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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情况？
二叶亭鸣迷茫地眨了眨眼，身体倒是很配合地跟兰波贴贴，贴完就就跟两人只是点头致意了一下一样淡定地讲起正事，“日本政府那边我搞定了，等加布把岛绑定好再透点消息，日本就会把这边的人都撤回去。”
与谢野晶子作为奶肯定是第一批撤离的对象，炼狱舍还火烧火燎地等着她回来救迦具都玄示。虽然家入硝子也能治，但二叶亭鸣稍微引导了一下炼狱舍那边的思路，他们就一门心思死磕与谢野晶子了。
没有狼王领导的恶狼群混乱无序不受管教，迦具都玄示的下属里面又有很大一部分人自带异能力或者其他什么特殊能力，并不会因为他的退位而失去力量，再加上赤王掉剑引发的人心浮动，地下世界有不少势力对炼狱舍的地盘虎视眈眈……
这段时间从异能特务科到羽张迅率领的Scepter4全都快忙疯了，甚至由于社会治安恶化导致负面情绪猛增，五条悟他们也被迫加班不少，二叶亭鸣经常凌晨三五点收到他抱怨通宵工作压榨未成年的消息。
至于与谢野晶子撤走之后森鸥外什么时候走就不一定了，可能会作为指挥官留到最后负责到底，也可能前期就跟着大部队一起撤退，具体要看他本人怎么考虑，外加政府那边准备怎么处置他了。
二叶亭鸣准备下次跟夏目漱石见面的时候提一提这件事情，把森鸥外这颗甜菜争取到横滨这个近水楼台的地方，方便他挥锄头挖甜菜，也方便森鸥外接受文学氛围的熏陶。
鸣屋的书可是横滨限定的福利，其他地方享受不到的。
拉格洛夫小姐不怎么高兴地冷笑，“他快点滚蛋才是好事。”
她这么说，提起森鸥外时的态度却不怎么明显地软化了一些，对此众人也都能理解——不管再怎么讨厌森鸥外的计划和为人，他这样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冷酷做派都令人不得不生出几分敬佩，以及生出强烈地不想跟这种人为敌的心情。
过度的冷静和理性反而显得疯狂，跟森鸥外作对肯定会被各种想不到的手段膈应到吃不下睡不着，又看他不顺眼又很难找到什么好地方下手，钢丝上跳舞的技术一流。
要是想把他彻底留在常暗岛上不是做不到，就是会因此折损掉不少人手，偏偏森鸥外的异能力并不怎么强大，凡尔纳吸收了也没什么用处。拉格洛夫小姐在气头上的那阵过去之后，也认可让森鸥外从常暗岛上滚蛋才是最佳方案。
没有超越者级别的异能力就只能靠脑子往上爬，政治这玩意他们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以森鸥外的年纪资历外加常暗岛失利这个污点，等他爬到能再搞事情的位置，战争早就结束彻底尘埃落定了。
最好背的锅再大一点，直接把他踢出军队。
拉格洛夫小姐惦记着怎么给森鸥外的未来挖坑，另一边森鸥外也在思考该怎么给自己的未来填坑。
反反复复被与谢野晶子救了数不清楚第多少次之后，森鸥外多少意识到了不死军团这个计划的过度理想化。
这才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被与谢野晶子救起来之后他已经有意识模糊和记忆衰退的现象出现了，晚上入睡也变得困难，最早那种压力积累焦躁不安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逐渐钝化的麻木——精神即将崩溃的前兆。
连他都是这样的状态，下属士兵估计根本支撑不到他预计的时间。
糟透了啊。
森鸥外倒在床上躺平，昨天被与谢野晶子救回来后的耳鸣到现在还在持续发作，脑袋里嗡嗡的思绪不太顺畅。爱丽丝一边嫌弃地骂他邋遢麻烦，一边跪坐在他身边轻柔地给他按摩头部。
用处不大，被请君勿死治愈过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出问题的是他的精神。森鸥外闭着眼睛蹭到爱丽丝膝上深深吸了口气，被骂了两句变态大叔，但也没被推开。
既然计划注定要走向失败了，他得想想该怎么处理后续。总体来说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也达成了计划中的部分目标，就是常暗岛实在离得太远不方便他运作人脉，这边战线拉得越长会越麻烦，但打成这个样子除非整座岛沉了之类的不可抗力否则他很难脱身……
森鸥外长长地叹了口气，在爱丽丝膝头蹭蹭，嘟囔道：“……好烦。”
爱丽丝冷酷道：“自作自受。”
森鸥外扬起头抬眼看她，含混地笑了两声，复杂而疲惫的神情在他脸上一掠而过，很快又露出个轻快到虚伪的笑容。
“爱丽丝好冷淡……”
“不过我很喜欢哦，爱丽丝就是要这样才可爱嘛。”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森鸥外想着不可抗力, 不可抗力就来了。
具体是什么他不得而知，但他感受到了岛上微妙的氛围变化。
最明显的时期是从三四月份开始，必然有什么事发生了。森鸥外没办法明确地说出到底是什么让他觉得“有事情发生了”“不能再留下了”, 但那种奇妙的违和感像扎进肉里的木刺那样令他不得不在意。
明明常暗岛的一切看起来一如往常, 甚至状况在慢慢地变好，交上去的战果汇报也越来越漂亮……
或许就是因为太顺利了, 才显得格外不对劲。
森鸥外好几次都不是被担架抬回去而是自己跑回基地, 与谢野晶子倒是挺满意他去报道的次数变少，脸上郁郁寡欢的神情少了许多——大概也跟森鸥外用对了立原这张牌有不小的关系。
立原给她读诗和, 陪着不太敢出门的小姑娘去甲板上吹风，想办法帮她缓和跟士兵们的关系, 有时森鸥外路过时能看到她看向立原的神情，憧憬又快乐得满溢出少女的情思。
啧。
看来最近他们都清闲过头了。
“给我看下晶子最近的治疗记录。”森鸥外从下属那里拿到了与谢野晶子最近这两周的工作记录, 又跟自己发给日本那边的汇报放在一起，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大略列了个表盘了盘。
他的预感没有错，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战果增加了，伤亡人数反而减少了一些。最近没有任何能提振士气增加战斗力的事情发生, 甚至一两周前由于高强度的战斗险些发生哗变, 一度有士兵拒绝执行任务和逃兵的现象出现。
既然不是他们变强了, 那么就是敌人变弱了。
森鸥外照旧拿自己当诱饵出去溜达了几圈, 虽然这一手用多了没法像最开始那样钓到大鱼, 但总有些小鱼小虾的咬钩, 他也借机近距离仔细观察到敌方士兵的情况, 愈发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除了法国, 欧洲的其他几个大国都在暗地里撤兵, 真正的精锐正在逐步撤离常暗岛, 留下的都是打掩护的幌子。
而要森鸥外来形容唯一反常的法国的状态, 那么就是“狩猎”。
一场疯狂的、不计代价的异能力者狩猎。
森鸥外怀疑他们可能还有一个名单，名单上昂贵罕见的虎豹才是他们的追逐对象，常见鸡肋的兔子山鸡即使看到了也就随便来一下，被逃掉了也不会浪费精力去追。
作为兔子山鸡中的一员，数次死里逃生的森鸥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不过他知道常暗岛肯定不能再待下去了，法国人如此明目张胆其他国家却选择避其锋芒，就连英国都选择了撤退而非正面硬刚，说明法国肯定掌握了什么必胜的秘密武器。
森鸥外思考了这件事好些天，因为精神不够集中又被送去了与谢野晶子那几次，还遭到了少女“我看你快秃了”的吐槽暴击，终于下定决心写了两份文件，一份走正常途径递交给总指挥部，另一份则通过他在日本的人脉暗地里交到夏目漱石手上。
在他被派到常暗岛之前，他的上司曾经数次想把他引荐给夏目漱石，换言之就是想要把森鸥外这个青年才俊吸纳到他们的党派之中，只不过森鸥外一直没有明确答复这件事——他直觉自己跟夏目漱石可能在一些观点上合不来，行事风格也相差许多，如果自己没有足够的价值就投靠过去，百分百会跟这个大上司闹得不开心。
本来是想在常暗岛拿到些成绩再逐步往那边靠的。森鸥外郁闷地想，憋屈地把文件措辞修改得更郑重谦卑一些，扭头抱着爱丽丝嘀嘀咕咕地抱怨了几句，却被爱丽丝冷言冷语地往伤口上撒盐，叫他没机会低沉失落自暴自弃。
好吧好吧，爱丽丝说得没错，战略性低头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在森鸥外能想到的所有人里面，夏目漱石是最有希望出手把他保下来的人。
毕竟那位先生可是政治家里罕见到凤毛麟角的好人。
森鸥外把文件送出去之后，就开始着手慢慢收缩战线，对士兵们是打着减少伤亡之类能安定人心的旗号，把人手尽量放在靠近基地的位置，从积极进攻转为蹲坑防守，静静等待来自东京的好消息。
说服高层撤退的成功率很高，常暗岛的情况政府动用下埋在其他国家的间谍对照一下，就知道这不是日本能接着掺和进去的事情。 现在撤退森鸥外虽说有些不甘心，但也没有那么不甘心。
他交上去的成绩单还算漂亮，异能力者的战斗力高层看在眼中，又比王权者他们忠诚可控，未来资源自然会向他们倾斜，可以说他的不死军团计划已经达成了一半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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