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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
唯独肚子背叛了主人，揭穿了他强装出来的淡定。芥川银歪了歪脑袋，天真地摸了摸芥川龙之介的肚子，“熊熊？”
芥川龙之介干咳两声，压下去脸颊烧红的温度，认真地摸摸芥川银的头发，“嗯，是熊熊先生。”
他今天穿了件肚子上有小熊口袋的外套——天知道织田作之助从哪里买到这么多毛绒绒小动物元素的衣服——小熊毛绒绒的看起来就很好摸，黑黑的圆眼睛无辜地看着芥川银，平白背上了咕噜噜声音的锅。
芥川银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熊熊说话了！”
芥川龙之介低头看看小熊口袋无辜的黑眼睛，点了点头，“是啊，真厉害。”
——要不是中原中也饿得蔫哒哒满脑子只有炸鸡块和咖喱饭，看着这个场景一定会偷偷笑出声来。
一本正经装大人的芥川龙之介，可是极少说出那种幼稚发言的。
外面快乐贴贴的幼崽们，一点也不知道厨房里织田作之助的苦恼。
做多了……
织田作之助看着已经出锅的大量炸猪排，又看看锅里翻滚着的炸鸡块，手边的备料碗里还放着他顺手裹上了面糊等下锅的蔬菜，满满当当好大一碗。
灶上的另一口锅煮着咖喱，里面放了满满的胡萝卜土豆牛肉，甚至为了调味还放了一点苹果和青椒，一大锅咕嘟咕嘟冒着香气，织田作之助却只是看着都觉得饱了。
还有电饭煲里的米饭……
自己放米的时候是不是没注意多加了一点？
织田作之助不确定地回忆着，想不太起来自己往电饭煲里倒了多少米进去，莫名总感觉自己似乎是比平时放得多了一些。
平时都不会的，怎么就今天这么不注意呢……
织田作之助碎碎念叨着天衣无缝怎么也不给他预警一下，又从锅里捞起炸好的鸡块放在盘子里，在每一块上轻轻敲一下，不由联想到了那篇得到诸多读者赞誉的《山药粥》，觉得自己此时的心情跟面对大锅山药粥的五品也有点相似了。
明明是因为好久没吃咖喱了才想着做咖喱的，现在反而最不想吃的就是咖喱了。
文豪不愧是文豪。
织田作之助咋舌，把面衣敲开细微裂缝的鸡块丢回锅里复炸——这样能让鸡肉外脆里嫩，汁水饱满。
这个做法还是仓库街那位佐藤先生教给他的，佐藤先生的母亲以前在群马那边开料理店，他也就从小跟着学会了许多食物的做法，是帮派里为数不多会自己下厨的男人，有时候一起喝酒还会自带下酒菜。
炸好的炸鸡块又是满满一大盘，织田作之助犹豫了一会，还是把裹好了面糊返工不了的蔬菜下了锅，一边盯着锅里热油翻滚冒出泡泡，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处理过剩的食物。
就算刚刚二叶亭鸣给他发了消息，说今天会带两位客人来，这么多吃的一顿也吃不完。咖喱留到明天吃倒是没什么问题，但炸物放过夜口感就没那么好了，而且家里几个孩子都还小，不适合连着好几天把油炸食品当正餐吃——织田作之助最近读了几本儿童营养学的书籍，自觉大有所获。
“叩、叩。”
敲击窗户的声音打断了织田作之助的思绪，他抬眼一看，就瞧见了一个白毛脑袋猫猫祟祟地趴在窗户上，透彻如天空的眼睛里写着再直白不过的“想吃”，仿佛饿了好几天来讨饭吃的流浪猫。
看来不用担心怎么解决剩饭了。
织田作之助打开窗户，把外面蹲着的五条悟放进来，又往外探头一看，不出所料夏油杰正在下面站着，围巾拉高遮住了大半张脸，靠在电线杆上举着手机拍五条悟爬窗全纪录。
见织田作之助看过来，夏油杰还对着他挥挥手打了个招呼，“能开个门吗？我们带了点心来。”
就跟之前几次拜访一样，夏油杰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一看就是刚刚跟五条悟从哪里出外勤，回来的路上五条悟心血来潮，就一起跑来晃悠一圈。
“稍等。”织田作之助无视了已经对炸鸡块伸出贼爪的白毛大猫猫，打开厨房门说道，“夏油哥哥来了，去给他开门。”
芥川龙之介立马应声：“交给在下吧。”
他被妹妹摸了半天肚肚上的小熊，正迫不及待想找点事情逃脱妹妹的小手——下楼前他不忘把芥川银塞到中原中也怀里，祸水东引，“小银你看，中也哥的帽子上也有耳朵。”
一句话顺利把芥川银的注意力引到了中原中也连帽衫的耳朵上。手感柔软的小老虎耳朵，芥川银一把抓住不肯撒手，叫着“虎虎、虎虎。”，把中原中也闹得手忙脚乱。
“要帮忙吗？”五条悟兴致勃勃地从厨房探头出来，却被中原中也一眼看到了嘴角没擦干净的油光，饿了大半天的幼崽瞪大眼睛，楼下夏油杰前脚刚踏进门，后脚就听到了中原中也难以置信的大叫。
“你偷吃——！”
紧接着夏油杰就感觉脚底震了一下，震感并不强烈，像是那种很轻微的地震的感觉，与之同时响起来的是五条悟的闷哼——惊讶兴奋又有几分苦闷的忍耐疼痛，一听就知道是五条悟吃瘪翻车的声音，让夏油杰立即加快脚步，三两下就上了二楼。
五条悟吃瘪这种精彩场面，必须不能错过。
楼上中原中也气得脸颊都红了起来，瞪着五条悟像抓到了一只偷家的偷腥猫，红黑色的光在他周身不稳定地游走，皮肤下斑驳的花纹若隐若现。
织田作之助在旁边安慰他只被吃掉了两块还有好多好多，端出炸鸡块试图塞进中原中也嘴里做镇静剂。中原中也两颊鼓鼓嚼着炸鸡块，丝毫也没妨碍他把维持着无下限的五条悟在地板上压成一滩猫饼。
夏油杰在白毛大猫猫的猫饼边上蹲下，伸手戳了戳，“还活着吗？”
五条悟艰难地哼唧了两声，表示人没死。
中原中也不是第一次对他使用重力，之前打闹的时候也会突然来一下试图让他动不了，但之前那种强度的重力操纵突破不了他的无下限防御，即使旁边的东西都被重力压得裂开，他也没有半点被束缚压迫的感觉。
可是今天在饥饿与被偷吃的愤怒之下，中原中也超常发挥，叫五条悟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橘猫压顶（？）呼吸不能。
被这么压久了估计会因为窒息而死。五条悟感受着肺在重力作用下皱在一起扩张不开的憋闷感，评判着幼崽的能力——强度够了，精度还差得远。
稍微、唔……稍微努力一下的话……
五条悟突然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又“哈——”地长长吐出，躺在地上笑嘻嘻地对着中原中也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再练练吧小鬼。”
要不是怀里还抱着芥川银，中原中也真的扑上去冲着那张脸就是一拳。
“好了，悟。”夏油杰警告地在五条悟脑袋上拍了一记，在神明的地盘上调戏神明这种事，差不多见好就收得了。
“好——”五条悟拖长了音，没骨头一样在地上打了个滚，翻到被炉的区域把自己塞进去，神情自若地换了个话题，“什么时候开饭啊？”
炸鸡块再不吃，可就要冷掉了。
白毛大猫猫回味着炸鸡块外脆里嫩的多汁口感，诚实地咽了咽口水。
第70章 第七十章
晚餐时间, 跟二叶亭鸣和兰波一起来的尾崎红叶遭到了幼崽们的强势围观。
毕竟这样姿容秀丽举止优雅的和服大小姐他们只在书里和电视里见到过，感觉她就连头发丝都在闪闪发光，身上还有好闻的香气, 叫人又想靠近，又因为那娴静凛然的气质而不敢靠近。
倒是织田作之助一眼就看出了尾崎红叶身上熟悉的气息, 知晓这个少女大概是他的前同行。不过二叶亭鸣今天去的可是港口Mafia的本部, 要是真带回来个没见过血的大小姐, 他反而会觉得惊讶。
“中也, 小银。”织田作之助提醒两个表现得格外夸张的幼崽, “好好吃饭。”
芥川银听了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看看尾崎红叶，低下头闷头扒饭。
另一个被织田作之助抓住不吃饭净在那里盯着人看的中原中也不情不愿, “哦——”地拖了个长尾音, 被织田作之助轻轻敲了下脑袋。
“哎哟！”中原中也捂住脑袋, 反抗道, “明明织田也在看！”
——最近这孩子是不是越来越皮了。
织田作之助想着快过年了该打孩子了，转向尾崎红叶道歉道：“我家的孩子没什么见识，让你见笑了。”
尾崎红叶本就被幼崽们圆滚滚亮闪闪的眼睛盯得浑身僵硬, 听织田作之助这么说更是手足无措，一时间平日里学会的那些言辞应对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 只能摆手道：“没、没什么, 我才是, 给您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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