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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安静了几秒,女孩嗯地应了一声,试探着说,“那我现在去试试?” “武运昌隆哦~” 塔矢行洋越听越有些坐不住了,不是气女孩移情别恋不喜欢自己儿子,而是小光竟然到处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那自己儿子处心积虑地想和他在一起算什么? 一想到进藤光把小亮的感情当儿戏,塔矢行洋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懑。听见女孩子踏出的脚步声,他一把推开门。 走廊上只有两个女孩子,被开门声惊得定住了,齐齐回头看向一脸严肃的名人老师。谁也没有预料到老师一直坐在休息室内,尴尬和意外具现到她们的脸上。 “老、老师……”说话的同时,身体僵直地微弯了腰,像被大石头压死似地,迟迟不敢站直,更别说和名人老师对视。 “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 责备如期而至,她们说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任谁听了都会生气。 其中一个女孩吓得快哭了,“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说老师的坏话。老师是棋圣、是名人,这些头衔很多年也没有被抢去,是我们有眼不识泰……” “我不是问这个。”塔矢行洋嘴唇一抿,眉心轻皱,“进藤光说他没有喜欢的人,是真的?”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了一阵,万没想到老师在意的会是这句话,更没想到老师根本不在意诋毁自己的事。紧张的气氛稍稍松弛了一些,女孩如实回答道:“是的,刚才是我去问的,小光……进藤老师说没有喜欢的人。” “……胡说!”塔矢行洋一声巨喝,脸有些发热,“他在胡扯什么?!那小子……”他气得有些晕了头,现在才开始意识到眼前两个小女孩。 二人约莫20岁,一个扎起马尾,一个短发。穿着会场工作服也能显出苗条玲珑的身材。气质上一个活泼得眼珠子四处转,一个文静地站着发着抖。 也不知道进藤光到底喜欢这两个中的谁,撒谎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他儿子哪里比不上这些女孩子,他儿子……他儿子还在为进藤伤脑筋的时候,进藤光已经泡起妞来了!! 塔矢行洋抬起头,低沉的声线更显威严,“进藤光胡说八道的事你们也信?!” 两女孩子连忙低下头道歉,“对不起老师。” “你们准备跟他要联系方式?” “没有没有!我、我们……就是随便说说……” 塔矢行洋的目光在两女孩子之间游动了一阵,“你们别在他身上花心思!” 两女孩子只能频频点头称是。她们只以为棋坛前辈为后辈的职业生涯着想,怕女色误事,又想到这个女色就是她们自己,当场羞得满面通红,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管住嘴巴。 面对严肃不语的名人老师,女孩子只能不停地道歉。这一道歉就引来了其他人。走廊上纷杂的脚步声走得飞快,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从后赶了过来。 “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一把急速的男声响起,紧接着是小跑过来的脚步声,“老师,打扰您的清净了。” 进藤光听志愿者说名人老师休息室前发生了些问题,他连忙放下工作赶了过来。眼睛所见,果然是女孩子们惹到名人老师不高兴了。 虽然事情和他无关,但是作为主办方,嘉宾有任何不满都该负上责任,于是不等塔矢行洋回话,进藤光率先鞠躬道歉道:“我代替她们二人向老师道歉。” 在他的印象里,塔矢行洋是一位体恤后辈的老前辈,平时不爱说话,可总归是和蔼慈祥的。看样子三人不像闹了特别大的矛盾,有自己出面道歉,老师该是消气了。 没想到进藤光挺起身后,被塔矢行洋冷眼一扫,根本没有原谅他的意思。 “你跟她们都说了什么?”率先一句带着责备的问话就让进藤光愣住了。
第35章 圈套 眼前两位女孩子,进藤光压根就不认识。至于说了什么,他今天说的话实在太多,不知道具体指的是哪一句。况且他刚来,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在塔矢行洋的眼里,一时回答不上来的进藤光的脸上写满了心虚。他心里极为不满意,小亮是多么优秀的孩子,是自己的骄傲,他不允许有人践踏小亮的真心。即使这是一段他不允许的感情。 作为前辈,太过严厉责骂后辈会落得一个以大欺小的恶名,也不符合塔矢行洋的作风。所以他了然地笑了笑,提醒般地说道:“今日的双人围棋比赛是官方的正式活动,希望你们可以认真处事,至于私人联络,等活动结束之后也不迟。” 进藤光迭声说是,拿眼偷偷瞧那俩女孩,见她们红着脸,挺委屈的,又想到塔矢行洋说的‘私人联络’。一下子就猜出了七八成。这么一来他就想起了,今天在会场做准备的时候,大家说说笑笑之间,确实有人问过自己和塔矢亮的私事。 他和塔矢的事一直是两人间的秘密,从没打算公开,再说现在两人已经分手,更没什么值得来拿说的。所以被问到有没有喜欢的人时,进藤光没有多想就回答了没有。 他可不想在塔矢亮面前被人追问喜欢的人是谁,他要给自己挽回一点尊严。 塔矢行洋又说:“你们都是成年人,活动结束之后,爱怎么联络我是管不上的,活动期间还请大家好好工作。更何况都是成年人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自己心里有数。”嘴里说着教训女孩的话语,可责备的眼神却是冲着进藤光的。 进藤光被他一瞪,把剩下没弄明白的那两三成也猜出来了。怕不是这两个女孩子想跟自己‘私人联络’,被名人老师知道了。他自知冤枉,可不明白自己认识女孩子,怎么就惹到这位棋坛泰山。 到了他这个年纪,谈恋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连塔矢行洋也会给自己的儿子介绍相亲对象。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惹怒了他老人家? 自己既不是他的子侄,也不是他的关门弟子,面对气得脸色微红的塔矢行洋,进藤光百思不得其解。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进藤光对身旁的女孩说:“名人老师的话你们都记住了?” “是,是!” “等下活动结束会有庆祝酒会,到那时候想要谁的联系方式都可以。现在还请忍耐一下。” 俩女孩被他说得脸色潮红,见进藤光没有责备她们的意思,甚至带上了几分开解和体贴,女孩子们一时感动得眼泪滚滚,“谢谢进藤老师。” 进藤光笑着,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们到底想要谁的联系方式?” 在进藤光面前,女孩子们怎么也无法直接说出想要他的联系方式。害羞地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塔矢行洋双手往后一收,说:“你们刚才不是说想认识进藤吗?现在人在眼前了又说不出口了?”他并不想为难这两个女孩,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小辈们定要被自己吓哭,于是放缓了声线说:“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那么多,都去干活吧。” 女孩子们如稀重负,弯腰点了点头,齐声说了句抱歉,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逗留,一溜烟地跑走了。 进藤光心中多少猜着这事跟自己有关,知道女孩子想要自己联系方式时已不觉惊讶。他无心认识新人,更准确地说,他还没从上一段的恋情中走出来,也许这一辈子也走不出来。 “会场还有些事,那么我先告辞了。”进藤光礼貌地扯了一个笑脸,刚想抬脚走开,马上就被叫住了。 “进藤。”塔矢行洋的声音深沉而冰冷,“你确实是到适婚年龄了。” 这话说的没前没后,实在教进藤光摸不着头脑,于是只能吶吶地回了句:“是啊。” “可有对象了?” “……这……”进藤光心忖,对象正正是你家儿子,可惜因为您这位父亲的缘故,他们二人早就分手了。他察言观色地瞅着塔矢行洋,不知他为何会关心起自己的婚姻大事来,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他该如何应对?这一想就想得额上冒起了冷汗,心虚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自己和塔矢亮的事,塔矢行洋知道了多少?莫非现在是要兴师问罪?他脑筋转得飞快,想到趁着塔矢夫妇不在日本的期间,自己和塔矢亮曾经有过的绮色生活,不由得后背发凉。 最初可是他引诱塔矢亮的。 进藤光还在犹豫着该怎么回答,塔矢行洋微微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来是有对象了?直说就行,我是过来人,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别吓得脸色都青了。”不用进藤光猜来猜去,老前辈直截了当说:“你和小亮的事我都知道。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了对象。” 进藤光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差点没站住,定了好一会儿神才反应过来塔矢行洋说了什么。 他都知道了?!他知道了什么,知道了什么程度? 进藤光惊疑地对上塔矢行洋的眼睛,他有许多疑问。塔矢行洋是怎么知道的?自己和小亮已经分手了,他到底在责备什么?看对方神情,完全没有赞成这段感情的意思,那眼下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进藤光惊魂未定,脸色又青又白,心里有鬼似地,眼神空洞了起来。 进藤光这模样更坐实了塔矢行洋的猜想,他气不打一处来,顾不得走廊上随时会有人走过,压低声音责备道:“我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一直觉得你是个有担当的青年。没想到对待感情的事如儿戏。” 这句话说得进藤光更疑惑了,他何时儿戏了?天知道为了成全塔矢亮成孝子,自己受了多大打击。 和最近胜率稳步上升的塔矢亮相比,进藤光的成绩可谓惨不忍睹,只能勉强维持着6段该有的水平,至于晋升7段,以他现在的成绩那是不可能了。 这让进藤光想起佐为消失后的那段时间,自己也曾是这么颓靡不振,甚至一度想过放弃围棋。他都这样了,竟然还被教训,说自己是个对待感情如儿戏的人。 这股心酸和委屈实在难以消抹,进藤光苦涩地笑了。 “你笑什么?莫非我说错你了?” 进藤光问他,“老师教训我之前,还请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挺直腰板,“过去的事不能改变它,再说我和塔矢的事都是你情我愿的。至于现在,我已经按照老师希望的,和塔矢分开了。不知道还有什么不能如老师的愿?我比较愚笨,希望老师可以一一指点。” 塔矢行洋被他的话气得脸色紫红,他万万没想到进藤光会这样跟自己说话。他深呼吸了几下,胸膛股着的一堵气无处发泄,怒喝一声,“放肆!” “小亮最近举止古怪,全是因为你。我以为你也会神伤一阵,没想到你早就没事了。今日棋院办活动,你竟然趁机勾搭别的女孩。进藤,你和小亮已经分开,我本来不该管你,可是至少在小亮面前,你是不是该装个样子,叫他别太伤心。听说你还到处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你和小亮才分开多久?这么快你就……你、你这样……简直……哎!”塔矢行洋长叹一声,他内心极度纠结。一方面知道自己多管了闲事,一方面又为儿子觉得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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