出去。他想调查一下监控，结果监控还都被破坏了。 好烦。 松本清长知道这次恐怕又会变成悬案。 而且哪怕他这个刑事部的搜查一课管理官在这里，案子也是要调到公安那里去的。 做得这样天衣无缝，那不可能是无组织的。当然也不可能是组对部天天观测的那些Mafia，他们还不想和警视厅结死仇。 所以，果然是那些人。 作为搜查一课管理官，松本清长知道的事情比普通警部还要多很多，他没有和别人提这件事很可能是那个组织做的，只是按部就班地走破案流程。 破不了案子，那也是公安的事了。 寺田悠也非常不满：“你们都偏袒他！他有什么好？这事情明明就是他做的！” 结城八云在几个月前被寺田悠也骚扰，他的朋友帮他当场报仇，几个月后参与了宴会，提前在外面安排一个狙/击手，还特意在宴会上和寺田悠也发生冲突？ 难道是故意把别人目光引到自己身上吗？ 松本清长觉得他还没有老糊涂，至少他离退休还有很多年呢！ 而且这对结城八云来说也没有好处啊。 重点是，结城正太郎这个老爷子在一旁虎视眈眈，虽然他不怕，但感觉背后冷汗都下来了。 真要是觉得可疑，也得偷偷在暗地里查！ 松本清长想。 宴会厅这次的暗杀这么大手笔地出动了5名代号成员，却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寺田议员死得很痛快，案件也飞快地结束了。 作为管理官的松本清长显然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其他作为下属的人当然不会说什么。 一切结束，萩原研二站在宴会厅外面，想要伸个懒腰，想起身上穿的是西装，到底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挨着结城八云：“我就知道今天没好事。” 结城八云：“嗯。”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 在宴会厅里发现浅见和熊谷的时候，还能安慰自己，他们有身份有请帖，可能只是想来。 发现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时候…… 他们就意识到了这场宴会不可能平安无事，只是没想到就这么巧合，这把火燎到他们衣角了。 “简直就是死神啊。”他说。 萩原研二没听清：“嗯？什么？” 结城八云望着黑夜，挂念着今天的夜巡，他平静地说：“死神来了。” 半长发警官捂住脸。 ——谁说不是呢？
第117章 萩原研二感到心痛，又有些想笑。 进了组织的小降谷和小诸伏，现在真是出现在哪里，哪里很可能就会有事。 他们不是死神，谁是死神？ 所以说一句“死神来了”真不为过。 但凡出现在他们任务清单上的人，几乎是必死无疑，那么他们的任务岂不是就是死亡笔记，写谁谁死？ 思维越跑越远，萩原研二赶紧打住自己过于活跃的思维，他说：“回家吧。” 结城八云回望着宴会厅里面还在等待收尾的结城正太郎，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萩原研二：“走吧，他不是说了，要让松本管理官送他回去吗？” 中原中也点头：“他不会有事的。” 结城八云点点头。 三个人终于回到了结城家的独栋小别墅，一换下西装，瞬间松了口气。 中原中也穿习惯校服了，虽然校服和西装看上去差不多修身，但是穿在身上就感觉定制西装更修身，很不舒服。 所以一晚上他都有种被禁锢了的感觉。 而！且！ 宴会厅里那些餐点根本说不上好吃，因为考虑到是宴会，不可能有热腾腾的饭菜，那种汤汤水水多的餐点在吃的时候会让他们丢脸面。 中原中也：“真好面子。” 重点是，他没有吃饱。 结城八云点点头。 他的呼吸法维持住就消耗很大，饭量不能说像炎柱大人和恋柱大人一样，但也超出常人。 ——不过，难道饭量一样大才能做炎柱大人的继子？ 没关系，反正现在也不能当他继子了。 萩原研二捂住胃，虚弱地说：“你们不说我还没觉得，一说我就觉得……” 中原中也：“好饿！” 饿得感觉能吞下一头牛！ 他看了看身上脱了一半的西装，飞快地换了衣服，卫衣牛仔裤穿外套，再换上厚一点的鞋子：“走！吃拉面去！” 爱博一库走…… 似乎幻听了的萩原研二捂住耳朵。 但是他也没有反驳，反而换上衣服和他们一起出门，结城八云只脱了个西装外套，然后套上羽绒服，换了个鞋，看上去就像是穿校服的学生了。 反正在晚上的居酒屋，看不出来什么。 对于有些人来说，昂贵的定制西装是要收起来，怕弄脏的，但这不包括结城八云。 自从他成为鬼杀队队员以后，就几乎没缺过钱，感谢产屋敷当主。 到现代来了之后，也没缺过钱。感谢父母，感谢爷爷。 所以他不会亏待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几个人一进居酒屋就找到个角落的位置，脱下外套坐在四人桌前，从菜单上面点到了菜单下面，过来帮忙点单的老板乐得嘴合不拢，还问他们喝不喝酒。 结城八云：“……” 他看向萩原研二。 半长发青年笑着说：“那就来两扎生啤，一罐……” 他看向中原中也。 橘发少年说：“可乐。” 18岁的中原中也还没有到饮酒年龄，面前一名是入职3年的警察，一名是警察预备役，所以他无话可说，只好严于律己。 可乐就可乐吧，实在不行还有雪碧。 谁说带泡泡的就不是酒了？ 乌龙茶都是酒呢！ 中原中也恶狠狠地撸/了一串羊肉串，嗦了一口可乐想。 万物皆可酒！酒门！ 萩原研二喟叹一声：“还是这样自在。” 不知不觉间，结城八云的领带也被他扯得松了一些，整个人散发出放松的氛围。 他认同地点头。 萩原研二看着他仍旧跪坐着的腿，没有说什么：小八云还是不够自在！ 真正的自在，就是盘腿坐啊！ 中原中也已经放飞自我，卫衣在室内还是太热了，尤其这里多数点了炸串烧烤之类的，加上灯光昏黄，整个居酒屋里是烟熏火燎，格外的有人间烟火气。 他：“好有人间烟火气！” 被电话摇过来的松田阵平在他身边落座，潇洒地脱掉加厚的大衣：“喝可乐也能醉吗？” 中原中也：“……你说谁喝醉了？我没有醉！” 结城八云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此刻的场景，他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嘴角的勾起没有瞒过萩原研二。 半长发青年在他另一边，脸上是笑意盈盈，他轻声说：“这才是人间烟火气。” 结城八云听见了，他侧头看向身边的恋人，从那双晶莹的紫色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于是，黑发青年点头，承认了。 没错，这才是人间烟火气。 萩原研二拿出手机，调出相机——这可是小阵平所修改过的，不会在拍照的时候有声音——用自拍模式对着他们四个：“来，看镜头~” 结城八云下意识看过去。 中原中也和松田阵平一个端着刚送上来的啤酒杯，一个端着一罐可乐，脸上带着点不爽，转过头。 萩原研二眼疾手快地按下了快门键。 “哎呀，真是一张好照片呢~！”萩原研二笑眯眯的，看上去有点欠，一下就吸引了其他两个人的火力。 奈何萩原研二手速太快，飞快地发进小群，然后收起手机，和结城八云一人镇压一个，让他们不要在居酒屋乱来。 本来就不是真生气的两个傲娇坐下了。 他们同步坐下，然后扭头看见彼此同步的动作，脸色更臭了，冷哼一声各自转头。 结果因为这个冷哼又同步了，本来放弃争吵的两个人顿时再次扭过头面对面，开始了新一轮的吵架。 萩原研二：“小阵平……真可爱啊。” 结城八云在旁边有样学样：“中也，超级可爱。” 虽然他认同中也可爱，但是他觉得“真”这个程度词不足以形容中也，所以偷偷改成了“超级”。 而且，他自己平时也总听萩原研二夸他是“真”可爱。 改改词，万一下次研二哥说他是假可爱，那就糟糕了。 杞人忧天的结城八云想。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的Q版八云线条小人正躺在地上翻滚，试图让自己不要去想这种离谱的事。 萩原研二被他的“超级”逗笑了，一边笑一边认同他： “没错没错，小中也不是真可爱，是超级超级可爱，对吧？” 面对橘发少年看过来的目光，他光明正大地wink了一下，让中原中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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