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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牧野一定很好看。” 乱步丢下手中的眼镜，几步来到牧野身边，凑近了仔细观察。 两鬓发梢还在滴水，水滴到脖子上，一路向下滑落。 牧野冬感觉到了，但不甚在意，只是随意用手出擦了擦。 乱步比他矮将近一个头，牧野冬垂眸看对方，翠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 声音与平常相比，低了许多。 “乱步先生…怎么看出来的？” 他是真的好奇。 乱步话语理所当然。 “就是那样看出来的啊，看到牧野的第一眼，我就觉得违和，觉得牧野不应该是长这样子。”并且随着他们的相处，他越相处越笃定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牧野冬无奈。 送来的裙子，是有人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他租的房子并不安全。 所以即使是睡觉，牧野冬都未洗去伪装。长时间顶着这张脸，有时候他都恍惚，忘记自己原本该是什么模样。 乱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随即大手一挥。 “好啦，我看完了，牧野可以继续当牧野了。” “这么快…” 牧野君愣住。 他原本以为，乱步特意说了要看他的样子，可能是不喜欢他伪装的模样。 不过也是，一看就很死板的样子，也没人会喜欢吧。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牧野冬在想什么，乱步撑着脑袋看他，解释道。 “这里也不见得安全，看看就好了。” 乱步大人可是过目不忘，回去再将他的样貌从脑海里扒拉出来，好好欣赏就是了。 对方是为他好，牧野冬也没理由不答应。于是他站起身，走进卫生间。 这次，他在卫生间待的时间稍微长了些，久到乱步看了高处的零食袋子八次，里面的人才出来。 听到有脚步声从卫生间里出来，乱步指着高处。 “乱步大人还要吃。” 牧野冬依言去拿了一包。 “最后一个，乱步先生今天中午吃很多了，这个再吃多，下午回去会肚子不舒服。” 牧野冬态度不容分说，乱步再不情愿也只能答应。 “好吧。” 见乱步答应，牧野冬将零食递给他。 看着乱步吃完零食，牧野冬递给他一张纸巾擦嘴。 乱步还想继续再吃，但刚才那一会儿，他已经吃了不少，于是他也不再执着于要吃，又跟牧野冬要了杯水。 吃饱喝足，乱步一抹嘴，抬头看牧野冬。 “说吧，要乱步大人帮什么忙。” 牧野冬不着急着询问，只见他盯着乱步看了会儿，问。 “乱步先生通过这段时间和我的相处，能看出些什么？” “考验我？”乱步嘴上这样说着，稍稍坐直了身子。 但没几秒，又像吃饱喝足后开始发困的小孩一样，软着骨头趴到桌上。 “你体能很好，一个人打很多人不是问题，肌肉结实，有长时间锻炼身体的习惯。加入侦探社是因为牧野想找我调查事情，以及穷到快要吃不起饭，所以不得不加入。唔，找工作的时候一定被不少人骚扰了吧，你肯定很不理解为什么他们都很喜欢你，没办法，人类也是动物，他们，很喜欢你的气味。你知道我很厉害，可以帮到你的忙，一定是太宰跟你说的。” 牧野冬正要说什么，乱步忽然抬手阻止他说话，兴致勃勃看他。 “你要找我调查什么事情呢…” 乱步的眼神就好像能看透人的心，下意识转过脸，不与其对视，只几秒后，他听到对方一拍掌。 “我知道了。” 牧野冬忍不住转过头看他，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吧？ 这都能知道？ 莫非乱步先生的异能能读心？ “乱步大人的异能不是读心哟。” 牧野冬抿嘴看他。 还说不是读心？ 乱步耸耸肩，丝毫不觉得自己能看出来这些有什么问题。 “这些都是乱步大人看出来的。” 他说着，半眯着眼。 “你要找一个人。” 牧野冬眼神暗了瞬，放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 乱步舔了下嘴。 “你们很久没见面了，你这次是因为许久未得到她的消息，所以过来调查。嗯…你们大概是同龄人。” 所有的话无一废话，全部说中。 要不是牧野冬之前从未见过乱步，也确信自己未将这些事情与任何一人讲过，他都要怀疑眼前人是不是谁派来监视他的。 一眼明白他心中所想，乱步不满嚷嚷。 “喂喂，乱步大人才不是那样的人，乱步大人就是乱步大人。” 心中想法再一次被精准说出来，消极情绪一扫而光，牧野冬无奈。 “乱步先生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牧野冬道歉很及时，乱步哼哼着，大度原谅他。 “那乱步大人就勉为其难不生气了。” 牧野冬深呼吸一口气，抬眸看乱步，话语诚恳。 “乱步先生能帮我找到她在哪吗？我们是龙凤胎，她是我姐姐，我们自小分开，虽然联系不频繁，但最多半个月就会联系一次。可这次，她已经三个月都没有发消息给我，我很担心她。” 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还，在不在… 手心掐着掌心，痛感一直刺到心脏，牧野冬低下头，几乎被不安与懊悔覆盖。 他该早些来的，不该耽误那么多天，早一点找到姐姐，就能更快保证她的安全。 乱步闻言面露沉思，一会儿后，正要说些什么，他忽然侧头看向一个方向。 “等一下。” 他说着，从原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墙边，使劲拍墙。 “臭太宰，再偷听，我就告诉社长你欺负我，罚你的工资全部上交给我买零食。”
第8章 偷听 太宰偷听？ 牧野冬半眯起眼，心生警惕。 乱步先生怎么知道的，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一番威胁后，乱步心满意足回到桌前。 他没立马坐下，而是来到牧野冬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话语肯定。 “按照太宰那性子，肯定会这样做，没事，我威胁一下就好了。” 话语说完，乱步坐回到桌前，与他面对面坐着。 这次，乱步没直接开口，而是先思考了会儿，提起一桩往事。 “牧野知不知道擂钵街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牧野冬颔首。 “找人问过，所以知道一些。” 牧野冬还需要乱步帮忙，所以没有说假话的必要。他要是不相信乱步，就不该来问他。 “这件事牵扯到国外一些异能者，还有那个荒霸吐。牧野知道吗，他来自研究所。” 研究所。 听到这三个字，牧野冬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片段。 雪白的墙壁，周围穿着雪白外衣，戴着口罩的人，沉睡在透明圆柱体中的生物。 之所以以生物来形容，是因为他们当中的许多都没有人类的样貌，也不是牧野冬认识的任何一种生物。 乱步未在意牧野冬的沉默，又自顾自接着说道。 “只可惜那个研究所在十几年前就被勒令关停，永不得开启，不然牧野倒是可以去那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那个大坑是被炸掉的一部分，研究所占地很大，还有相当大的区域是完好的。 牧野冬稳了稳心神。 “乱步先生的意思是，姐姐或许与那个研究所有联系。” 乱步点头，开口补充。 “是你们，还有，你姐姐失踪的事情多半也与他们有关。” “我知道了。” 牧野冬深呼吸一口气，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去找找实验室的入口。 想法刚从心中冒出，他听到乱步又说。 “要去的话，带上太宰。” 太宰？ 牧野冬惊讶。 “为什么？” 明明刚才乱步还不让他听他们的对话，为什么他去找研究所，又建议他与太宰一起。 “牧野还不知太宰的异能是什么吧？” 牧野冬摇头。 他一直在办公室做事情，未与太宰治一起出过任务。 再加上他并不喜欢对方，平常并不会单独相处，侦探社里一群人在一起相处时，也不会刻意聊到异能。 他到现在只知道与谢野晶子的异能与乱步先生的异能。 “太宰的异能是…” 不等乱步将话语说完，墙壁忽然被人敲响。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两人一跳，两人对视一眼，纷纷闭上嘴。 没一会儿，房间门忽然从外被人打开，当事人神色自然进屋，开口抱怨。 “异能这种事应该当事人自己介绍才对吧。” “太宰！” 乱步气鼓鼓瞪他。 “你偷听！” 面对乱步的怒瞪，太宰大呼冤枉。 自顾自坐到桌子另一侧，面对两边不善的目光，他神色委屈。 “我是听到乱步先生提到我，才注意到你们在谈事情的。” “你们是不是说我什么坏话？为什么我不能听？” 牧野冬也不知道眼前人到底听没听到，这些日子的相处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人的话根本不能信。 心头一闪而过能不能杀了他的念头，余光里是乱步瞪着眼生气的样子，牧野冬靠着疼痛，强行冷静下来。 杀了太宰很简单，麻烦的是善后。 他还没找到姐姐，现在不能生事。 心中满是被人窥探秘密的不爽，牧野冬深呼吸一口气，强行将情绪压下，正视太宰治。 “既然你都听到了，得和我一起。” 太宰治直呼冤枉，说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牧野冬也不跟他废话，转头看乱步。 “乱步先生，麻烦你告诉社长，太宰欺负你，还骗你。” “好嘞。” 乱步应声答应着，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动作生疏点到通讯录，正要拨通社长的电话，手机被人从上方一把抽走。 随之响起的是太宰治懒散的话语。 “别这样嘛，你们真是无趣，我开玩笑的。” 面对太宰治的辩解，两人一致死鱼眼。谁跟你开玩笑了？ 到底是谁不对啊，不顾阻止偷听别人对话，偷听就算了，还正大光明站出来说自己刚刚在偷听。 牧野冬拿起桌上的电风扇遥控器，一阵蓝光闪过，电风扇遥控器瞬间变成短棍子，上面还有许多凹凸。 牧野冬皮笑肉不笑。 “我小气？太宰，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小气。” 他说罢，举着棍子就朝他挥舞过去。 “哇哦，好怕怕。” 嘴上说着怕，太宰治坐在原地，没有一丝一毫闪躲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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