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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太宰治看过来，牧野冬扯扯嘴角，身子下意识绷紧。 浑身僵硬。 这是太宰治第二次给他上药，想到上次上药时怪异感，牧野冬头皮发麻。 “放松。” 微凉的指腹不经意间触碰到肌肤，牧野冬不自觉瑟缩下身子。 “你的手好凉…” “能感觉到凉，感觉不到疼痛。” 太宰治阴阳怪气。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太宰治很有攻击性。 牧野冬也感觉怪怪的，不太想和他斗嘴，于是闭上了嘴巴。 黑发男生神色认真，嘴唇微抿，正一点点解开他身上绷带。 直到这时候，牧野冬才闻到血味。 一大片绷带上都沾染上血迹，难怪太宰治说他闻到味道。 终于将绷带尽数揭开，伤口露出。 看着眼前狰狞的刀口，太宰治眼神暗下。 耳边是牧野冬不自觉说出口的疑问，太宰治将纱布叠成适合的大小，倒上碘伏。 “社长说了的吧？牧野酱异能使用过度，这些都是后遗症。” 碘伏消毒，掌心下肌肉在不自觉抽动颤抖，头顶是对方规律的呼吸，时不时吐在他头顶，连带着额头，太宰治揉揉耳朵，不知为什么有些头晕。 脸颊粉红。 “更衣室里怎么这么热。” 眼前是毛绒绒，看起来触感就很好脑袋，牧野冬攥紧拳头，将冲动忍住，不贸然伸手。 汗从脸颊流下，牧野冬缓慢眨了下眼睛。 “确实有点热。” 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热了起来。 天气炎热，伤口要是碰到汗水，很有可能发炎。 顾虑到这一点，两人最近的任务都是些不费力气的，牧野冬只需走走，动动脑子。 太宰治负责过一次他的伤口换药，明明才一次，牧野冬却对其印象格外深刻。 ‘嘶——’，阵阵痛感传来，牧野冬下意识挺直腰板，绷紧身子。
第37章 冷汗热汗尽数流下，好一会，难捱上药环节总算结束，接下来是缠纱布与绷带。 每次这种时候，牧野冬都下意识要屏住呼吸，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太宰治身上的味道，感受到他吐息在身上的热气。 牧野冬浑身僵硬，若非强力克制，他身子怕是会不受控制地往后倾。 印象中，他从来没有与谁，哪怕是姐姐，距离这么近过。 这些日子，因为上药，与多少人贴近了。但也没有一个会像和太宰治这样让人不自在。 牧野冬没注意到是的，太宰治不对。 若仔细观察，能发现两人靠近时，他身子的紧绷与爆红耳垂。 牧野冬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明明出不少汗，却一点异味都没有。 与他以前接触到的这个年龄段青少年很不一样。 是什么味道呢？ 手上动作不停，太宰治没忍住分神去想，等回过神，唇瓣距离面前的肌肤只剩几毫米距离。 太近了。 太宰治僵住。 这个距离，只要牧野冬挺挺胸便能碰到。 一片安静中，太宰治感觉到有一滴汗从下巴流下。他体质寒凉，向来是不爱出汗。 可现在… 太宰治深呼吸一大口气，拉开自己与牧野冬距离，若无其事继续缠绷带。 直到好一会儿过后，将最后一截绷带固定好，总算都结束，太宰治长呼一口气。 久违体验到了把身上湿透的滋味，身上黏黏的，他很不习惯。 转头看坐在椅子上的人，发现他也出了汗，太宰治从口袋里拿出纸贴到他身上。 “赶紧擦擦，别滴到伤口上。” 属实无法习惯太宰治碰他，明明是隔着纸巾触碰，牧野冬还是不自觉抖了抖身子。 “好。” 牧野冬连忙按住纸巾，随即擦了擦身上的汗后，将衣服穿起来。 也幸好牧野冬今日出门穿的是深色衣服，不然这衣服属实无法再穿。 鼻尖是淡淡的铁锈味，太宰治皱了下眉，转身去收拾东西。 一时间，更衣室里安静了下来，唯有太宰治收拾东西发出的些许声响。 将东西都塞到袋子里，太宰治拎起袋子，看向牧野冬。 “下次不要那么冒险了。” 牧野冬第一次没和太宰治呛声，点头应声。 “嗯，” 濒死的感觉很奇妙，他不太讨厌。 但即使要死，也不是现在。 他还没找到姐姐，不知道姐姐到底什么情况，不会寻死。 见牧野冬点头，太宰治一手拎着袋子，朝他伸手，扶他站起。 “勉强认可你的女装模样，与其战死，不如和我殉情。” “呵。” 站稳身子后，牧野冬毫不客气拍掉他的手，率先大步朝外走。 他真是没想到，距离之前第一次遇见过去了这么久，太宰治还对他女装的事情心心念念。 “本来就是。” 嘴里嘟囔着，看着面前牧野冬的背影，太宰治松下紧绷的神经，揉揉脸，卸去面上轻松的面具。 指腹下是温热的肌肤，肌肤下是有力的心脏在跳动。 手只摁在伤口上一会儿，就沾染上对方的温度，不再泛凉。 掌下肌肤会因为他触碰不自觉抽动，他甚至能在余光里看到自己头顶上，淡粉肌肤，一路连带到脖颈。 嘴唇咬紧，还时不时溢出的闷哼，颤抖的手臂，细细颤抖的身子，略显沉重的呼吸。 太宰治站在原地，鸢紫色的眼眸幽深。 没一会儿，耳边传来牧野冬催促声，思绪被打断。太宰治舔了下嘴唇，抬脚走到更衣室门口。 见牧野冬不解看他，目光自上而下一扫他，太宰治神色如常率先朝外走。 “走，回侦探社。” 牧野冬惊讶。 “不是去小田夫人那里？” 他们的任务完没还成。 太宰治晃了下手机。 “把录音交给社长就可以了。” 小田夫人的委托有问题，是想利用他们。社长要是知道此事，一定不会让他们继续任务。 牧野冬摸了下鼻子，跟上他的脚步。 “原来你早有准备。” 牧野冬也想到这一点了，但只录一半不到，他觉得光自己录这些不能是有效证明，他就没提。 太宰治低头看着手机，在上面翻阅着。 “走吧，该回去了，社长回来，应该是开完会。” 牧野冬想到什么，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下。 “等下回横滨，我就不回社里。” 太宰治转头看他。 “有事？见中也？” 牧野冬摇头。 “中也不在横滨。” 太宰治冷哼。 “还挺解，连他不在横滨都知道。” “中也特意跟我说的。” 牧野冬奇怪看他。 “没和你说吗？” 太宰治朝四周张望。 “当然没啦，我和他关系又不好。和笨蛋玩，会变笨的诶，我才不要像中也那样变成笨蛋。” 太宰治每次提起中也，话语里都透露着嫌弃，牧野冬早就习惯。 “中也不笨吧。” 两人正在路边打车。 听牧野冬为中也说话，太宰治捏着嗓子阴阳怪气。 “瞧瞧，牧野酱果然是和笨蛋玩多了，都看不出他是笨蛋了。” “真可惜。” 牧野冬忽然叹口气。 “什么？” 太宰治偏头看他。 “太宰说的啊，我也是笨蛋，那太宰估计是不愿意和我玩了。” 似乎没料到说出去的话会这么快报应到自己身上，太宰治闭上嘴巴没说话。 好一会儿后，他话语幽幽。 “真好，我在牧野酱心中原来是聪明人。” 牧野冬闻言偏头去看太宰治。见他明明说着真好，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丁点开心，面露迟疑。 “原来太宰还挺在乎我？”宁愿被说笨蛋也要和他玩？ 哈？ 拳头猛地攥紧，对于心中想法被说中这件事感到浑身不自在，太宰治撇向旁边没说话。 牧野冬只是开玩笑。 往常总会和他拌嘴人，这次不知为何闭了麦，不接话，牧野冬歪歪头，不解看他。 “太宰？生气啦？” 今天他怎么这么奇怪？ 上次这样异常，还是他受伤那天。 意识到这点，牧野冬拽拽身边人的衣角，话语里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太宰，你又被拉去喝酒了？” 太宰治在心中深呼吸几口气，面上神色恢复如常，朝他摇头。 “没有，我只是在看车有没有来。” “哦，我还想说，要又是上次那样，我可以帮你收拾那家伙。” 鼻子忽然有些痒，牧野冬揉揉鼻子。 他们站这有一会儿了，车怎么还没来。 心中这样想着，牧野冬转头看看右边，没想到一转头对上太宰治目光。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太宰治语气复杂。 “你要去找他？” 他说着，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很快就要天黑了。” 牧野冬不明所以。 “怎么了？” “他不太安全，牧野酱要不然等周末？” 牧野冬没应声，而是转回头看向前方的道路。 “太宰，我一直好奇。” “你什么时候认识我。” “你说了的吧。” 牧野冬偏头看太宰，对上那鸢紫色的眼眸，他眯了眯眼眸。 “你很早之前就知道我。” 但牧野冬不知道太宰治，或者说，他到达横滨前记忆里，没有太宰治这个人。 他可以确定，太宰治没有在他的生活里出现过。 既然如此，太宰治是什么时候知道他？还认识他。 最重要的是，以前的他可不长这样，太宰治为什么还能如此笃定说自己见过他。 “这个嘛…” 太宰治拖长音，朝牧野冬眨眨眼后，率先朝前一步。 “走吧，车到。” 聊到最后，牧野冬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被太宰治卖的关子吊住。 不过嘛。 他也不急。 他来横滨就是来解决这些事情的，这些谜团总会被他一个个都解开的。 牧野冬没与太宰治一起回到侦探社，而是在半路下车，打车去港口黑手党。 他这趟不是为了找那家伙，而是为了见爱丽丝。 虽然见爱丽丝，不可避免一定会见到森鸥外，但无所谓，只要不看他就是了。 下了车，看着面前耸立的高楼，想到前些日子太宰治与中也说到的事情，牧野冬仔细打量它。 他是不是该说他们维修的速度真快，这才没多久，大楼就完全看不出有被烧过痕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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